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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大发雷霆属实是他们意料中的事,灿灿跟梁多鱼互看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惧怕,还有推脱,最后还是灿灿比较认命,在与梁多鱼的对视中甘拜下风,上前道:“不论是不是要处置雍王,最后依然得看圣上的意思,若是圣上一口咬定雍王生有反心,不得不除,虽然有人会不能接受,可这到底是圣旨,想必沈大人也不会反对的;何况将来日子一久,兴许也能把此事给冲淡下去,当年昭圣太后不就是这样么,但凡政绩摆在那儿,一切就都不叫事了。” 灿灿见我不为所动,又害怕地咽了口唾沫,小声道:“其实.......关于此事到底怎么取舍面,还是要看圣上自己啊。” “不......” “不对......必是哪里不对......” 我压根没理他们,只呢喃着:“午后行至太傅府,黄昏时将将回宫,就算那些人都是雍王派来的乌合之众,又怎么会得知朕今日出宫的消息,又怎么敢壮着胆子上前拦驾......这里头必然是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这当中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的疑心病不容我迟疑太久,当即就要往外走,骇的灿灿上前一把拉住我:“这么晚了,再过半刻宫门就会下钥,圣上这是要干什么去?” “不必传御驾,你先过来替我更衣。” 我冷声道:“太傅必然是料到今日会有这么一出,可他却对此事装聋作哑,我咽不下这口气,必定要寻他问个清楚。” “请圣山三思啊.......” 梁多鱼急的把拂尘一通乱甩,也上前几步:“已经入夜了,有什么事不如明日再说吧,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儿,也不敢帮着圣上漏夜离宫啊....!” 总之就是别想那么多了,夜深了,吃过饭便赶紧歇下吧,皇帝再急也急不过雍王,清算的旨意虽好今日便撤回去,而赦免的旨意则是越早下越好,珍贵嫔说的对啊,这事儿最后不还得看皇帝吗,何况拦御驾这种事有过一次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因为皇帝只要不打算出宫,那他们想拦也没处拦去啊....... 我被灿灿跟梁多鱼两人连说带拉地拉了回去,胸口一股闷气也在这一来一回中消弭大半,可能也是累出来的,便坐在高凳上叹气:“罢了,不去就不去,灿灿你先下去.....梁多鱼,你去把朕的墨宝请来,以防万一,朕这会先下一道谕旨,明日你便送去太傅府.....”说着又是一顿:“务必要见到太傅双手接过再回来。” 第72章 病患如云 梁多鱼忙不迭地搬来御宝,还有下诏时要盖的大印,候在边上听我道:“朕以维德,以幼冲质,上逆而感阴阳,至令各地生饥,百姓愁苦,更相啖食,咎在朕助不逮奉承洪业;时有雍王,乃承先祖一脉,今以小过而任非人,朕心戚戚已,然盖不徇私,即以雍王府众入.......” 我说,梁多鱼写,内容与一半的诏书并无二致,只是用的词句稍有不同,显是反复斟酌过的,乍一看似乎是皇帝感慨自己政绩不足,难当大任,可细加琢磨后便知道,这仅仅是个障眼法,真实目的依然是对自己的叔父痛下杀手,只不过旁人不稀得做这样的面子功夫,而我却愿意这么做,也算是替自己的名声着想。 待诏书上字迹干涸,我自梁多鱼手中拿过又看了看,确定并无什么差池,一颗心才勉强放下:“也好....这样就不怕他再跟我耍心眼,再闹出什么病症了。” 梁多鱼也安了心,还以为自己的手速跟不上皇帝的口述,待确认完诏书起草的没毛病后,便又狗腿道:“圣上待下仁厚,朝臣自当顺服。” “你就贫嘴吧你......”我心情依旧不爽,然而比之刚才还是好上那么一些,说着便走近书案,伸手取了印来盖。 然而就在我落手之际,只听殿外脚步匆忙,不多时便有一头梳双髻,身着素衣的宫婢跪在殿外,以头呛地,磕的砰砰有声,且语带哭音:“.......求圣人替我们主子做主啊!” ......... 这宫里究竟是怎么了!! 一天到晚的不太平,处处生事,处处险境....... 到底这是为什么啊?! 我命梁多鱼将人带进来,那宫婢倒也识相,晓得大庭广众不好明着闹起来,直至进到含凉殿才哭道:“圣上且去瞧瞧我们主子吧,她怕是有些不好了.......” “先别急着说你家主子。” 我严肃道:“瞧你身上的服制........你是雅枫居的宫人?” 雅枫居,不是我给昌平拨的宫室么? 那宫人点点头,面上犹有哀戚:“郡主这些日子一直不好,自从听说圣上命上将军将雍王府围个彻底,王爷和王妃都在府中,她就开始病了.........” 我:“.........” ......巧,真巧,太傅病完昌平又病了,敢情这病还分次序,一个个都是扎堆来的是不是? 我的表情这会就跟梁多鱼一样无语,且昌平平日里活蹦乱跳的,怎么看都是身体强健,雪地里打滚的主,是以心中便是一百个不信,只敷衍道:“既然昌平病了怎么你们这些宫人还不在边上伺候着,朕又不是太医,病了就去太医院,巴巴地来找朕做什么,你们当朕很闲么?” 那宫婢被我这么一说,且说的这样冷漠,冷漠的堪称无情,泪珠子都忘记落了,显然是没反应过来。 “.....还不快滚回去。” 