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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灿灿听的一吐舌头：“你这手黑的，自家人都整。” “哎.....不说这个了，心烦！” 我擦了擦嘴，争取中午就一气儿吃饱，晚上加班加点地把折子都看完：“爱妃，再给朕添碗饭！” 第6章 别问，问就是套路 这人一放松就吃没吃相，坐没坐相，灿灿说做皇帝累，是真累，不累就不是皇帝了，尤其碰上朝里的硬骨头，啃都啃不下去，饭都不等你吃完就要求见，一问来的人是谁，还能是谁，上将军要出发去割敌人首级，临走前怎么都得找小皇帝敲敲警钟，别自己在外头刀光剑影，洒血卖命，皇帝回头就在宫里乐得找不着北，权臣不光要朝堂上要说一不二，最好连天子的私生活都要插一手，方可明示忠心。 对此小皇帝本尊表示：套路，都是套路。 宫人来传，说上将军此刻已经入真定门了，灿灿动手替我打理时发觉龙袍上的带子又往里抽了一截，也是很无语：“明明早中晚顿顿不落，春华殿也时常开小灶的，这吃的东西都跑哪儿去了，怎么就光蹿个子不长肉呢？” 我低头看看，袖子跟腰身好像是宽了点，改天还得叫司针局的人改改，不过能吃能睡是好事，母妃在时就常说要注意健康，吃饭只吃五分饱，闲着没事就多走动走动，别像父皇，什么仙丹妙药都是假的，但凡他能再多活两年，我这个皇帝也不至于整日跟那群藩王老臣斗气，生生蹉跎了不少秀发。 大靖的皇帝要不就极短寿要不就极长寿，希望我是后一种吧。 “正好，肚里有点积食了，走走就不痛快。”我叫梁多鱼去太医院喊人：“胡光大最闲，还是叫他来，给朕整治整治。” 梁多鱼躬身说是，熟门熟路地从太医院把胡太医提溜出来，习惯成自然，但凡上将军入宫奏事，圣上就得请太医走一趟，就怕被将军逮着错一顿好批，回头少不得要去太傅那里赖唧唧地埋怨一通，又是一顿憋气。 唯独万幸中的万幸，上将军的层次到底和旁人不一样，来也是冷嘲热讽冲圣上甩脸子，甩痛快了便麻溜闪人，倒是从没伸手从国库里掏银子，听说这是因为万朝空对下治军极严，有米吃米有糠吃糠，打仗赢来的战俘还没战俘家里养的猪值钱。 对此我曾亲下评语，表扬上将军果真是国之表率，不拿人民群众的一针一线，羊毛专挑外邦的薅，实乃众臣的榜样。 望他再接再厉，这辈子都别问我要兵要人了。 太傅跟母妃虽无多深交情，不过他们皆对万朝空此人评价颇高，单从旁的地方揣测，我便感觉十分的不安全，而如今镇北将军一党于朝堂之中更是颇有底气，甚至完全可以不用依附朝廷，脱离出去单干。 为长远计，此人不防不行。 在外等了片刻，就听见内里梁多鱼代圣上叫进，万朝空依言进殿，进来又是没人，知道小皇帝不憋好屁，一定又在搞什么幺蛾子，普通臣子身份不比他们内臣，可随意进出，于是迈步再往里走了一程，果不其然看见那个胡光大凑在跟前，给窝在龙塌上的那位请脉，一只细胳膊慢慢从帐子里伸出来，腕子白指甲粉，那声儿真是有气无力，上个早朝跟闹肾亏了似的。 “咳咳、爱卿不必多礼了。” 我这个病号委实苦-逼，真病还是假病都不重要，打发他才是最重要的，于是先发制人，上来就道：“啊，那什么魏广深递的折子朕已经看了，没什么意见，定州刺史的缺叫他补上也不亏，哦还有，将军上回说的要朕多读点论策，朕也读了，不过眼见朕这个身子骨啊、咳咳咳、糟心事儿一多了就有心无力，若不是今早将军的发言委实是振奋人心，朕怕是连饭都吃不下了.....嗝。” 梁多鱼&御前众女官：“.......” 万朝空似笑非笑地，透过帘子朝我看来，开口便是喷毒式批评，毒舌地叫人牙痒：“圣上既然自知身骨单薄，就更应保重龙体，若是经旁人口口相传，一径传至宫外，平白惹得外人说将起来，难免就要生疑，感慨含凉殿原来并非帝王居所，春华殿才是您的容身之地。” 言下之意，小兔崽子有这功夫跟妃嫔玩过家家，拿来多读点书不好吗。 “你！” ......好你个姓万的，朝堂上不给脸，这会儿还管起皇帝的私事了吗？！ 我那个气啊，气得差点一脚把跟前抖抖索索的胡光大给踹开：“将军这话未免过了些吧，朕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心中有数，何以轮得到你来指摘，何况朝政一向繁忙，朕也是偶尔才往后宫里跑而已，就这还用得着将军亲自来劝朕！？” 这种事情也要管，你算老几啊。 面对我陡然被挑起的怒气，万朝空毫不在意，目光似有倨傲：“臣知罪，臣也是为了圣上着想。”说着便潦草地施了一礼，那语气，那形容，跟自家大人教训熊孩子没什么区别。 透过帐子，我眯起眼睛打量他。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一直都这么拽，两年了，他的皮肤还是不白不黑，态度还是那么冰冷操蛋，甚至面部线条都变得更加刚毅，更加帅气了。 “臣此行西出疆域，途经徐州，听闻徐州盛产灵芝，或许于圣上龙体有益，臣会带些回来的。”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臣不在的这段时日，还望圣上勤勉为政，莫要偏听一家之言。” ......不理不理，王-八不理。 