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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表哥别搭理她,区区一个贵人,能懂什么。” 昌平见我一直和颜悦色,没下她脸子,且终于将灿灿忽视到一旁,单留她叙话至今,还以为自己有多受待见,不免欢喜道:“说起来,北地炎热,一年到头都闷闷的,喘不过气来,自五年前随父王前去封地那日开始算起,熙儿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进宫啦,这说到底也不算什么大事,表哥不会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允吧。” 我眼角瞧见灿灿冲我摇头,提醒我还是果断拒绝的好。 留一个郡主在宫里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依着昌平这个上天摘星星,下河捞月亮的狗脾气,这清静日子怕过不了几天,就要过不下去了。 可是......... ——“.....要当心,别叫人察觉.......” ——“......一切如常,王......要进京.......” 那日聆风阁中偷听到的话语缓缓在脑中浮现,言犹在耳,清晰可闻。 这次依然是直觉。 直觉便是我那叔父,此次借着万寿之际奉旨入京,只怕是早有预谋。 昌平今日贸然求见,或许正是开启此事的契机。 ...... 还行,情况不算太糟,尚能控制。 “随你,要留就留下吧。” 我总是习惯以己度人,且心善心软,不忍叫美人们太过失望,便退了一步:“叔父若是愿意,也可多住一阵,你们父女等开春再回去也不迟,回头朕会叮嘱梁多鱼下去安排,你还住南边的雅枫居,那里朕已命人重新修葺过,出行也不会撞上太妃,算是个好地方。” “谢谢表哥!”昌平得偿所愿,笑弯了眼睛,匆匆行个礼后便活蹦乱跳地跑了出去。 “慢着。”我说:“回来。” 昌平不知何意,又提了裙子进来,愣愣地看着我。 “朕都允了你那么多,怎么连谢恩都忘了,拿了好处就想走么?” 我看昌平仍是一脸无知,再次肯定她是真的心眼没长全,这下是彻底放心了,笑道:“不过也没旁的事,朕只是想提醒你,回去别忘了跟叔父说一声,朕体恤他年迈,不必他亲自入宫来谢恩了。” 昌平爽快地答应下来,高兴道:“就知道表哥对熙儿最好了!”一转身就又迈着小步子欢欢喜喜地跑了出去,无忧亦无虑,身姿宛如雀鸟般轻盈。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颇有如释重负之感,回头时发现灿灿已经塌了脸,与我一样,皆对此事很想不通。 梁多鱼这时已经追出去给郡主送皇帝赏给她的披风,帐中就只剩灿灿面色沉沉,在确认无人偷听后便走上前来,凝重道:“你猜郡主这么着急地跑过来,到底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王府里的人教她这么做的?” “定是叔父教的,想也知道不会是别人。” 我回想起那二人提到的话,心中多少有了点成算:“长熙本就没什么心眼,我估摸着她忧心龙体是真,想搬进凤阳宫执掌凤印也是真,她这人就是这样,旁人说什么她就偏听偏信,光长脑壳不长脑仁,姑且算是好哄吧......” 灿灿表示纵然亲生父女也不见得就真能遗传智商,何况这又是帝王家:“雍王素有贤名,与王妃恩爱异常,他们对膝下幺女宠爱一些也是常理之中的事,这不是咱们一早就知道的吗~” “........你不懂。” “叔父把长熙纵的不知天高地厚,又没彻底把她教成个傻子,委实是用心良苦。” 我对灿灿摆了摆手:“高祖在时雍王便几度被立为储君之选,若不是当时的昭圣皇太后一意孤行,也轮不到父皇坐这个皇位,恐怕叔父嘴上不说,心中还是有怨气的。” 他不怨就有鬼了。 “.....听你这么一说,似乎是这个理。”灿灿认同道。 “登基大典后便自愿举家迁入封地,这就足以证明他是毫无野心。”我客观道。 反之亦然。 我想到这里,便学着摆出万朝空那张冷脸,幽幽地给灿灿泼了几滴冷水:“.....其实你倒真是借了母妃的东风才能入朕这后宫来着,若不是那年她当众给雍王下了脸子,替朕拒了跟长熙的这门婚事,你以为你这个贵人还能当的这么开心?” “.....圣上哪只眼看到嫔妾开心了。” 灿灿满脸写着不高兴:“嫔妾这个狐-媚子一天到晚勾引圣上,两年过去连个蛋都没生出来,实在没脸见人了,圣上干脆把嫔妾贬成庶人吧,郡主有本事就自己上,若是她也生不出,那大家都别活了。” “说什么气话呢......你就是明着跟昌平挑明了都没用,不要老跟她置气好不好。” 我无奈地看着她,感觉她真是难得的不冷静:“听太傅说,我那个叔父在曲沃甚有名望,将封地治理的井井有条,又是父皇唯一在世的兄长,有些事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释得清楚,太傅也劝我,说如今我登基不过堪堪二载,凡事都以‘稳字诀’为上,昌平来都来了,我也不能不卖雍王府一个面子。” 灿灿挤了个鬼脸:“来都来了.....那你干脆把她也娶了吧,跟我也好做个伴儿。” 我摇头说不要:“我迟迟拖着不给昌平赐婚就是为了吊着叔父他们,不过也不能放她充后宫就是了。” “.....反正我是看不惯她。” 看不出灿灿对昌平倒是敌意颇深,老抓着她的错处不放:“什么表哥表妹,天生一对,亏她贵为郡主还有脸说这种话,想爬-床想疯了吧。” “额......” 我不禁老脸一红。 我是很喜欢美人没错,可惜身上缺了个部件儿,怕是这辈子都无福消受了........ “以后她来找你麻烦,你能避就避,尽量别与她发生冲突,犯不上。”