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叫人滚了,心情可以想见,必然是很有怨气,动不动就是叫人死了滚,先帝那样仁厚,结果就生出这么个暴君性子; ........结果身子还弱的一比,跟雍王一样是个病秧子。 早慧、多病、性子暴躁........统共也没剩多少优点了。 旁人或许没办法,可上将军却是见怪不怪,那份八风不动的淡定简直叫人叹服,何况这几日烦的皇帝也够够的,自己白捡了场乐子看,那感觉还不赖。 “你们先下去吧。” 万朝空大度地说:“圣上素来不喜与人这般接触,这里有我看着就是了。”大家长的做派一览无遗。 ......说来也是啊。 自父皇跟母妃走后,便再没人这么管过我了。 连太傅对着我都不敢大声的,结果万朝空就敢,甚至有时还嫌吵得不够厉害,恨不能指着我鼻子来说。 ......... 看来我说的话果真是不大管用,只等万朝空说了叫她们下去,那两位姑姑如蒙大赦,极快地退了出去,好像身后有人追着赶着似的。 司针局的人走后,殿中便又只剩我么两个,烦死了都,赶都赶不走,瞧着好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 “圣上就这么看不起夷人么?” 万朝空莫名地瞧了瞧我,搞不懂那眼神是不屑,还是笑我一个人在这宫里坐井观天,对外头的事知之甚少,少的可怜,只道:“虽然摆夷分支甚广,忽失部与素黎部连年相争,王位更替,可夷人生性骁勇,我大靖每每趁势追击,他们便能抛却成见,一并联手抵御,这也是大靖为何一直攻不下月泉的原因......如此种种,圣上难道真的不知么?” 我....... 不好意思,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区区边疆部族而已啊,父皇在时他们不就困于内斗,还不惜附上贡品与我靖宫投诚吗,这些可都是我亲眼见到的啊。 何况有万朝空亲领的镇北军驻守,我是真觉得挺放心的。 “这有什么的。” 我无所谓地笑笑:“初年时,圣祖便已文治武功,天下拜服,夷族不过是我大靖的附庸,如今不是已经将他们逼退二十里,并约好不再争抢月泉等重地了吗,不过就是派个大王子来,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啊........” 果然还是太年轻,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欠扁。 要是面前的熊孩子不是皇帝就好了,这样也许就能下手狠狠揍上一拳了吧、、、 真是.....手都痒了呢。 “圣上实在想的过于简单了。” 万朝空那眼神就像在说‘你啊你啊’,同时一言难尽地看着我,道:“圣上方才也说了,摆夷之患,自圣祖起便屡有不绝,高祖在时与骧国多有邦交,以两国之力才将夷人逼退至西疆,姑且还算压制,可先帝却不曾想过这些问题,夷人稍一示好,便一味怀柔,并不多作防范.........” 何况最重要的一点他还没说出来; 先帝虽然人是很好说话没错,可也犯了大多数守成之君会犯的错误; ——重文轻武啊......... 似乎是个人都会这么想,武官不过是光长力气不长脑子的莽夫,若不立军功,便永世无法出头,且当下的战事若不吃紧,朝中武官的地位便要日益消退,纵容的文官当道,内阁一家之言屡见不鲜,文人的心眼子大约也就针尖那么点大,一身的劲都使在参本奏本上,私下还拉拢各大世家,以壮势力,恶循环简直无穷无尽,怪道万氏家训里头那句“文人误国”,如今听来不是没有道理。 “就算你这么说了,可朕也还是.........” 我‘还是’了半天,没法说出下一句。 行吧,就算我不小看夷人吧,可这又跟你有什么关系,说的这么有鼻子有眼的,用的着吗? “圣上若是不行,臣也没法了........” 眼见面前的病秧子似乎被气的红润了些,且还有种莫名的熟悉之感,只是目前还没同那双灵动的眸子相对应上,圣上说起朝政时便一板一眼,一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一切只管以他为尊的样子,那模样若换做上官氏,便是十足的可爱。 .........可若换到病秧子的脸上,大概就剩十足的可恨了。 男人跟女人,果真是没法比啊。 万朝空这么想着,便缓缓地上前,修长的手指,指腹还有些厚茧,看样子是打算亲自出马,接替司针局宫人的活计,替皇帝解开衣领,继续量身上的尺寸。 “爱卿.....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躲闪了一下,没能闪开,于是神色奇异道:“朕记得辅政大臣还没管的这么宽吧,虽说是身兼数职,看到底还没管到皇帝头上去......顺便朕方才都打算放过你了,都不想问你司针局的人怎么会听你的话,而不听朕的话。” “.......臣待圣上自然是一片忠心。” 万朝空手不闲着,似乎广寒宫里的老毛病又犯了,突然就不正经起来:“请司针局的宫人替圣上裁衣,一是为了夷族朝见,这二来.......臣只是奇怪,圣上自两年前登位时便是这个身量,按理说十五六的少年人合该还有三五年的长性,怎么圣上不光身量没长,连喉结也是那般小巧,倒像是.......” 