我见状,更笃定了她这是谎报病症,大约也跟太傅是一路的,都要诓我去看他们,顺便为雍王求情,便更没好气,隐隐地有些发怒:“此次朕念你是初犯,暂且不追究,若是下回再敢夜闯含凉殿,纵然你家主子是郡主,朕也断不能容忍,听清楚了么........” “可是、” 那宫人还想说什么,却不防皇帝身后的梁大总管手中拂尘一扬,恶狠狠地将她瞪的失了声。 “.........” 最终,这名宫婢仍是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下,纵然还有满腔的话要说,也被皇帝拒人于千里的态度给镇住,再不敢多言。 终于将闲人都打发走,我歇了一口气,料想昌平这病大约也是装的,并不是什么大事,便转过身,随手将那封诏书放至平时藏书的暗格里,接着对梁多鱼道:“罢了,你一会儿再去太医院走一趟,让胡光大去给昌平看看,她人毕竟还在宫里,纵然叔父有错,朕也不能薄待她。” “奴才记下了。” 梁多鱼嘴上应下,实际心里想的大约与我一样,都认为这不算什么,便是请太医也不急在一时,等明日将那道诏书送至太傅府,回来再派人去看也是一样的。 ——是以这一夜无事发生,且略过不表。 到了第二日,朝中依然是闹腾,闹过病后就是闹腾,上将军进出诏狱恍若出入无人之境,这些日子因忙着提审雍王府一众人等,便姑且免了他上朝,而太傅.......太傅他就是存心的,分明昨日去看他时说了只让他病一天,结果今天仍是没来,大有跟我置气到底,逼我低头的意思。 ............ 三位上卿吵得不可开交,果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啊,两位辅政大臣不在,我看他们一个个不光声气儿高了,人也拔高了——到底是多没用的人才混成他们这副德行,所有的本事都用在皇帝跟前,大着嗓子装的人模人样,回过头却没本事跟上将军叫板。 全特么是废物。 我默默看过去,将吵得最厉害那几位的面容一一记下,日-后抄家的名单上必然也有他们的一份。 这次的早朝散的很不愉快。 原因仍是太傅说的,雍王有仁望,且避于曲沃,多年不曾生事,此次回京也不过是奉圣人诏命,何况后来御前的奏章遭人替换,又逢太妃姜氏消失的不明不白,这一件件虽然传的有鼻子有眼,却无人拿得出证据,好指认出处皆来自雍王府,这一点便是现在都没个说法; 就为了皇帝那些个莫须有的疑心,便要灭人家满门,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更遑论雍王还是皇帝正儿八经的叔父,按大靖律例,死后是可以随成祖皇帝一同附葬皇陵的啊......... 我一想到这些便觉很累,心累是一回事,身子乏累又是另一回事,和朝臣争论早已决定的事情真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白白落了个头疼。 在内殿中练了会儿字,算是平复心情,我接着又想起什么,便把梁多鱼叫了来:“昨夜叫你派太医去瞧瞧昌平,你叫人去了么?” “已经去了。” 梁多鱼没敢说他是等下了朝才把胡太医拎过去,那时单是隔着几道帘子他便觉着郡主有些不好,没敢多看便回了含凉殿,只说:“胡太医这会儿想是还在为郡主诊治,圣上且再等等。” 第73章 心腹 也怪我,平日对梁多鱼他们都太过纵容,胡太医也着实是闲了些,还以为昌平同前几回一样,依然是小打小闹,于是梁多鱼这么说,我也就这么信,还真坐了回去,老老实实地看起了策论,免得下回万朝空入宫跟我吵架又阴阳怪气地说我只贪恋后宫,连书也不读。 ............先帝都崩逝了,就他跟个老父亲一样; 这一天天的,到底操的是什么心啊........ 姑估且看了半个时辰,梁多鱼回禀刘侍中入内求见,我才自书卷中抬起头:“这又是怎么回事?别不是刘峻都病了,也来跟朕求情吧........” “.........” 梁多鱼面部抽筋着,领着刘侍中进了来。刘峻算是我麾下为数不多的能将,且个人作风也很良好,去年刚迎娶提督家的小姐,我本还想加封他个爵位,可惜被万朝空反对了,也就没封成。 ..........为什么万朝空想怎样就怎样,偏偏我想封赏手下的人就这么难; 明明我才是皇帝吧.....? 罢了,回归正题,自从上京的廷尉营被上将军狮子大开口要过去后,刘峻便不再担任缇骑,而是被我调任至内廷,通俗点说就是负责皇帝的安保工作,虽然只有四品,且也算是很要紧的职位,皇帝轻易不会将其外派出去,通常都会留给自己人,也算是我拉拢人心的一种手段。 刘峻来后倒是不曾对我隐瞒,上来便是请罪,朗声道:“臣失职,特来请圣上发落。” 我:“???” 我不懂现在的人都是怎么了,莫名道:“阿峻你怎么上来就跪了.........不是跟你说了那么多遍,你是朕边上的的近臣,先帝也曾夸你侍奉主上一向恭敬,为人善正,况你在朕身边少说也有五六年了,朕已经特免你行跪拜之礼,赶紧起来吧。”语毕就摆手让他起来,可面上仍是一头雾水。 刘峻面上似是有羞愧之色,站起来后仍是低首,姿态仍是谦卑且恭顺:“臣一时失察,竟致京中生乱,只差一点便要惊扰圣驾,臣既掌京中勋统,理当照管京中安防,此事确是臣处理不当,让圣上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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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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