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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大人玩的挺花呀,”背后传来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嘲讽的意味,在叶须怀耳边聒噪。 “不过是逢场作戏,”叶须怀使出自己最大的力气,才没疼晕过去。金创药还在发挥效用,只是过程太痛苦,此时的叶须怀,细腻的额头已经渗出豆大的汗珠。 “逢场作戏?”那男人哼笑一声,“那这元将军下的血本可够大的,居然给你用了西州军独有的金创药。”说罢,他终于将手从叶须怀伤口上拿开。 “那一剑,是我替他挡的。”叶须怀解释道。 “我看你是真怕他疼了吧?”男人恶狠狠地说道,“没想到,天底下最阴狠的大理寺卿叶大人,会对一个不相干的男人动心。” “陈大人过虑了,须怀只是权宜之计。长风武功虽好,但是和元觉比起来,尚不敌半分,如果持续时间太久,长风必然处于下风,被元觉抓到可就不妙了。那一剑,如果我不挡,以元觉的武功,也可以轻松避过。”叶须怀的分析看似合情合理,“只有我挡了,元觉顾及我,长风才有机会逃走。” “你就那么相信那个元觉?”陈中质问。 “不是相信,而是笃定。”叶须怀淡定回答,“元觉从决定回盛京那天起,就很清楚,皇上必然会削弱他的军权。他虽然执掌西州30万大军,但是人在盛京,他就如囚笼中的鸟,无法撼动笼外的力量。” “那他为什么还要回盛京?”陈中问道,“我本以为这个元觉,接到圣旨之后,好歹也要推辞一下的,没想到他来的这么爽快。” “元觉虽是孤儿出生,无依无靠,凭借卓越的军功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可以说是个奇迹。但是他的野心远不在此。”叶须怀加重了语气。 “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陈中道,“一个小小的马蹄寺和尚,能掀起什么大风浪。” “陈大人应该也能猜到,元大将军刚进城门,就把目标对准我,搞得满城风雨,不会真的以为是贪图一个男人的美色吧。”叶须怀说。 陈中一把捏住叶须怀的下巴,恶狠狠地说,“你要是个娘们儿,本官早就杀了你。他当然是图你的美色了,顺便才是图点别的。” “陈大人高估我的容貌了,”叶须怀扭过头,试图避开陈中的手,“大理寺卿有暗卫三万,遍布兆夏各州乃至大宛、北域等蛮夷之地,构成一张盘根错节的巨网,元觉显然是忌惮这张网,又试图利用这张网。” “利用这张网做什么?”陈中警惕起来。 “利用这张网,寻找消失的苏家军。”叶须怀放缓了语速。 “你胡说!叶须怀,你是不是不想活了?”陈中怒目圆睁,一把拽起叶须怀的衣领,“我陈中苦苦寻觅八年苏家军,一无所获,他凭什么认为,他就可以。想当初,我为什么把大理寺卿的位子留给你,不就是为了让你清点苏家军的下落吗?你这些年都干了什么?你找到了吗?” “我不过是你操控皇上、暗杀权臣的一把刀,是你扫清夺权路上所有障碍的走狗!”叶须怀喊道,他瞪着陈中,绝色的面容变得凌厉起来。“苏家军为什么消失,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当真以为苏家都死绝了,你就可以替代苏氏,统领苏家军吗?” “你大胆!”陈中没料到一向对他逆来顺受的叶须怀,竟然如此发难,气急之下一巴掌扇在叶须怀脸上,“我为什么不能?难道这个世界上,只有姓苏的人才能统帅苏家军?” 叶须怀白嫩的皮肉顿时起了五道红印,嘴角流出一抹血来,他用舌尖舔舐着鲜血,轻蔑地看一眼陈中,“陈大人,你在愤怒什么,你又在害怕什么?八年前苏氏家族还在的时候,苏家父子,任谁一句命令,苏家军都绝对服从,这是连先皇都忌惮的实力。如今,西州又出了一个元觉,一个行走的虎符,他到哪里,西州军都忠诚于他。也只有这样一个人,才有可能唤醒沉睡的苏家旧部。你也看出来了,不是吗?”。 “元觉,”陈中咬着牙狠狠吐出这两个字,“等我收复苏氏旧部,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他现在对我们来讲,还有大用处。”叶须怀说道。 “哼!什么战神将军,就是个贪恋美色的土和尚罢了。”陈中语气濯濯道,“你看他现在的样子,除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还会干什么?” “不瞒陈大人,元觉表面上沉迷酒色,不务正业,他的两位副将可一点都没闲着。”叶须怀说,“自进城第一日,孙浩就已经提前和他往日的旧党分子建立了联系。太后宴请那晚,孙浩和曲清歌偷偷跑去了千鸟汇,居然被他们发现了一些苏家军的线索。” 陈中眼睛一亮,粗粝的脸上,挤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这就好玩了。” 雅室内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秘密,守在门外的萦蓠,竖着耳朵监察小主的动静,一脸担忧,又有些焦急,末了,来了一句“这小兔崽子,要玩大的啊!”
