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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么大吵大嚷的不好看,完全可以收着些。 前头铺垫已经够格,太妃摇身一变,变什么都行,贵嫔的位份就现摆在那儿,没人抢她的; 青梅竹马转眼成了香饽饽,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 “神女无意,何必强求。” 万朝空单是站着,便是气势如山,分分钟把我压过去。 此刻他干脆无视我的怒气,干脆直视我道:“圣上若是有心,不若回首相望,想这泱泱后宫,未必没有真心之人。” “真心?谁?” 我想了又想,而后才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哼笑道:“你是说上官氏?她这人虽聪颖,可惜行事跳脱,不得朕意,再者之前朕对她多有封赏,惠泽家人,纵然情意上欠缺了些,不过单看这些赏赐,朕也算对得起她了。” “贵人待圣上之情,又怎能用金银衡量。” 万朝空漠然道:“原以为圣上只是年少轻狂,纵情任性,不想竟是臣看错了。” “.........这话也只有爱卿敢说啊。” 我哂笑道:“朕真是搞不明白了,今日你入究竟是为的谁,太妃与爱卿私交不浅,这个朕不是不知,可上官氏.......什么时候你对她印象这么好,三句里两句离不得她。” 说罢又凑近了,低声道:“再者,就算她待朕有情,又干卿何事啊?” 第49章 不安和畅想 该说万朝空其实从没质疑过先帝遗命么,父皇说什么就是什么,当皇帝的一言九鼎,没给贵妃正宫的位份,却仍是将五皇子立为储君,那么这下就一点都不好玩了,病秧子有自己的主意,隔三差五寻辅政大臣晦气,如今更是摆弄起先帝嫔御,平昌大夫何其无辜,漕银一事明知是少帝捉小放大,却为了一己私欲被贬为庶人,后宫事都闹到了明面,说不气是骗人的。 “圣上既有疑心,臣就算说再多也无从辩驳。” 万朝空面无表情地说:“只是诛杀功臣也得师出有名,臣观圣上近日言行,难免要提醒一句,如今辅政大臣有二,局面尚可控制,我亦是看在圣上的颜面,姑且留沈宛白一命,若有朝一日,二者仅剩其一,硕果仅存的定是微臣,届时虎符与相印都在我手,圣上可想过后果么?” “........爱卿说的是什么话。” 我两边眉毛都挑了起来:“朕留你入京,便是对爱卿抱了亲近之心,待你和太傅皆是一视同仁,从始至终都唯有信任,爱卿为大靖平定西疆,又执掌京畿兵马,有功之臣应当封赏,赏再多都是应当的。”说着又压低声音,浅笑道:“朕也知道这次是朕做的过了,将军何必闹得这么难看,朕还年轻么,卿若再冷起脸来,朕可真是无地自容了。” 果然啊,有些人还是不能硬杠,统领镇北军的虎符还是其次,皇帝身边的八侍中虽是内廷的职务,却也兼管城防,当中有一半是他的人,麾下受封校尉者就不下数十人,多么可怕的数字。 认真说起来,恐怕就只有宫中的羽林卫是我自己的,留着保命都不一定够,逼急了真来一手暗度陈仓,脑袋什么时候没的都不知道。 服软了,不过兴头上来说了几句,就被压着阴阳怪气回骂了一通,我算是彻底服软了。 只是很可惜,这般外露、且英武的人,效忠的却仅是先帝的一封诏书,而不是我。 皇帝既然软了,那么当臣子的就不该抓着不放,上将军有硬气的资本,却也晓得过犹不及的道理,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毕竟还没有真的撕破脸,再不满都能笑着遮掩过去,君臣演技日趋一流,境界非常人能及。 万朝空逐渐软和下来,不再是冲进殿门时一脸煞气的凶神,冷冽的人脾气都很差,发怒跟不发怒简直就是两个人:“后宫之事本不该微臣过问,只是........圣上切勿再任性了。” 话当中的留白很耐人寻味,我摸摸鼻子,本来还觉得自己很聪明,可这会儿莫名觉着怎么底气这样不足:“爱卿可别误会啊,朕是真心喜爱姜氏的,不过眼看着人才刚到身边,朕还没怎么着呢,这人就........罢了,朕便跟爱卿明说吧,其实姜氏并非心疾,而是遭人暗害,自七日前便开始昏睡不起,而照理说内宫之事素来严谨,里头的事又怎么能传到外头,甚至传至卿的府邸,朕也还纳闷着呢。” 说到底还是在服软,叫万朝空一听,只会觉着这个皇帝有色心没色胆,又或者病秧子体力不济,男女之事上弄出点障碍,听上去也很正常。 先帝嫔御没睡成,我的样子还挺委屈,委屈到万朝空差点又要发作,好在忍住了,只说:“臣知道了,此事还请圣上暂缓几日,臣马上去查。” 姜氏也真是倒了血霉,入宫碰到一家子神经病,如今又躺在春华殿生死不知,作为当初的青梅竹马兼此刻唯一的靠山,万朝空一定急坏了。 “对对对,必须要查。” 我愤慨道:“竟敢把手伸进朕的后宫,太过分了!” 万朝空一脸‘老子就静静看你演’,习惯性地开始对我发动语言攻击,闻言便很帅气地嗤笑一声:“臣有虎符,上有官印,万幸你我君臣一心,否则臣真是百口莫辩,就怕一时气急,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圣上便更不能原谅臣了........” 我:“.........” 我很无语,又不好当着万朝空的面传太医,只能干咳几声,喘的很是卖力:“天色不早,朕就不留爱卿了,你自便吧。” “慢着。” 