倒像是拿了什么物事,故意按着尺寸捏出来的一样。 只是捏的也太小了,就算是男子,也委实是精巧了些,瞧着像是没长开似的。 “...........” 我被他忽地这么一吓,差一点点就绷不住了,还以为万朝空这块木头竟然在今日开了窍,竟是对我的身份好奇起来。 可转念一想,他只是起疑,却并无证据,我怕他做什么? 就在我腹诽万朝空时,他也顺势在打量我,眼中似有探究之色。 ........ 所以为什么非要盯着上官氏,依照现在的态势来看,君王身体的发育有异,兴许目前还无法使女子诞下子嗣,无论采选多少宫人也是无济于事; 再结合之前他暗自使人窃了内省局的记档,上头写的密密麻麻,侍驾的几乎全是珍贵嫔,可真正打了红圈,寓意侍寝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这样隆重的宠遇,难道也是故意作假? .........如今的圣上,他真的有宠幸过上官氏么? 这些个疑问,虽说不起眼,却已经在万朝空心中缠绕多时; 今日难得寻到机会,他必然是要试探一二的。 “先不说圣上这身形不见长,只说这腰身.......” 大约是冬猎时已经长了记性,万朝空谨记着我身体上的雷区,只把手微微地探上来,却并不实际地进行触碰,奇怪道:“圣上虽说病弱,可这身骨和肩膀却是生的十分圆润,若是能勤加练习,多多补养,兴许还能再长的宽些。” 他的意思大概是我若能抽空跟着他每日习武,再蹲一蹲马步,兴许这背脊就能厚上一些,看着也更有威势吧。 可是那样真是丑死了.......... 大靖朝的女子一向以轻灵飘逸为美,我虽然在打理自己上没什么自觉,可说到底,是女子哪有不爱美的? “不必了。” 我有点紧张,忙抽身推开:“朕觉着现在就很好。” 我的身量在女子里头已经算高的,只是万朝空太高了,实在没法子跟他比啊........ 第98章 病树 “不好。” 我说我现在就很好,然而上将军却另有看法,直说不好。 我觉得他那说法也很有问题,便解释说:“朕生来体弱,贵妃在时也没少为这个操心,若真像爱卿说的,要朕的身量再往上窜窜,那也是无济于事,只怕朕还没把刀挥起来,便要扎到自己了,更遑论还要强健体魄什么的.........” “为什么不行?” 万朝空站在我的身后,学着方才司针局宫人替我量身时的动作,一手按着我的肩头,一手又抬起我的右臂,附耳道:“圣上天生贵体,龙睛凤目......自然了,毕竟是我大靖天子,纵然不是经天纬地之才,却也是堂堂伟男子,如何能作得一副病树潦倒的模样?” 我:“.........” 万朝空这到底是骂我呢.....还是骂我呢...... 病歪歪难道不好吗,而且此乃假病并非真病,不过掩人耳目而已,这也要你管吗? 我直觉万朝空这是不怀好意,想借机试探,便端正了语气,又是一副潜心好学的好学生样:“爱卿说的极是,朕日后必当自省,争取早日变得如爱卿一般.......” 滚犊子去吧,谁要变猛男啊。 万朝空将我眼底的不屑看的一清二楚,倒也不生气,或者说可笑多过生气,便也懒得气了。 当初在西疆一待就是十年,打夷人都来不及,十年后头回入京还是先帝崩逝,那会儿把五皇子扶上位时也没好好考察过,只听说顽劣不堪,聪慧却很不叫人省心,整个宫的人都得被他牵着走的性子; 当时是没办法,碍于先帝膝下只就这么一位将至成年的皇子,没法子了才选的他。 只是没想到这小子竟是人精里的人精,敢情阳奉阴违不光是张贵妃,张贵妃的孩子也是一样路数。 与其说他是秉性难为,性情古怪,不如说他是借着发怒,好叫众人松懈神经,何况每次发怒都是伤筋不动骨,与其说是暴躁的性子,不如说他懂得讨好,懂得示弱,知道臣子们所希望的圣上到底该是什么样,他只要顺势而为,在当中挑拨一两个,就能成事了。 所以这样的皇帝,应该是不会有真心的吧? “圣上别动、” 此刻的量身还没结束,万朝空见我不耐烦地左摇右晃,便出言阻拦道:“让臣再看看,这身上还可有稍加改进的地方........” 似乎......事情正在往一个奇妙的方向发展。 就和上回长熙送的百合羹一样,一言难尽。 我定眼观瞧,觉着眼下这情况.........若是不说明白的话,真的是很叫人生疑,不,是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要不是确定万朝空是个莽夫,更是个直男,我怕是要怀疑他有什么特殊癖好了。 比如.......龙阳之好? “爱卿,你不是还有别的事么,怎么不说了?”胸前的裹布缠的本就喘不过气,这下为了不在万朝空身前露出破绽,更是连呼吸都尽量加着小心,我估计用不了一刻,我大概就能把自己憋晕过去了,便出言道:“你也知道朕素来体弱,就算每日都准了朝臣入内会事,可大多都控制在一个时辰以内,如爱卿这般留待夜间的实在是少.........若是.....若是你只为了夷族来靖一事,朕现下已经知道了,你也可以回去了吧?” 回去吧,再不回去搞不好真就要露馅了。 那口气憋得我实在难受,胸前也胀鼓鼓的,似乎这一阵格外厉害,也许是近来吃药膳吃的营养太好,所以没控制住,叫它又开始发育了起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0 首页 上一页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