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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杜无奈牵着哈克的手,说道,“不是叔叔不教,你回去,问问你娘看她同意不?” 哈克一拍胸脯,“我娘肯定同意!阿杜叔叔,你今天是去看病人了吗?我听说,坎布尔带回来一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你不会是去看他了吧?” 阿杜不得不佩服这孩子的鬼灵精怪,什么都躲不过他的法眼,只好说道,“好了哈克,大人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如果你很好奇,不如帮叔叔采摘些丰子草来,我教你怎么调金疮药。”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哈克一听,阿杜叔叔要教他调配金疮药,开心极了,招呼着几个小孩子就去找丰子草,呼啦就散开了,留下阿杜独自在风中沉思。 他看着这群异族孩子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更没有注意到身后那双注视他的眼睛。他掀开自己的衣襟,露出紧实的肚皮,那上面有一块横着的刀疤,在这块刀疤深处,隐藏着他保守了九年的秘密。他抚摸着上面的纹路,低声叹道,“九年了,弟弟,你还好吗?”久远的过去又在眼前一幕幕浮现,不知不觉间,眼眶尽湿。 “阿杜”,娜羽在身后轻轻唤了一声,“该吃饭了。” 这位长相艳丽的异族公主,是呼和鲁的第三个孩子,也是大宛唯一的公主,从小倍受宠爱,原本可以嫁给北域的大王子,将来成为掌管北域的女主人。呼和鲁也是这么培养娜羽的,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娜羽16岁时得了一场大病,被阿杜治好,从此认定了非阿杜不嫁。呼和鲁没办法,只好将阿杜收留在大宛,允许娜羽嫁给阿杜,过起了普通人的日子。 阿杜背对着娜羽抹去眼泪,转身笑脸相迎,但还是被娜拉看出了些许端倪。“阿杜,你哭了。是不是,想起过去了?” 阿杜并没有否认,点点头,然后牵起娜羽的手,说道,“娜羽,这次我有预感,我弟弟很快就会来大宛了,我有我的使命,你也有你的。我,注定要对不起你。” 娜羽哭起来,扑进阿杜怀里,“阿杜哥哥,别说对不起,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和你在一起。”
第169章 叶公子,可否记得我 第二天,阿杜再次来到坎布尔的营房,准备给坎布尔上药,当然,最重要的,是想和叶须怀私下里会一面。刚进营帐,却被一声声惨烈的嚎叫吓到了,于是止步于营帐门前,没有进去。不一会儿,只见达利拎着一个血淋淋的纤瘦公子出来了。 “把他给我扔远一点儿,越远越好,去喂给野狼吃掉。”是坎布尔从里面发出的命令。 达利应了一声,看到阿杜礼貌性点点头,拎着那个奄奄一息的男子出去了。 起初阿杜心中一惊,看那男子的身型、体态,以为是叶须怀被折磨成这样,后来仔细一看,才认出是坎布尔的一个男宠,名叫风流。阿杜和风流有过一面之交,当时风流感染了风寒,坎布尔叫阿杜过来给他看病。风流所在的帐篷极其奢华,是坎布尔单独为他准备的。虽说这个风流恃宠而骄,平时嚣张跋扈了点,但是对阿杜还算恭敬,并未为难过他。 “殿下,风流尚未断气,还有救。”阿杜见到坎布尔时,医倌的本能让他为风流求情。 “我就想让他死,”坎布尔恶狠狠地说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居然敢弄伤我的须怀。” 阿杜又是一惊,顾不上风流,问道,“叶公子怎么样了?伤到了哪里?” 坎布尔连忙拉他进去,走到里帐,见叶须怀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右手腕上裹着厚厚几圈纱布,从里面不断渗出血来。阿杜拆开纱布,发现叶须怀手腕上有一道明显的刀口,甚是吓人。 “是风流切的,我定不能饶了他。阿杜,你赶快给叶公子处理处理。”坎布尔心急道。 阿杜心生一计,说道,“殿下,叶公子伤势虽不重,但是他有陈年旧毒在身,两者相加,怕是要命。不如,将叶公子送到吾的医馆疗养一段时日,也方便吾随时观察用药。” 坎布尔愣了一秒,说道,“不,叶公子一定要待在我身边。”他审视地看着阿杜,“既然你想贴身照顾叶公子,不如委屈一阵,就在我的营帐住下,不就方便多了?” 阿杜正要回应,突听得外面来报,“殿下,不好了,风流的事被大王发现了,此时达利正在大王营帐受审,大王要传你过去问话。” 坎布尔眉头一紧,气得一跺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罢急匆匆出去了。 此刻坎布尔营帐中只剩下阿杜和正在昏迷中的叶须怀。阿杜缓缓步向床榻边,在叶须怀身边站住了,“叶公子,您可以睁眼了。” 叶须怀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轻笑道,“阿杜先生,见笑。今日被风流割了手腕,再加上毒性发作,不得已装作昏迷,以保存内力。” 阿杜却是神情严肃,摘下脸上面纱,“叶公子,可否记得我?” 叶须怀看到阿杜真容,倏地站了起来,躬身行礼道,“如果我没猜错,先生与九年前的一桩大案息息相关。” “哼!叶公子果然记忆力超群,连九年前发生的事都记得。”阿杜面上带着讽刺,“如今见到吾,不知公子作何感想?” 叶须怀神情淡淡,正色道,“事关重大,还望与先生商讨计策,眼下身在敌营,周围都是眼线,不方便说话,想必先生应该有办法帮须怀解脱困境。” “其实公子已经在想办法了不是吗?”阿杜反问道,“如果不想让坎布尔发现,公子最好躺回床上,不要醒来。” 