万朝空把我叫住,很正常地看着我,语气也正常的一比:“臣难得入宫,且尽忠职守一心进谏,怎么圣上也不多些派赏赐给臣,未免过于小气了些。” “..........” 我用见鬼的眼神盯着他。 ........这都什么人啊,骂完皇帝就想跑,跑之前还想带着赏赐跑,真的,我真是投错胎了,早知这年头当权臣的都这么爽,我还当什么皇帝,直接气死皇帝自己做皇帝好了。 “将军府那么有钱,应该说这宫里只有朕没有的,就没有外头爱卿瞧不到的。”死都别想从我这儿坑走一分钱,我暗地里怒骂他无耻,面上却为难道:“说来也不怕爱卿笑话,朕何时对爱卿小气过,只怕赏的不到位,白白让卿看了笑话。” “怎会。”万朝空客气道:“圣上若能将上京的廷尉营一并交付于臣,臣自当感激不尽。” 你感激我不感激啊........ 我听闻此话,立刻便浑身僵硬:“没必要吧,廷尉军一向驻扎京畿,由八侍中分别管领,若是行军打仗怕是也用不上他们,爱卿要来干嘛?” “自然是保护圣上。” 万朝空还是很客气:“其实方才圣上有句话说的很对,内宫之事素来严谨,里不传外,臣怀疑此事该是有人在后宫捣鬼,恳请圣上将廷尉调派与臣,臣好加紧安排,以免又出现今日之事。” “.................” 我被他义正言辞的样子给惊到,没想到万朝空只凭刚才几句话就能反过来刨出个坑给我跳,且他这算盘也打得太好了点,若是廷尉都营交出去,那羽林卫还会远吗? “此事还是延后再议,不用这么着急。” 我迟疑道:“爱卿若是真记挂朕的安危,不如常进宫,好歹陪朕说说话,这样万一真有什么内鬼或者刺客,将军或还能替朕抵挡一二。” 顺便,如果真的有刺客,第一个砍到的人大概就是你吧。 我满怀期望地畅想着。 第50章 前情提要 万朝空带兵打仗很厉害,厉害到大靖的死对头,也就是摆夷那边甚至都给他冠了个战神的敬称,这一宗我原是知道的; 不过上将军讨价还价的本事也不差,砍价都能砍的虎虎生风,这个我是真没想到。 廷尉营好歹算是保住了,然而最惨的人依旧是我,因为八侍中的名额转眼便又送出去两个,我底下能用的人真是越来越少了......... 我跟万朝空吵架时一向顾及脸面,通常都会提前把人赶到外面,防止吵到一半还被人打扰,又或者殃及池鱼,此刻眼见万朝空终于从我这拿够好处,旁观已久的灿灿才悠悠从屏风后转出来,满脸皆是对我的同情:“圣上真是太不容易,这种情况下还能把价砍到四成,嫔妾还以为连羽林卫都要保不住了,往后谁都得瞧上将军的脸色过日子呢。” “.........” 她这是说什么风凉话。 快点来个人把她拖出去吧....... “依我看也差不离了。” 我叹道:“软硬都不吃的人,跟他说什么都没用,雍王府既然已经对姜氏下手,但凡他稍稍转个脑子,就晓得定是我一力促成,实在是瞒不过啊......” “兴许不是你装的不像,而是他不肯信呢。”灿灿安慰道:“其实姜氏除了文采好些,旁的也没什么可取之处,若说你从皇子时便惦记上先帝的后宫,的确很难叫人相信。” .......原来还是我眼光太低了,选的人不对。 我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表示她说的也不无道理:“那估计是完蛋了,万朝空不信,叔父他们反倒信了。” 灿灿稍微转了转脑子,道:“郡主定是没说什么好话。” “应该说昌平无论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定是私下查证过,确定里头的贵嫔另有其人,才敢对春华殿动手。” 我说:“所以我才说完蛋了,姜氏这回怕是要完。” 灿灿:“........” “吓死我了。” 她拍拍胸口:“好险好险,幸亏圣上提前将嫔妾换了出去,这还不如老实点回广寒宫呢,都知道曲沃再过去些便是安南,听说南蛮子最擅制毒,百足的蜈蚣都敢拿来煲汤,也不晓得太妃这回能不能撑过去,眼下倒在殿里神魂不知,倒是怪可怜的。” 灿灿这话我得偷偷记一下,省的万朝空问起,我说不出怎么办。 “有道理。” 我点头说:“连你都觉得她可怜,倒也不用我再做什么了,索性这个恶名已经坐实,他照样拿我没办法。” “........行吧。” 灿灿很清楚我口中的‘他’是哪个,笑道:“那没法子了,要怪只能怪姜氏,那日她若不寻上将军说情,且后头跟着出那么多幺蛾子,谁又会想到她呢?” 说话时梁多鱼走进来,很自觉,一看就是跟着万朝空送了很远,依旧是等看不见人才敢回来。 “按说还是要避嫌。” 我道:“不过事从权宜,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灿灿问我怎么这样笃定,我也只说:“直觉。” 直觉这种东西时准时不准,比如我还是皇帝时,万朝空便明显对我不满; 只是每当遇上另一个我时,我相信他起码对我没有恶感。 就像母妃说的,男女之间大多都靠感觉,才能将彼此联系在一起,无外乎外表,只关乎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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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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