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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来。”叶须怀被他逗笑了，他很自然地换上了红色箭衣。润美的脸庞，搭配利落有型的箭衣，又是热情似火的颜色，使得叶须怀有种勃发的生命感，肤色都开始鲜润起来，人也更加精神了。 “须怀哥哥，你要是不穿箭衣，还真看不出来，你有这么英气逼人的一面呢。”玄儿赞叹道。 “玄儿，这衣服是哪里来的？”叶须怀不安心，他当然猜得出，也许是这位12岁的少年，从哪家达官贵人那里偷来的。 “这你放心，反正不是偷来的。”玄儿的回答却出乎他所料，“这就是给须怀哥哥穿的！” 叶须怀没有再怀疑，但他还是不放心，“那你怎么进来的？宫里看守很严，不怕被抓住吗？” “你忘记我的轻功有多厉害了？”玄儿朝他俏皮一笑，“这皇宫内院，红墙绿瓦，可挡不住我。哎呀，别说这些没用的，抓紧收拾！”玄儿岔开了话题，“果然，人靠衣装，须怀哥哥穿着这身上战场，一定是位横扫千军万马的少年将军，那些大宛的蛮族，都得怕你三分。” “叶家世代文官，祖上有家训，不得入戎，不上沙场。而今边疆频繁作乱，吾等热血男儿，怎奈何终日纸上谈兵。”叶须怀声音低沉下来，在他14年的记忆里，生病、吃药是他的常态，身娇体弱也是他的常态，在朗月阁闭关不出也是他的常态，父亲叶书恒极少管他，萦蓠陪在他身边，教他武功，也是为了让他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防身之用。阅读兵书、研究阵法，是他的爱好，是他消遣的游戏，却不能为国所用。 “会有那么一天的，”玄儿拍拍自己的胸脯，“一会儿去马场，玄儿陪你。如若有一天，你要奔赴沙场，玄儿也会陪你 ！”
第25章 这是河西战马 天潢贵胄使用的跑马场，用来骑射，通常会把侍童带在身边。侍童除了帮主子拿一些用具，还需要帮主子捡回射中的战利品。是以，这些皇子和世子们，会把侍童带来跑马场，这也是侍童能够出现在公共场合的极少的机会之一。 当叶须怀身穿红色箭衣，背着宝灵弓箭，带着“侍童”玄儿，来到跑马场的时候，所有学子都张大了嘴巴，连一旁想看叶须怀笑话的周太傅，都没控制住自己的惊讶。因为，谁也没料到，叶须怀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换上了箭衣，还这么合身。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叶须怀身着箭衣，完全像变了一个人，由原本冷清娇弱的模样，变成了少年意气风发，比之前更加俊美了。连司马聪都要对他产生一丝敬畏，而少了几分亵渎。而站在他身边的侍童，看上去都那么英俊挺拔，十分养眼。 “叶公子当真是英姿勃发，少年意气啊！我威威兆夏国，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莫度忍不住开口道，众人也都跟着附和。眼尖的人，看到叶须怀的侍童也是一表人才，个头虽比叶须怀略矮，但是英气十足，私下里开始讨论起来。 “这身箭衣倒是不错，”莫苍扫视了一眼叶须怀，“就是不知道骑射本领怎么样？别不是个花架子吧？” “叶公子这细皮嫩肉的，小心磨坏了身子。”司马聪厚着脸皮说，看叶须怀的眼神都快流出口水了，“一会儿看哥哥我给你射把大的！” 叶须怀沉静不答，只是微微拱手以示礼仪。 