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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再说就失真了。” 我略有些不耐烦,便出言打断她:“话说昌平那里.......”还没说完,余光便看见灿灿那脸白花花的,不由得很是诧异:“你这脸是怎么回事,气色怎么这么难看。” 本来灿灿就白,脂粉本是用作修饰,没想到抹多了,现在细瞧更是白的吓人,完全想不出她是吓白的脸。 灿灿伸手摸了摸,又笑:“今日妆没化好,明天就正常了。” “哦。” 我朝里头让了让:“你要不要也上来躺躺,反正这也是从你宫里搬来的,朕不过借用一阵,等太妃那头功成身退了就还你。” .........没听说过皇帝睡嫔妃的床还借来借去的。 灿灿无语,连连摆手说不敢:“这宫里要什么没有,我还在乎一张榻子,回头你赏我更好的不就成了么。” “也对。”我一听是这个道理,也就不强求了:“这宫里什么都是我的,给不给都一样,总有更好的。” 我这人一贯说到做到,还真把灿灿宫里那张贵妃榻给搬进了含凉殿,反正现在她也回不去自己宫里,倒不如留在御前休息几天,也没人敢亏待她。 灿灿心知我近来疲累,却还不死心,伸手又拍了我几下,见我真是打定主意要放万朝空鸽子,也只好郁闷地退到内殿,伸手拉过梁多鱼细细吩咐一阵,提醒他不要忘了时辰。 再一转头,榻上的人已闭目沉沉,显然是睡了过去。 第46章 祸水东引 要说普天之下谁还敢给上将军吃闭门羹,皇帝说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等来等去等不见人,一品大员奉诏入宫,却被明晃晃拦在殿外,这样不给面子也真是少见,也属实是不应该。 况有功之臣怎会是这待遇,真要论起功劳,这人不光身负军功,亦有从龙之功,起点又比旁人高出一大截。 ——总而言之,至今都自诩纯臣的万朝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在皇帝这头究竟有多不受待见。 御前总管笑的很辛苦,也是个实诚人,内外殿来回跑,不消他问就主动答:“快了快了,圣上昨晚怕是累着龙体,今日才睡的迟了些,将军不妨等等、再等等、.........” 说话间言语客气,不是不谨慎,也不是不小心。 只可惜夹在皇帝跟权臣当中,也只能落一个疲于奔命。 ——其实梁大总管也低估了上将军的脾气。 万朝空别的倒不在意,唯独‘累着龙体’这句难免叫人上心,便问道:“圣上昨晚何时歇下的?” 梁多鱼含糊地报了个时辰,当然与平日休息的时间不符,且又停在午夜,想也知道是干什么事儿去了。 万朝空越听眉头越紧,只是碍于帝王私事,不好详细过问——当然,问的太详细也不好,照样是讨嫌。 皇帝年轻,虽则言行跳脱,可迄今为止并无错漏,为政举措乍看之下也都合乎常理,这些旁杂之事一切好说,唯有这女-色上头实在吃亏,凡遇事大都越不过一个‘色’字,如此不端不检,总有他吃亏的时候。 “近来怎么不见圣上身边那位贵人。” 好奇怪,脑中‘色’之一字一出,他鬼使神差地便会想起那个女人,那女人作风大胆且言行无忌,偏偏又生的那样一对勾魂的眼睛,皮囊只露一半,底牌则恨不能直接摊开,的确是宫内少有一见的奇葩,至少他是没见过。 “什么贵人?”梁多鱼乍一听还没听懂,以为是指的朝中哪位大人。 “.......罢了,后宫之人本也不该我来问。” 似乎光是想想还不够,虽说万朝空表面端的不露声色,实际还是在打探:“只是觉着贵人不在,圣上的含凉殿似乎清净不少。” “这个.....额..........” 怎么能说两个人其实就是一个人呢,圣上可是连太傅大人都瞒着不肯告诉的,他们这些奴才也只有保密的份。 毕竟生命宝贵,谁都不想掉脑袋。 “贵人她是.........” 梁多鱼这下听懂了,只是欲言又止,故意露出为难的神情。 “朕看爱卿倒是很关心朕的后宫嘛~!” 我在里头躺够时辰,才下地披了外袍,又随手束好了头冠,慢步子挪了出去:“不过朕最近改了口味,贵人娇纵,又爱使性子,一天到晚惹朕生气,朕一气之下就罚她禁足去了。” 万朝空:“.............” 果然,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啊....... 皇帝实在太渣了。 万朝空不动声色地朝上看了眼,看我一脸的没睡醒,总算克制住了,没让眼皮子抽筋。 “对了、”我动完胳膊又动腿,睡久了难免要活动一下筋骨,同时问道:“刚睡醒就听梁多鱼嗳通传,爱卿到底什么时候来的啊?” “早就来了。” 万朝空收敛起眉,看似恭敬:“不巧圣上贪睡,臣也不敢贸然打扰。” “哦。”我点头:“朕才睡了两天,外头就又死人了,这事儿爱卿知道嘛?” “........微臣不知。”是真的不知。 “..........爱卿还是别谦虚了。” 我觉得万朝空很有可能是在装傻,便说道:“否则李总簿怎么无缘无故就死了呢,还是途径定州的路上遭劫,再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啊。” ...........合着流民死那么多就不算人命了,皇帝身边的人死了一个就要大张旗鼓,闹得人尽皆知。 哪有这样的道理。 “此事臣的确不知。” 