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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想扯开话题,至少今晚能含糊过去,我对着面前的人,心中突然就有种不大好的预感,平静的生似乎自此就要离我远去了,身份戳穿之后会是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彼此的感情有浓烈到非卿不可吗,要是他真的气性上来,在这里一把掐死我怎么办? 我这会差不多已经开始垂死挣扎了,明知是徒劳,也还是要替自己多辩解两句:“你说我骗你,骗你我有什么好处,又不给我银子又不抬举我进凤阳,不光这样,我连自己都赔进去了,你忘了之前你是怎么对我说的吗:你明知自己有罪,你还挖皇帝墙脚.......你这人真真是罪大恶极啊!” “.......别故意打岔。” 万朝空皱眉了,原来眼神不好的憨憨真的生起气来居然会那么可怕,不是上朝时那股唯我独尊的气势,而是凉飕飕阴惨惨,软刀子比硬刀子更磨人,他估计把我生吞下去的心都有了。 所以今天实在不是个好日子,不刮风不打雷,甚至月亮也圆,一切似乎就是为了相聚时更添意境,可惜这回怕是要彻底辜负了,我脸上一时青一时红,上将军的嘴角也撇的不能再撇,下沉的厉害,整个人看着一下就涨了辈分,分明是拿我当熊孩子一样地训斥,他估计已经知道了。 “我原本还迟疑,想这当中或许是有什么误会,可少说也骗了我这么多日,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他缓缓地,越凑越近了,直到将我逼至死角:“你道我为什么要急急忙忙赶回上京,因为有人递了消息给我,言及你为江山作出的种种牺牲,种种努力,实是感人肺腑,令人不得不信啊。” 我的心忽地收紧了。 万朝空凑到我耳边,凝视那光洁的侧面,还有那圆润,且不留孔洞的耳垂,轻叱一声,笑道:“圣上,您这样欺骗下臣,先帝他老人家知道吗?” 第144章 良心不安 如果有人问我如坠冰窖,烈火焚身是什么感觉,我以前大概会直接蹦出三个字,不知道。 可若是现在再来个人问我,那我百分之百会答:碰到这种情况,大概率就跟大冬天脱-光衣裳在雪地里裸-奔一样,冷是其次,丢人才是第一,丢人丢到想自-杀,差不多就是这个的感觉。 “......你都知道了?” 都这样了,问也是白问,我看着他:“虽然很莫名,不过料想你今日也是来寻我理论的,不过我能不能提个要求:理论前你先把打小报告的那个人供出来,好歹让我死个痛快,不然我心不安,做梦都得惦记这个事,就算死了也不能闭眼,怪难受的。” 万朝空无言地对着我,半晌后,才漠然道:“你说你心不安,是单纯的心不安稳,还是良心不安?” “都不是。”我说:“我只想知道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敢泄露机密,不杀了他我心不安。” “......那算了。” 万朝空气得快要吐血了,两眼燃着熊熊喷火,然而兀自调整一阵,到底还是压抑住了:“既然你不知悔改,那我也没必要告诉你了。” “...........” “我错了,我知错,我改,我改改改!” 吃亏就吃亏在太自信,还有太过相信万朝空那双直男到男女不辩的眼睛,所以这回我认错认的很痛快:“怎么说也是一日夫妻白日恩啊,爱卿也不想朕把这事抖出去吧,虽然朕一向很大方,对这种事看的也挺开,可归根结底不还是咱们各取所需,两不耽误吗,你不如就告诉我吧,告诉我那个递消息给你的人是谁,我保证一定将他千刀万剐,死无全尸!等我解决完那个人,马上就给你个交代,你看这样行吗..........” “事到如今你还在撒谎!” 我的讨饶并非没有效果,只可惜全都是反效果,万朝空看着恼怒异常,俊脸更显阴鸷:“我问的是这个吗,我问的是你有没有心,你的良心呢,大靖少主就是这么一副的品行,在你眼里我怕是连跳梁小丑都不如,我是供你闲暇时取乐的戏子,你何曾对我有过真心?!” 良心?没有,不存在的,早就被够吃了。 真可笑,堂堂上将军骂人骂的跟泼妇一样,那一脸黑青,不如说是一脸的怨妇相吧,总之在恐惧之余还有些好笑,我的唇角不过微微动了动,便被他看见了,于是下一秒脖颈上便多了只手,宛如噩梦重现,冬日围猎、御花园初会,其实很早以前,他大约就想弄死我了。 “........你笑什么?” 万朝空问的时候,我差不多都快断气了,然而却没意识到自己在笑,待他松开手后更是喘的跟肺痨一样,半天才直起腰:“放心,不是笑你,是笑我自己。” 真蠢,蠢毙了,为了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兜兜转转那么一圈,最终还是回了原点,这样的自己实在是蠢,还不如从来没跟他扯上关系,其实绝后也没什么,过继宗室也没什么,到时候把不服的都杀光,把那户宗室都屠尽,傅家的江山还是能传承下去,我也不必当那个罪人了。 万朝空的声音逐渐变得无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真要说原因么,朕可是成祖钦定的太子,做太子那会儿我就注意到你了,这个你知道吗?” 我说:“上将军能文能武,可是你不知道,你们当臣子的太能干,我的地位就越受威胁,我真的已经忍你们很久了,忍到我都忍不住动了歪脑筋。” “虎符一日在手,你们万氏就一日不可倾覆,既然暂时扳不倒你,不如从你身上借样东西。” 