待到学子们都安排整齐，周太傅方发话道，“大家去马厩牵马吧。” 到了马厩，叶须怀才发现，那些看上去又高大、又漂亮、又听话的马，早就有主人了。纵观翰书院的一众学子，只有叶须怀是昨日新来的。因此，等到他选马时，就只剩下两匹矮小、瘦弱的马，看上去脾气还不太好，显然是未被驯服过的。 皇子们和其他世子们早已驾轻就熟，选好了高头大马扬长而去，剩下叶须怀和玄儿，还有两匹又矮又丑的马。因为今日有皇上派来的亲信要亲临马场监学，几个皇子都想好好表现一番，因此都不敢懈怠。骑了马，便开始练习骑射，谁也不愿意花时间去顾及叶须怀怎么样。暗地里却怀着幸灾乐祸的心态，等着看叶须怀的热闹。 只有司马聪粘着叶须怀不放，“叶公子，不如骑我的马，你这匹马容易发疯，到时候怕你摔了可要不得。”说罢又要上手。 叶须怀不理他，玄儿更是嫌他猥琐，他见司马聪没有要走的意思，便抽出一枚箭矢，在司马聪牵着的那匹马屁股上偷偷狠戳了一下，那马嘶叫一身，拖着司马聪就跑起来了。司马聪一个措手不及，缰绳还在手上套着，这下被马拉出好远。那马越跑越快，司马聪也被迫跑起来，跳上马背，一溜烟就跑没影儿了。 叶须怀看出了玄儿的暗中操作，冲他交换了眼神，方道，“也好，不与其争高下，心态自然稳之。无论是良马还是劣马，于我而言，都无甚分别。” 玄儿憋笑，“须怀哥哥，你有时候啊，还真是有点木。” 叶须怀没想到他会这样评价自己，好奇道，“玄儿为何这么说？” “你呀，就是心太纯、太正、太善，才容易被他们欺负。被欺负了，还用一堆大道理安慰自己。” 玄儿说道，“要是我，一定十倍还回去。” “不与他们计较，自然少了很多麻烦，须怀只是因为怕麻烦罢了。”叶须怀自嘲道。 “其实还是可以计较一下的，”玄儿拉过其中一匹马，“他们只看到那些高头大马，其实是他们不识货，因为他们没见识过这种矮小的马，会多么有威力。” 叶须怀没想到玄儿对马还有研究，心下更加敬佩起来。只见玄儿跨上马背，那马颇有野性，嘶叫着撩起前蹄不肯就范，玄儿抱住马的脖颈，想压住它。那马不服，绕着马场迅速奔跑起来，想把玄儿摔下去。玄儿抓紧缰绳，任由那马奔跑，居然跑出马场，奔向山林。叶须怀压住心中不安，原地等候了一刻钟，只见少年骑着那匹马轻松自如地回来了。野马如果用尽力气都不能甩开驾驭它的人，终会被驯服。 “已经驯服了，须怀哥哥，你来试试。”玄儿把缰绳交给叶须怀，将他扶上马，说道，“那些个太子、皇子、世子的，已经去骑射了，你现在去，给他们来个下马威。这马在盛京城可是稀有品种，因为它来自西州，是一种战马，叫河西战马。” “怪不得这么有野性，”叶须怀感叹道，“原来是战马。” “这种马一旦驯服，会特别忠于主人，它们最大的特点就是跑得快，耐力好，身体敏捷，身材矮小，对抗边疆蛮族的铁骑更加游刃有余，特别适合突袭作战。”玄儿一边拍着马儿的鬃毛，一边娓娓道来。 “你还知道什么？”叶须怀问他，“玄儿你才是当将军的料。” “以后慢慢告诉你！”玄儿拍拍马的屁股，那马立刻飞奔起来，玄儿喊道，“拽紧缰绳，我在你身后！” 叶须怀虽然身体瘦弱，但是御马技术一点不差，就是力量小了点，所以会被想当然地认为骑射肯定不行。是以，当叶须怀骑着被驯服的河西战马进入骑射区时，一众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俊美的少年，背着宝灵弓箭，眼神坚定，脚底生风，骑行间拉弓射箭，一点不带犹豫。那箭矢不偏不倚，直中靶心。少年的惊鸿一瞥，让众人分了神，愣怔了好几秒钟，终于爆发出由衷的赞叹声。 “我没看错吧？这是叶公子？”