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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他大爷的兄,这还有完没完了! 不知道的时候感叹这是传奇,然而一旦得知内幕,传奇就成了理不断剪还乱的一地鸡毛,幸亏圣祖皇帝死得早啊,不然非被太后气得诈-尸不可,瞧瞧她一个人搞出多少事了都,父皇没还清,我也没还清,估计得还上一辈子了都。 最后当然是没问出什么,满室的画像静静注视着你,好像时间都被凝固了一样,人都死了,除非招魂,不过招魂也不能问出什么,时间都过了那么久,鬼魂估计也是一头雾水,只说自己不知道。 嘉世帝姬当年到底留没留下后人,那后人若是真有,是不是一直就蛰伏在上京城内,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倾覆皇权,甚至连手摆夷一同反水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些事虽只是设想,可万一成真了,就是万劫不复,愁都愁死了。 我很愁,唉声叹气地发愁,改善情绪这种事原本该是灿灿的职责,然而她不肯来,便只能暂且搁置着,看能不能出现一人,好歹把皇帝安抚下去,疑心一旦发作,对身体是有弊无利,这是胡光大亲口说的。 “圣上。”愁到第四天,梁多鱼捧着宝贝似地捧了张字条,兴冲冲地同我道:“信、信.....圣上,您的信来了!”瞧他那样子,似乎也有所进步,不再是一听着上将军的名字就抖三抖的怂包样子,现在胆子也大了。 来信了,是万朝空,想是上回那八个字很不走心,让他有些生气,于是这回也如实写了回敬我,细数下来也是八个字: ——子时一刻,爱来不来。 倒也是他的风格。 “...........什么玩意儿。” 我大致扫了眼,确认那字迹与寻常的无异后,便伸手撕碎了,抛进香兽里烧光,嘴里则嗤道:“把朕当什么人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朕有那么不矜持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那眼底的欢喜之意简直没眼看了,梁多鱼趁我不注意时一吐舌头,暗地里笑话我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然而嘴上还是道:“奴才也觉得是,圣上何等英明,说去就是去,不去就是不去,一天改一个主意,得亏来信的是上将军,否则换了旁人,谁都没您改的快呀!” “........瞎说什么,你小子皮又痒了是不是。” 我啐他一下,只是稍后一想,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罢了,姓万的就是这么个脾气,看得入眼的才肯屈尊,看不入眼的连这几字都不定能赏你,你小子这辈子要想在他跟前混脸熟,难啊!” 别看梁大总管是宦官,可情感经历指不定比我还丰富,据说小宫女都上赶着要跟他结对食。 他说难不要紧,只消对一个人放低限度就好了,不然怎么叫相好一场,怎么叫特权呢。 “还特权.......” 我轻笑一下:“别不是吵架的特权,他那嘴一向都挺毒的。” 所以夜里必然还是要去的,幸好春华殿负责递消息的人都经过训练,嘴巴严实的很,只是这回少了灿灿,光靠我一人是没法子梳妆打扮了,便只好简单洁净了面孔,口脂也是随便点了一点,一等时辰到了,便换身宫女的衣裳漏夜赶往,心中毫无惧怕之意,只剩满心的欢喜。 好久了,南疆之行后悔了少说有十来次,觉得时间是否太过漫长,而此刻我心知他已经连夜回了上京,兴许是听得消息,以为夷人或对我不利,原本入京第一件事就是进宫述职,现在也不在乎那个了,只想着难得一见,不知他是不是又变了些,南疆热的跟蒸笼一样,他不会又晒黑了吧? 脑子里都是这种毫无关联,但又仅是围绕一人的想法,至于以后会如何,那就是不是现在该去想的事情了。 看着面前的身影,坚实的臂膀,还有常配的紫金冠,必然是我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你这就回来了?” 我没急着扑上去,玩笑道:“怎么回事,入京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来给我递消息,不会是偷着跑回来的吧?” 第143章 东窗事发 偷跑回来,按着上将军的品性,大概率是不会的,我的本意只是与他说句玩笑话,自个都打算没当真的,可当万朝空转过身时,我便晓得这是不好了,必然是此行不顺,到底是出事了。 虽然人瞧着还是一贯懒散,目下无尘的调调,不过身上那股褪之不去的倦意,太明显了,明显到根本无法隐藏,只怕回京也是暗暗地回,外头的消息还得晚个几日,万朝空唯有遇到麻烦的时候才会用这个法子,用以拖延时间,这一点我早知道了。 “怎么了?”我有些焦急,不单是为朝政,有一大半只是为他这个人:“你不如就直接告诉我,省的我还去猜,反正猜来猜去,不就是派你走一趟南疆么,多大的事啊,你好歹是当朝一品,可别故意吓我,我比不得皇帝,我一点经不起吓的。” 万朝空笑了笑,虽然这回的笑仅仅是扯了扯嘴角,看着很没力气,不过动作倒一如既往地轻柔,伸手拍拍我的脸,仍是报喜不报忧:“没怎么,不过遇着点棘手的事,我须得再回去料理,只是府里的人告诉我,这一阵上京或有异动,那忽失伯祾暗里做了不少手脚,听说他还向圣上借兵了是么?” “嗯。”