说着,我挤了挤眼睛,依稀可见的身为贵人时的俏皮:“至于那东西是什么,照咱们这些日子的了解,想必不用我说的太清楚吧?” “..........” 总之那天的事我不愿再回想,原因还是那个,回想一次就等于变相自-杀一回,回想起万朝空走前那最后一句话,脑子就一抽一抽的难受,说不清是无颜面对,还是彻底的无话可说,总之事情演变成现在这样,我承认里头有大部分是我的责任。 失魂落魄地回去,把在场的人都吓一跳,知道内情的不多,至今就只有灿灿,还有梁多鱼两个,他瞧着似乎比我还紧张,搓着手问道:“这......这要是上将军把此时公之于众,那就.........” “不会。” 我虽然不是很笃定,却还是道:“至少现在还不会。” 算是最后一点可悲的自尊吧,毕竟大家好过一场,我当时第一反应也没想过要灭口杀他,而万朝空顾虑的必然只会多不会少,所以人身安全暂时可以保障,这点是可以放心的。 知道了这样的秘密,下一步便是要决定是去是留,何况他那日并未借着这事发挥,跟我索要什么,或许是还没想好吧,估计想的这几日里,就是他给的最后期限了。 然而最要紧的,还是找出那幕后之人。 早朝空了两日,人不见人,王不见王,朝臣们已经开始有了些闲话和揣测,只是我懒得见他们,心里默默想着,明日吧,要不就明日再理政好了,反正这朝堂离了皇帝也不是立马就瘫痪的,该运转照样运转,我初登基时根本就是一摆设,全凭后来的铁血手段,抄家株连才得以立威,这群老头子的心思我看的太明白了,压根就不用管。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啊.......” 我这两日都不在自己宫里,几乎把东明殿翻了个遍,精神已然绷成一根线,一根随时都有可能崩断的线,若说之前还有疑虑,那么现在已经可以确信,嘉世帝姬留下的余孽必然隐藏在上京,为什么要隐藏,因为成祖仁厚,因为成祖是高祖钦点的太子,待下宽仁,待雍王十年如一日,没有人会反抗一位仁君,因为知道那样必然不会成功。 所以就要等,等新帝即位,权柄下移,这样留下的余地才大,才能彻底把我拉下去。 第145章 嘉世帝姬 泡在东明殿,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连梁多鱼这么忠诚的奴才都开始觉得我不对劲了,委婉地劝我要不要休息一阵,早朝还有太傅顶着,六部的票拟还堆在书案上,这才当了两年的工作狂,难道这就坚持不住了? 他劝没有,没那个资格,放到以前倒是还有办法,拿上将军写的字条来就能把人引开,然而这一招现在也不管用了,皇帝已然修炼到油盐不进,旁的事都是小事, 最后没办法,硬着头皮把平阳翁主请进宫来了,翁主打从二任驸马故世后便长留上京,一听事情严重,倒也不推辞,开门第一句话就是:“圣上病好透了没,若是还没好,本宫就命人把你这东明殿尽数围起来,你就在里头修仙吧,有本事这辈子都别出来!” 旁人说这话兴许还可能是气话,可翁主不同,必然说到做到,我查宗谱查到废寝忘食,到底还是怕她把我封在殿里,只好顶着一对黑眼圈迎出去,还得给她行礼:“姑姑怎么来了,朕正忙着,您不如上别处走走,反正这宫里也没有能拦得住您的,朕还有事没完啊.......” “呸!” 翁主见我一脸衰样,面色惨白两眼无神,虽然不晓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不过看这样就晓得绝非好事,上来便数落我,怒道:“圣上不是小孩了,这么大岁数还要长辈来耳提命面,大靖的东南西北,天天都有四面八方的奏章递到你面前,你当你还是五皇子,你当这时间还消耗的起吗?!” 平心而论,她骂得对,骂的非常对,然而我就是提不起劲,人家是胸口碎大石,我是胸口压了数不尽的大石,近来发生的桩桩件件,似乎真相已然离我不远了,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掘地三尺我也得把那人给找出来,否则就算活活气死了,我也不能闭眼。 “姑姑,不如进来说话。” 我侧身让了让,态度总算不敷衍了:“家国大事,朕不会放下的,朕只是不解,有些事想问问姑姑。” 平阳翁主眯了眯眼睛,仔细观察我的面容,确定了我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半天才服软,叹了口气:“你啊.......你叫我说你什么好,阿缭都不追究的事,你翻出来有什么意思,随它去不好吗,这都是当年太后她老人家闹出来的,你就别替她收拾了。” “就当是姑姑成全我吧。”我说:“此事一日不解,我就一日无法心安,嘉世帝姬当年到底怎么死的,您就告诉我,好吗?” “.............” 翁主的面上很不好看,一时间又红又黑,给她那尚且姣好的面上多添了几分不一样的色彩,见我是真心要将此事朝天,拦估计是没法拦了,只好道:“滚进去........叫多胖在外守着,你想问什么就问好了。” 我从善如流地滚了激怒,顺便朝边上示意,被叫成多胖的梁多鱼含泪把门合上,自己则在外头放风:“圣上放心,外头有奴才守着,必然不会叫人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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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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