从马场外狼狈跑回来的司马聪睁大了眼睛，“我的眼光果然不赖，叶公子小小年纪，骑射技艺如此高超，文武双全呐。” “势如追风，目如流电，柔开弓，缓放箭。”周太傅念念有词道，“叶公子的箭法有种阴柔、松弛的美，实在难得。” “好箭法！”原本等着看叶须怀笑话的莫度，见到如此光景，不得不大度地对叶须怀夸赞一番。“可惜的是，叶公子的箭矢缺少力度，这要是在战场上，恐怕对付不了敌人。” “须怀不才。”叶须怀淡淡说道。 “光瞄箭靶有什么意思，不如打点活物。”莫苍不服气地说，“这跑马场后山上有一大片树林，保不齐能遇见野鸡、野兔、野鹿，没准儿还会碰到大老虎或者野猪呢？去打一个来，到时候谁高谁低不就见分晓喽。” “六弟的主意好，能打着活物才是见真章的。”莫荑这次和莫苍的意见一致。 “现在是野猪出没的高发期，也许还有熊，太子和诸位皇子还是不要涉这个险了。”周太傅面露难色，“万一有个好歹，老夫我无法向皇上交代啊！” “哪来那么多万一？”莫苍狠狠瞪了一眼周太傅，“太子殿下和五哥的骑射，天下一流，就是遇到老虎，也能把它给制服了。” 在学府整天之乎者也，这帮学子们也都腻烦了，这会儿听到莫苍提议去打活物，个个跃跃欲试，根本不把太傅的劝告放在心上，就连皇上身边的亲信都有兴趣要看这一场表演。周太傅无奈，只得同意。
第26章 这片林子我熟 跑马场北面有一片荒废的山林，很少有人进去，据说有人进去就没出来，坊间传闻是被妖怪吃掉了。“听说这里有妖怪啊。”司马聪有点犹豫不前，他骑马和莫苍并行。 “愚民的话，不要相信。”莫苍满不在乎地说，“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妖怪，要么是人装的，要么是大型动物。” “人怎么会装妖怪呢，肯定是真的妖怪，不然怎么会吃掉人？”司马聪紧张地说。 “你不觉得，人装的妖怪更加可怕吗？”莫苍开始不耐烦，“这世界还有什么比人更可怕的动物？” “有啊，野猪就很可怕啊，万一遇到野猪怎么办？”司马聪警惕地看着周围，此时一众人马已经走进密林深处，前方早已没有路。 “那就，只好扔你下去喂猪了，哈哈。”莫苍说着，一脚踹在司马聪的马屁股上，那马再次受到惊吓，驮着措手不及的司马聪，朝密林里狂奔而去，瞬间没了踪影，只留下司马聪绝望的“救命”声回荡在山林中。“这下好了，大头苍蝇解决掉了，嗡嗡嗡的，在我耳边真是头疼。”莫苍一脸不屑地说着，目光扫视了一圈其余的人。众学子此时还在比赛涉猎的兴奋中，看到司马聪那个话痨先消失了，都暗自庆幸，毕竟竞争对手少了一个。 “前方没有路了，大家还是组队分头行动吧。”莫度拿出太子的架子，又开始指挥大家。 一众人马很快四散开来，分成明显的四队。太子殿下周围多了好几个人，莫苍和莫荑自然站到一组，几个交好的世子组成了一组，剩下形影单只的莫绪之，还有叶须怀和玄儿。 叶须怀见此状况，对莫绪之说道，“殿下，不若与须怀一起？” 莫绪之闻言，惊喜万状，原本哭丧的小脸，顿时喜笑颜开。他立刻打马过来，站在叶须怀和玄儿旁边，对叶须怀感激涕零。玄儿上下打量着这个柔弱的小皇子，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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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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