叶须怀心下了然,忙回到床榻上,像先前那样闭上眼睛,伸出胳膊给阿杜把脉,“先生好眼力,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破绽。” 阿杜当作没听见,微闭着眼睛感受叶须怀的脉搏,眉心又皱了起来。 正在此时,坎布尔兴冲冲地回来了,直接走进内帐,急忙说道,“阿杜先生,您还是把叶公子带走照顾一阵子吧。” 刚才还坚持把叶须怀留在身边,此时却突然改了主意,阿杜不明所以,问道,“殿下为何改主意如此之快?” “父王知道了风流的事情,大怒,不许我在营帐养男人,风流已经被他刺死了。他现正在气头上,况且他还知道叶公子在我这里,难免会波及到叶公子。所以,还是请你带回医馆,找个僻静的馆安置一段时日,再做打算。”坎布尔说道,“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我身边有眼线,风流的事情就是被眼线告发的,等我查出是谁,一定让他不得好死!”坎布尔气得牙痒痒。 正是好时机,阿杜顺势说道,“殿下放心,我原本有意将叶公子带走好好照料,他刚刚失了血,需要进补。等伤口好一些,就需要每日药浴去除体内积留的毒液,同时,还需要殿下寻找一种草药,如果能找到,就有望调配出解尸脑毒的解药,还叶公子一个健康之身。” 坎布尔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倘若果真如先生所说,那我一定重重谢你。阿杜,你说的这种草药长什么样?我要到哪里去找?” 阿杜两手一摊,来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世界上有一种药草,可以解尸脑毒。” 坎布尔苦笑,如果是别人说这句话,估计早就被他一剑劈死了,说了等于白说,而他现在却一点也不生气,至少,他知道了世上还有解药这件事。“既然我知道了世上有解尸脑毒的药草,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去找。阿杜先生,还是赶紧带叶公子去医馆吧。” —— 在呼和鲁下令将叶须怀拖出坎布尔的营帐之前,阿杜已经将人转移到了医馆的一处密室里,与其说是密室,不如说是一间闭关修炼的好地方。这里,只有阿杜知道,就连娜拉,都不知道入口在哪里。 “叶须怀,你为什么出现在坎布尔的营帐里?”阿杜终于问起关键了。 “说来话长,我与苏将军一同奔赴西州,惊闻骨邑达攻下渭水,劫持了曲将军。苏将军前去支援渭水,我守卫苍琅城,不料被坎布尔施计掠了来,就是这么回事。”叶须怀淡定回答。 阿杜神色凄楚下来,“你说的苏将军,可是苏玄?” 叶须怀盯着眼前人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回答道,“先生既然已经猜到,又何必问呢?” “他真的没有死?他来为苏家复仇了?”阿杜喃喃道,像是在自言自语,眼睛却看向了叶须怀,”当年,是你将他丢进野狼谷,是你亲手毁了你们之间的情谊,杀了他。如今,你又和他在一起,究竟是为何?你是不是,另有所图?” “当年确实是我斩断了他的手筋脚筋,并命人将他丢进野狼谷的。如果不这样做,陈中就不会信任我,给我那么大的权利,玄儿也不会假死逃出陈中的魔掌。”叶须怀回答道。 “这招障眼法果然妙,我就暂且相信你一回,”阿杜说道,“我虽身在大宛,却一直关注着西州的消息。几年前元觉大战飞来关,将呼和鲁打成重伤,我在为他医治时意外听说,这个元觉,打仗颇为机敏,战术灵活,特别是他的飞鱼阵法,无人可破。当我知道元觉的年纪和苏玄差不多大时,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也许元觉就是苏玄的化身,老天开眼,没有让苏家灭绝干净。” “你的感觉是对的,阿杜。”叶须怀抬眼说道。 阿杜双手抖了抖,看向叶须怀的眼神变得凄楚起来。
第170章 这才是真正的无人区 苏玄遥望着绝命谷的入口,胸中汹涌起伏。当他斩获骨邑达,遭遇暴雪,飞奔至苍琅城时,叶须怀已经不知去向,暴雪堵住了去大宛的路,他和军队不能及时追赶,只能任坎布尔逍遥离开。然而城中百姓的传言让他愈发不安,都说叶须怀是白狐狸变的,被道长打回原形,若不是孙浩判断叶须怀是被坎布尔施计带走了,他当场就要吐血。 可是追上坎布尔谈何容易,寒冬已至,通往大宛的路都被大雪封死,连苍鹰都飞不过去,更何况十万之众的军队。难道真的要等到来年春化,才有希望进攻大宛吗?权衡之下,孙浩给出了一条惊人的建议——带领少数人马,穿越绝命谷,偷袭坤灵。饶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苏玄,也觉得颇为震惊,不仅是因为绝命谷极为凶险,更是因为,九年前,苏氏遭遇的一系列挫败和打击,都是从绝命谷开始的。当年,他的父亲苏霆,带领十万大军,全部殒命绝命谷。昔日的哀嚎还未散去,教他如何面对那些亡魂。 如今站在绝命谷东口,看着悠远的谷道,以及两边怪异陡峭的石岩和峭壁,耳边隐隐传来凄哀的风声,以及野兽的低吼,苏玄告诉自己,要坚定地走下去,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在一旁的曲清歌却茫然无措,仍未有信心迈出关键的一步。“孙浩,你告诉我,穿越绝命谷,真的是最优选择吗?这?你没搞错?当年苏伯伯十万大军都没有过去,”说到这里,他偷瞄了一眼苏玄,觉得不妥,又改口道,“孙浩,你说从这走,你确定能走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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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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