万朝空单膝一跪,束手道:“魏广深乃臣一力举荐,为人刚正,断不会做这样的事。” “可是......” 我还想说什么,无奈又被打断。 “定州府一事,微臣已与圣上说过多次。” 万朝空正视道:“先前漕银亏空一事,内阁恐牵连甚广,遂没有过问,如今臣斗胆,望圣上彻查此事,亦是给朝野上下一个交代,否则微臣之后无论做什么,都会有人借着此事与臣为难,也让圣上为难。” 细想想似乎就是这么回事,两个人之间已经闹了太多不愉快,今日不过是诸多不愉快中最轻的一项,仅是叫他久候不至,干等不来而已,冷板凳的确是最轻的一种责罚,也许更厉害的还在后头,只是帝王心计向来难测,今日姑且忍耐下,来日未必没有机会发作,后手摆在身后罢了。 “爱卿的意思,是想朕严查下去?” 我不妨万朝空打的是这个算盘,不免有些惊讶:“你说的倒轻巧,朕要是想办早就办了,难道爱卿就不懂这是为什么吗?” 都说了牵连甚广,就跟拔河似的,拔出萝卜带出泥,一带就是一串,到时候谁也别想落个干净。 他就不怕最后也查到他头上吗? “微臣言尽于此,还请圣上细细思量,莫要听信小人谗言。” 万朝空不愿再待下去,说罢就要离开。 ............连声招呼都不打,说走就走; 都这时候还敢给我摆架子。 就说气不气人。 “嘁、朕都没发火,他倒恶人先告状起来,好像朕冤枉了他一样。” 我对上他的背影,郁闷地冲梁多鱼发火,怒道:“什么臭脾气!” 梁多鱼挨了骂还得上来劝:“圣上息怒,胡太医说您总这么生气,面上会长皱纹的.........” “........你也给我闭嘴。” 我睨了他一眼:“去,还不去送送将军。” 梁多鱼点头不迭,讷讷称是,拂尘挥的跟扫把一样,一路跟在万朝空后头。 只是上将军人高马大,步子也迈的大,眼瞅着是去西华门,梁多鱼胖墩墩的身子本就厚重,追了一程追不上,待出天街之后便失了万朝空的踪迹,只得灰溜溜地回去了。 第47章 欲盖弥彰 似乎人生总是有那么多不如意,叫人无力招架,无力应付。 早知如此就不该回上京,否则哪里会来这么多事呢?可惜偏偏就是回了,一脚踏进这该死的宫廷,先是先帝再三沉迷仙道,以致贵妃弄权无数,转眼间就轮到下一辈,偏生少帝又多疑暴怒,后妃德行有亏,真是想想都要为上将军捏把冷汗,不知道上辈子干了什么亏心事,这辈子才遇上这么一大家子,真是有够艰难的。 明眼人都看出上将军出含凉殿时还带着气,不是气急败坏的神色,不过满面冰霜似乎也不比气急败坏好多少,不然我也不会叫梁多鱼跟上去,总得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气急了,万一连耍脾气这点都是在含凉殿装给我看的呢? 梁多鱼回来时说并无异常:“一路清净,路上只遇见静心斋的宫人,许是正好顺道,与将军见了一礼便走开了。” “........看来消息灵通的人不止你们宦官,该遇见的总会遇见。” 我阴沉地点点头:“这女人,还是贼心不死。” 所以不要说什么敬谢天恩,不配承幸雨露的屁话,皇帝的喜欢不论是演戏还是另有深意,识相地也该作出一副五体投地的样子,偏就那个女人搞特殊,统统不领受,整日就抄什么劳什子佛经,脑子里大约全是浆糊。 人已经入了宫,心里却记着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甚至都不是先帝,不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难道还想找机会再述情肠,她也配? 虽然眼下姜氏还不能死.......不,她死不死其实都无伤大雅,可心气多少有些不平。 姜静云先是不忠于父皇,如今又没将我放在眼里,更有甚者,我怀疑她的身份没那么简单。 论起时间,她入宫在金乌案前,父皇龙体衰败又在其后,原先并没有深想,可家都抄没了,这女人还能平心静气去抄佛经,仅此一桩就出卖了她自己。 ........突然很想叫人把她抓起来打一顿。 暂且忍下满腔不忿,我午后又抽空去雅枫居见了见昌平。 无风不起浪的后宫,需要一根搅屎棍。 本来也不想让她出来的,万里无云的天,唯有上将军是其中一片乌云,其他人的说到底也就是陪衬,这段时日我过的何止叫一个悠闲,连我亲爱的叔父也趁着天好给我从了好多补品,顺便委婉地跟我打听了下昌平的消息。 我没好意思说她一直闯祸,只说她是修身养性,不过回头想了想,不单单要顾及叔父的面子,再者表哥对表妹好也是天经地义,至少神经大条的人没有太多心机,长熙虽蠢,却蠢的很叫我放心。 还没走进去,地上声声脆响就已经传出两趟街,门口的宫人眉眼个个苦大仇深,蔫头耷脑,看见皇帝来了,眼中多少有点狂喜,万幸不用再活受罪,能治得住郡主的人来了。 昌平听见响动,看也不看,拿过多宝阁上一只珐琅三彩反手便摔到地上,唬的梁多鱼拦在跟前唉唉叫唤:“郡主好歹留神呐,圣上亲自来瞧您了,误伤龙体可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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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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