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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通感想真是很有道理,但也非常没用,变相的示弱也不过如此了,换做万朝空说不定就成功了吧,可惜我面对的是沈宛白,这种小伎俩我使过多次,不然当初的五皇子为什么那么招人恨,还不是因为空头支票开太多,凭白招人恨吗。 “那都是你的选择。” 沈宛白撩袍而坐:“比如你偏向我时,我所言所为皆是正理,皆有利弊,可你如今一心记挂别人,自然就不把我这师傅放眼里了。” “.........” 啊,暌违十六年的桃花终于开了,我该说亲亲太傅终于是开窍了么,居然还晓得自称师傅。 他抢我皇位,还变相地将我圈禁,这朵桃花开的,真还不如不开。 我此刻一点感触都没有,只恨不得把花苞都掐了,再上脚碾一碾。 “其实我一直都高看你一眼。” 或许说开了也好,至少我可以心安了。 我自嘲地笑笑:“以前老担心自己做什么什么不行,又隔三差五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脑子有病,其实太傅是知道的吧,朕是真的有病,不是风疾,是这里。” 我指了指心口这块,笑意里弥漫出愁苦的意味:“这里永远缺了一块,所谓欲壑难填,所以情绪就极其容易激动,一激动便是大喜大怒,一怒就想抄家,原本这病只有你能压得下去,可是后来我自个琢磨出了良药,原来动心的感觉是那样的,无非我主动,你也付出同等热度,总好过漫无目的的追寻,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太傅你说是吧?” 沈宛白摇摇头,笑意从容淡远,淡的都有些超脱-了,眉目温和地叫人挪不开眼,然而语气却是寒如冰川:“圣上还是这样,说话永远只凭一时意气,从不晓得何为服软。” 他说的服软是啥意思,把龙袍褪了,从此甘愿留在后宫天天穿女装,然后重新跟他培养一段禁忌的师生恋情,是这个意思吗? 我拿眼神询问他,也没得出个正经答案,不过以上的猜想倒是很有可能,因为按照太傅现在的脑回路,估计他真就是这么想的。 .......... 想来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啊,敢问我是吃饱了撑的吗,当了十四年皇子,两年半的皇帝,除了一年当中空出来那几天,何时有见我露出不满过,我压根就不在乎这个,他觉得把问题扯到我身上就能甩脱罪责了?他想得美! “不是服不服软的问题。”我干笑一声:“若我早日查出你的身份,只怕你连太傅都当不下去,现在内阁是你的了,下一步是什么,你要把镇国军也掌在手中?” 虽说是问句,可我问这话时问的很自信,毕竟太傅大人能在的极短的时间内就将皇帝围在宫里,廷尉营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万幸还有刘峻,估摸着他或许能看出什么,还有统领镇北军的虎符,那玩意儿现在非常安全,就放在万朝空手里,虎符在他就在,靠抢是抢不到的。 “圣上是不是想着,臣最多只能内阁和廷尉控在手里,至于上将军手中的虎符,靠抢是抢不到的?” 沈宛白说着便将手肘撑在茶桌上,状态悠闲,对我心中打的算盘简直一清二楚:“这个没关系,臣已经替圣上代笔,往将军府送去一封密信,想是再过不久,万大人便会上书卸甲,归隐还乡了。” “什么?!” 虎符没了那可真就完犊子了,我吓得拍案而起,一巴掌差点把桌子拍飞了:“你给他写了什么!?” “别激动。” 沈宛白淡定的简直可恨,话如云烟,一吹就散:“这次不必急着将脏水泼到臣圣上,说我是趁机离间,圣上不如想想,你先前对他做了什么,才给了臣离间的机会。” “...........” 手掌后知后觉开始痛起来了,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红了一大片,所以说太傅这招杀人诛心用的是好,手握尖刀,只看哪处薄弱,便先上去捅几刀,早晚都能凿开一道口子,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我气得说不出话,两颊倒是趁机气出不少血色,红红的两坨团在两靥上。 沈宛白看了看,或许这也是他第一次流露出‘心疼’的情绪,明晃晃,没有任何掩藏,劝我道:“这么多年,圣山瞒的很辛苦吧,张氏此人心有大志,不甘人下,所以宁可将这个秘密带入地下,也不肯泄露半分。” 他的眼神不大正常,几乎可以说是露骨了,虽是轻描淡写,可我却在他眼睛划过身躯时不由得打颤,后背凉凉的,想是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 “臣开始还疑惑,后见圣上行为处处有异,与先前大类,便不再生疑了。” 沈宛白道:“怪就怪圣上太过骄傲,凡事亲力亲为,便少不得露出马脚。” 他说的轻松,可我却当真了,竟还不知死活地问他:“什么马脚?我瞒你什么了?” 沈宛白轻轻递来一眼,倒也不点破,只感叹道:“偷龙转凤,这样胆大妄为的主意,雍王若是知道会如何,只怕会比贬谪前更加不平吧,毕竟先帝膝下并无皇子,他才是那个即位之人,何以会输给一二八小儿,多年的经营尽数打了水漂,最后只保住一颗脑袋,灰溜溜滚出上京,说出去真是笑死人了。” “.........” 这句话杀伤力太重,我方才勉强挺起的腰杆,这下算是彻底塌了,躺着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明明藏的天衣无缝,这下他连这么大的把柄都攥到手中,我还能有什么办法,似乎眼下这境况,只能乖乖认输了。 “圣上放心。”