我躲在龙塌上捂上耳朵，时刻谨记乌龟政策，一旦敷衍不得他便开始习惯性装聋作哑，看这人真是一千一万个不顺眼，见了就得仰人鼻息，我的小心脏可经不起他那么吓。 若是叫母妃瞧见我这样，一定把我骂死了。 没好气地抽回手，我跟着就开始赶人：“得了得了得了，将军的心意朕明白，你退下吧。” 这时胡光大请完了脉，我正好就把头低下去听他说脉象，同时万朝空的眼又正巧微微抬起； 我们二人打了个时间差，终是没看到一起。 如果此刻有人能对上万朝空那双眼睛，说不定就能读懂那道目光中暗含的内容。 那一定是： ——熊孩子到了叛逆期，真他-娘的难管。 第7章 双面调戏 上将军一走，空气中那种莫名的压迫立时消失殆尽，含凉殿上下皆饭量大增，呼吸顺畅，尤其是小皇帝，上早朝难得不打瞌睡，每日好吃好喝，精神大振，拍着胸口表示还能跟那帮糟老头子死磕三百回合。 这段日子最高兴的人莫过于我本人，因为可以不用听上将军冲进内殿摆着一张冷脸一顿找茬，其次就是梁多鱼，因为终于可以一改含凉殿大总管的形象，不用再趴在地上收破烂.....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天气燥热，含凉殿四角都架了冰，今年的夏季好像不同以往，格外滞闷；坏消息就是热，好消息是民生似乎并未受什么影响，各地的开销和税收也从户部报了上来，看着一切如常。 如常总比闹饥荒好。 打从父皇执政时起我便晓得叫户部拨银子向历来是件很有难度的事，得亏这次派去的兵马都监做事周全，旁人一听是奉圣上和上将军之命，手持过关的文碟一路开绿灯，半分银子都不敢扣，这人顺顺利利地就到了定州，算日子也三个月了，情况正在逐步好转，折子递上来看着也顺眼不少。 好事，都是好事啊，我捏着李总簿发回来的密折一个人傻乐，搞得身边研墨的灿灿都有点受不了：“消停点消停点，不就是一道密折嘛，圣上好歹也注意一下形象啊。” 皇帝的形象不过就是套了身龙袍么，我没管那个，一味只是高兴：“折子上说万朝空几度深入敌营，将原本过长的战线拉了回来，逼得夷人不得不退兵二十里，此等壮举这着实出乎朕的意料啊！” 灿灿乍一听到这样的好消息，也是一愣：“哦？” 我笑眯眯地同她说：“其实这一仗原本朕就不报什么希望，输了是应当，能打赢是最好，大靖的粮草说穿了并不足以支撑我们的军队一举击退夷人，眼下至少能得个三年五载的太平，已经很好了。” 灿灿笑了：“都说上将军权倾朝野，一手遮天，臣妾倒觉得此人也算有点真本事，不然先帝也不会把他留给圣上啊。”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得上辅政大臣这个名号，先帝在时虽懒于政务，很多事都不着调，但在识人一道上还是挺准的。 “还有这个。”我又拿起另一封奏章，是太傅一党的人：“今年炽夏难当，不过收成却半分不少，上头说汝南近期风调雨顺，百姓生活日趋安定，朕瞧着这封奏章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喜意，便知道太傅当初举荐的人也差不到哪儿去，没想到此等南蛮之地都能传出这样的好消息。” 我笑着说：“本想着今年放个恩典，叫他们减免赋税少些负担，如今看来也是不用了。” 朝局稳定是好事，尤其对上位者而言更是乐见其成，灿灿倒是很保险，两边都说好话，哪边都不得罪：“太傅与上将军各有千秋，实乃国之栋梁，对了，圣上想好怎么赏了吗？” “既是好事，自然要赏。这样，你叫梁多鱼宣太傅进殿，汝南知府是他当初亲自举荐的，朕今日要留他用膳，顺便好好嘉奖他。”我看似这么吩咐着，实际也是别有用心，自有我的道理。 灿灿应和一声，代我出去传了口谕。 太傅和上将军，这两人地位相当，从一定程度上就代表了先帝，母妃常说帝王之道在于制衡，这两个人也的确如我预料的那般于朝中争锋相对，论官职，自然是文高于武，可若论声势，的确是太傅略逊于上将军，人家靠命搏来的军功，也合该有这份底气。 再说旁的，有功论赏，有罪当罚，姿态严明且公正，这也是帝王的气度，吏部尚书当初一力主张推举雍王，无奈推举失败，我即位后并不打算绕过这一截，他便被众人打压，这两年一直小心翼翼，不过最近天气不好，也不知尚书老头是不是热昏了脑子，做事越来越不经大脑，已经先后上了三道奏表试探，一会说什么年纪大了要告老还乡，一会又说蒙先帝知遇之恩，依然要报效国家。 .....我看他也真是想多了。 珍贵人一贯体贴，整一下午都陪在含凉殿伺候笔墨，到了晚上也就不留了，说手腕子酸得很，牵累的浑身酸痛，要回宫多躺躺。 看着面前一桌佳肴，我心说太傅怎么还不来。 每日那么多文书要他落笔，连我都晓得劳逸结合方为正道，太傅大人却跟个工作狂一样，劝了多少回也不听，实在有够辛苦。 “罢了罢了。” 没的皇帝等臣子还要饿肚子，我随手一挥，便让身旁就近的宫人布菜：“朕先用着，你们都去外头候着吧，太傅到了再进来通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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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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