我点头,很大方地告诉了他:“不过圣上怎么可能会上他当呢,说的是冠冕堂皇,只怕王位到手,第一件事就是与我大靖为敌,道理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任他开多大条件也不能答应。” “好、好......那就好,我就知道圣上不会的。” 万朝空明显是松一口气,看来这回并不是特意与我叙话,反倒更关注朝中世事,此刻便眼中复杂道:“幸好我临走时说的话,圣上姑且是听进去了,我问你,承恩公府一向得圣上优待,原本不该参与朝政,与时局牵连在一起,上回京郊瘟疫横行,消息一度传至上京,闹得人心惶惶,最后的结果仍是不了了之,到底是谁给他求的情,圣上对你们提过没?” 提到个毛线,那是为着温定皇后的颜面不好发落,我便在太傅的劝谏下轻拿轻放,没有过多追究,期间没有人来求情,可以说全是我自导自演,可惜拼了命的往张家脸上贴金,张怀恩就拼命给我丢脸,所以到后边干脆就是放任自流的状态,我都懒得理他了。 “没有人求情,可见全是皇帝自己的主意。” 我说:“不过这事如今都没人提了,国舅爷估计在这当中也就是个传话的,毕竟人耳根子软么,收了点好处就得意忘形,难免被人撺掇着当枪使........” 说着说着发现不对了,原来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个相当重要的问题。 到底是什么人,才会吃饱了撑的一直利用张家,这不是闲不闲的问题,是那人究竟想做什么,搅的前朝不宁,搅的后宫不宁,再以霍乱煽动人心,真的做到这几点就足够了? “那你这回着急忙慌地回来是作什么。” 想通这点,我又好奇道:“果真是听了魏广深说的,你以为皇帝要借兵助忽失伯祾重返西疆夺回王位,所以才这么急匆匆地赶回来么?” 二人的相处实在太过自然,警惕如我,也丝毫没发觉自己已经说漏了嘴,将魏广深与将军府互通来信的事给捅了出来,便是万朝空垂下眼眸看着我,我也没有反应,仍絮絮道:“要不然你先赶紧走,我这头还能替你多撑一会儿,圣上近来真是愁的不行了,那忽失伯祾看着似乎是对那王位势在必得,你动作还是快些吧,否则单凭圣上还压不住他,沈太傅一心想在此次春闱中替圣上广择良才,也是分身乏术,忙得很啊..........” “你果然还是在担心我......” 万朝空听我啰里啰嗦,不住叮嘱,似乎是极度疲累了,忍不住将脑袋搁在我肩上,眼中的笑意比之寻常淡了不少,看着貌似复杂了很多:“你就不担心我这回是漏夜潜逃,肩上担了罪责,所以才不敢光明正大回京,只敢暗中与你联系,你果真一点都不担心么?” “不会的。” 我张口就是否认,只当他是多心,外加工作量超出原先给他定的指标,所以难免有些牢骚:“你做事一向仔细,不是鲁莽之人,虎符必然还在你手里,可见南疆之行于你而言绝非难事,你只是想故意拖延着,暗中在上京查探罢了。” 我喋喋不休,简直要为我高超的演技和智商倾倒,丝毫没发现万朝空的脸色越来越黑,或者说从方才我们见面开始,他便是这么一副纠结,又强颜欢笑的面孔,实在太奇怪了。 “怎么了?” 虽然彼此依靠着,我看不见万朝空的脸,可他呼吸沉沉,人也比往日沉默不少,再没之前那股子活泛的气息,人还是这个人,可性子却完全变了,他不是我熟悉的那个上将军,气氛凝重的宛如上朝。 他到底怎么了? “..........我从未跟你提起魏广深。” 许久,万朝空抬起头,不露痕迹地将我跟他缓缓隔开,隔了足有两步:“或许你知道他曾与我一同领兵,当年是我得力部下,后我归京卸甲,第一件事,便是替他保举定州刺史一职,这些在你与朝臣眼中都无异常。”他深深地看着我:“若你知道的仅限于此,或许我还不会怀疑你。” “...........” 到底是怎么了,吃错药不该是这个样子吧的,万朝空去趟南疆,难不成脑子也泡坏掉了吗? 我奇怪地看着他:“怀疑,你怀疑什么,我乃上官氏,皇帝亲点入宫,咱们穿着衣裳的见了,脱了衣裳,该睡的也都睡过了,我有什么好值得你怀疑的.......顺便,你不觉得情人相见合该好好叙旧一回吗,结果你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我的身份,上赶着找抽是不是?” “魏广深是我亲信。”万朝空看着的确是很找抽,这情况完全就是我说我的,他说他的,两边都像自说自话一样:“他在定州,明为刺史,暗为隐桩,南疆作乱是有人超他们放消息,引导你将我派遣出京,好留幕后之人有所施为。”他边说就边看我,眼神虽不冰冷,却叫人莫名胆寒,跟我上朝时是一个状态:“此次我奉旨去南疆平叛,同样是做了两手准备,魏广深也跟着我一同去了。” 说不清还是从刚才,还是从我刚进门开始,总之我被他时刻观察着,任何反应都逃不了万朝空的法眼,他在我眼中看见了惊惶,看见了迷惑,唯独刚刚说到魏广深时,我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将部下一同带往南疆,因为那地方棘手,他没法分心,只能速战速决,而后早日赶回上京。 总之就是他有他的道理,虽然听上去很自说自话,也狂妄至极,不过总体来说我还能包容,何况他发作也挺有道理,便安抚道:“知道啦,你都是为了大靖,你才是妥妥的忠臣,圣上以往都是错怪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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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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