沈宛白知道我受的刺激很严重,于是好心开解道:“至少现在,臣是不会说出去的,你照样是傅氏皇族的子孙,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保证会替你重新开创盛世,不亚于高祖之功,当然前提是月浔你得听话,最好不要再把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挂在嘴边,这样不好,为师不喜欢。” “...........” 后面的话就基本上可以忽略了,打击太大,说什么都不管用。 站在胜利者的角度上看,我的确已经被扒了翅膀,再也扑腾不起来了,接下来要做的无非就是肃清朝廷,重新换一批亲近沈氏的班子,皇帝其实完全可以不用自己坐,扶个人偶上去更能变通,尤其那人偶本身就有瑕疵,身份不正,无疑就是最好的人选。 好在太傅大人有容人的雅量,没再过多刺激我,口中说着‘圣上好好休息’,便只身退了出去,这么看来后宫差不多也被他搞定了,进出虽是隐蔽,但也比之前自由很多,所以这宫墙的防范工作是有多薄弱,梁多鱼那小子看不出来胆那么大,果然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浑水摸鱼,敢情内省局的人压根就没换过,还是父皇用的那批老人吧! “奉劝你还是别动心思了。” 灿灿进来,第一件事仍旧是泼我冷水,道:“机敏如刘大人,连他都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还有你费心费力挑选出的相好,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说他是不是还生你气,或者干脆就是把你忘了,压根就不打算管你了?” 第152章 度秒如年 灿灿说话一向就是这样,专门挑人肺管子戳下去,不把你气到口鼻流血不算完。 我没力气跟她拌嘴,或者换个比方,我这会儿连自杀估计都没什么力气,只好恹恹道:“你可赶紧闭嘴吧........” “哈!你凭什么叫我闭嘴,你有叫万朝空闭过嘴吗!” 灿灿一听,一下蹦的三尺高:“虽然......虽然你头上的簪子是我亲自偷出来的,那信.......信也是我放出去的,可你扪心自问,当初到底允了我什么,我满心欢喜地等,结果封完贵嫔后不出一个月,你就要赶我出宫,要我重新嫁人,你说你还有没有良心,我这些年对你的付出都白费了是不是,当年贵妃选我我不肯,她要我照顾你,我肯了,结果你这头又不肯......你们当我是什么,踢皮球一样的踢来踢去,踢的好玩吗?” 她嘀嘀咕咕,措辞连贯,总之就是翻旧账,不翻到最后一页誓不罢休,说的内容还都是我完全没印象的那种; 这女人别的都好说,我都能忍,唯独一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按说她恨我也就算了,跟万朝空是什么仇什么怨,难道珍贵人这个马甲太珍贵了,不能瞎用,难不成她觉得自己的版-权被侵-犯了,连带着人格也受到了侮-辱,所以才对上将军怀有如此敌意,难道真的就是因为这个吗? “对了,平阳翁主怕是这几日就要进宫,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她喋喋不休,不知道是不是还拿我当皇帝看,这其中的落差估计也只有我俩才能明白了。 我说:“没有,姑姑来也没用吧,沈宛白必然不会让她见我的,平阳翁主虽然不大插手朝政,可她眼光毒辣,兼之消息灵通,就连沈宛白都不敢冒这个险。” “那估计没戏了。” 灿灿道:“所以你还是老实待着吧,就当是多陪陪我,你那政务也该放下了,女孩子家家的做什么不好,何必每天勾心斗角,你看你这两年都瘦了多少........” “..........” 我觉得她再说下去,保不齐我那风疾又得发作,而放任这病一路发作下去,后果大概真的比雷劈脑袋好不了多少,便举双手认输,无奈道:“好好好,你说的都有道理,是我忘恩负义,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不过爱妃啊,你不觉得现在跟我说这个太晚了吗,我现在连含凉殿都回不去,住的地方都是借你的,马上我就是个挂名皇帝了,到时候谁都能朝我头上踩一脚,不如你把火气压一压,到时候多踩几脚,就当是我还你了吧.......” 灿灿原本还一腔怒火,不料被我四两拨千斤地拨了回去,登时就是一愣,而后不知怎的,突然就收敛了,低声道:“........不会的,不会有人踩到你头顶上的。” “哦。” 我随便应了一声,答应的很勉强,毕竟傻子都看出来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现在不踩头上,那估计将来是踩背上吧,反正身份马上就要被剥夺了,最后的下场一定不会好过到哪里去的。 “......你还是识相些吧。” 到底共处多年,有些话虽然明知说了无用,可她还是忍不住,劝我道:“其实.....沈大人对你还是很好的,毕竟他教了你这么多年........” 教导我,然后等我大了,再夺我的权,他这个夫子当的还真是够本。 我冷笑一声,不作回答。 幸好,态度虽然都是个顶个的差,可灿灿还算是讲道理,只是偶尔魔音穿脑,别的地方倒没有苛待多少,不过这情况实在是不好说,该吃该喝该睡,这样规律的生活简直一点意思都没有,消息已经断了两天,当中不知道漏了多少折子,六部的消息骤然间就被掐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在沈宛白的手下面临降职或辞职的烦恼,这种事想想脑子就要炸了,真真是度秒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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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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