我嘱咐道:“再不济就拿你的绝活来对付她,咱们躲不起还跑不起么。” “哦,那大不了.....以后我多让着她就是了。” 灿灿又忍不住嘀咕:“反正她那么笨,吵架都吵不到点子上,我又不会吃了她......” “......”你别以为私底下碎碎念我听不到啊...... “灿灿。”我无奈道:“我说真的,长熙毕竟自小跟我一起长大,虽然人是比较烦,可你也别老欺负她。” “知道啦.......” 灿灿的口气不无鄙夷,对昌平的智商并不抱乐观态度,只短短地应了一声,叹道:“其实郡主入宫小住,哪怕日后一味针对于我,我也是不怕的;可依这位主子的脾气,难保宫内会不会生事,又是不是跟静太妃一路的货色,雍王表面功夫做得再好,月浔你也得稍作提防,千万别被蒙蔽才是啊..........” “嗯,我已经将此事告知太傅,想必不久便能查出个眉目了。”我回答道。 这一刻,皇帝原本单薄的身形看起来也非常有安全感,我宽慰灿灿,何尝不是宽慰自己:“雍王府也未必就没有朕安插的人,只要朕一日在这位上,他们便一日不敢妄动,朕都不慌你慌什么,天大的事都有我给你当后台,别的我不敢多说,你的宠妃待遇却是很有保障的。” 灿灿乖巧地点点头,抬眼看我良久,突然就红了耳朵,伸手捂了脸:“啊啊啊啊圣上每次这么低头看着嫔妾的时候都好细腻好温柔,人家快要受不了了!” 我:“.......” 朕的爱妃........ 果然是个柔软又善变的女人啊。 第19章 脑补过剩 与灿灿又扯了几句闲话,梁多鱼便从外头跑了回来,顺手又呈了样东西,精巧的玉瓶捧在手中,好似万分精贵的样子,一字一句地转述道:“虎威校尉奉上将军之命让奴才呈此物给圣上,说此药膏对治骨伤有奇效,圣上若是坚持在换药时敷上一些,不出半月便可大好了。” “嗯,先收着吧。”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实际看都没看。 灿灿这时又问:“静太妃呢,太妃今日推说称病,宴上都不见人影,圣上可有什么安排没有?” “想来也无事,我前脚出林子,后脚就派了人去问候过太妃,那时她的宫人就已经接了她回去,还顺道给她请了太医去诊治。” 我想起胡光大方才跟我回禀的话,不免头痛道:“能吃能睡,见了面还有力气哭,胡太医说他给开了些开胃健脾的药便急着过来了,咱们太妃身体强健,在雪地里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回来除了胃口不好,旁的什么毛病都没有。” “.........” 灿灿追问我:“别的呢?” “旁的也没什么,只是刚一见面就哭哭啼啼的,不外乎是求万朝空开口为她侄儿求情,他求了是尽本分,不求便是背信弃义,太妃便开始一哭二闹,直至把人给闹走。” 我想想就脑壳痛:“......这女人我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那.......”灿灿眼珠子转了一圈:“还有别的呢?”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可仍是摇了摇头:“你想多了,上将军恪守规矩,并未越雷池半步。” “可他与太妃交情匪浅,这也是事实啊。”灿灿不服气,顺嘴接道。 “那也是太妃自个拎不清,她的侄儿闹事,自家家风又如此败落,太妃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反倒一味去托付别人,脸呢?”我脱口问出,驳斥的毫不犹豫。 说完,自己都愣了一瞬。 “.......” 灿灿也愣了。 .......... 这是怎么回事...... 我难道是把真心话说出来了么....... 知道太妃只是一厢情愿,而并非与上将军两情相悦后,我心里竟还觉得松快了些。 所以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觉得很轻松,甚至心情也变好了...... 难道是因为......近来我食欲大振,吃的太多,导致身体营养过剩,大脑发挥异常,脑补的太多么? 就很诡异,很突然。 这种感觉就好像......原本那个大家都很讨厌的人,他除了为我不喜,被我利用之外,断不能存有旁的想法,有了便是错的,并且一错便是十恶不赦,大错特错。 万朝空,他合该与我君臣相斗下去,合该与我一直互不顺眼下去,旁人的好意或是恶意都不干他的事。 唯有龙椅上那位九五之尊,才是他最该效忠,最应诚心顺服之人。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心理。 幸好,他跟太妃没什么。 幸好,只是求个情而已。 他总算没再多出一桩罪过。 否则敌视万朝空的理由便又多了一项,我怕是更讨厌他了。 ............. “说来说去,圣上都是白费功夫啊......” 灿灿对我此次的安排头疼不已,依旧很是埋怨:“你说你,白给人家腾地方,也没拿住什么一差二错,谁晓得还把狼给招了来,这都是图什么呢......” “倒也不能这么讲。” 我脸上挂不住,强行辩解道:“计划嘛,总有百密一疏,遗漏之处。我预先已经想过,那万朝空若是中计,便是他品行不端,自认倒霉;他若是能全身而退,就说明跟不上朕的智慧,不按套路出牌.......你看这不是很合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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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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