第30章 你跟着干什么去 元觉十分不情愿地回到府上,还没坐定,曲清歌便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摞礼单。 “元哥哥,您这两日不在府上,府里上上下下,可是比您在的时候还忙活呢。”曲清歌朗声道,“这些王孙大臣们,各个都是些见风使舵的,见您高升了,都来攀高枝儿了,这礼物,一箩筐一箩筐往府里搬,我都数不过来了。” 元觉笑笑,“甭管谁来了,送什么,你只管照单全收就是了,以后用得着。给我念念,都送什么好东西了?” 曲清歌拿起礼单,煞有介事地一家一家念起来:“丞相司马聪:黄金百两、金茶筒两个、玉器二十八件;礼部孙尚书:字画一副、呈祥如意珐琅盘一套、云锦十二匹;赵公公:玉如意四柄、赤灵芝一对、千年红参一只;百望校场吴总都督:合欢被十床、鸳鸯枕一只,喜梳一枚。” “等等?”元觉打断曲清歌,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哪来的合欢被?鸳鸯枕?” 曲清歌撇撇嘴:“元哥哥,我刚念的清清楚楚,就是那个愣头愣脑的吴总都督送的。没想到啊,看他表面上挺憨厚的,还会做这人情。” 元觉笑了,“这个吴都督,私下里最喜给人说媒,不会真的要把叶大人说与我吧,这是打算让我把叶须怀娶进门呢。”他回想了一下,又嘱咐曲清歌道,“把灵芝和红参留下,其余的收进库房。” “元哥哥,你留着这灵芝和红参做什么?”曲清歌明知故问。 “我不留,”元觉说,“清歌啊,你现在立刻去叶府一趟,把灵芝和红参送过去。” “为什么呀?”曲清歌疑惑不解,“元哥哥,你不是刚从叶府回来么?怎的这么快又要我去一趟,这交情看着属实有点暧昧说不清了。” 元觉见他不乐意,只好连哄带骗,“好清歌,你最疼元哥哥了,就帮我这次忙嘛。须怀体质太寒,正好用千年红参大补。” “啧啧啧,这才几天呀,一口一个须怀的,须怀都快成你家的了。”曲清歌一脸不屑。 “早晚得是我家的。小孩子别问那么多,速去速回,”元觉叮嘱道,“另外,马上给元府备一辆超级豪华马车,要全盛京城最好的。” 曲清歌再次疑惑了,“元哥哥,你不是最讨厌乘坐马车的吗?” “啊,嗯,这个,当然是给须怀准备的。”元觉尽量理直气壮地说。 “为什么?”曲清歌睁大了眼睛,“全盛京城最好的马车那得有多俗气啊,您觉得叶大人能看得上吗?” “这样啊,”元觉煞有介事地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好像真的在思考那驾马车有多俗气的问题,然后很认真地嘱咐曲清歌,“那就选一架全盛京城最端庄雅致的。” 曲清歌算是看明白了,怎么着都逃不过,只好无奈答应,“好好好,元大将军,竟然要全盛京城最雅致的马车当排面,就为了给两条街外的叶家公子当车夫,真是好兴致,好脸皮啊。” “快去办!”元觉催促道,“办得好,让孙浩带你去逛千鸟汇,把你看好的鸟都买回来。” “这还差不多!”曲清歌一听来了精神,转身就去准备灵芝和红参了。 但是,元觉消停了还没有半个时辰,曲清歌又破门而入。元觉看着曲清歌火急火燎的样子,知道这事儿办砸了。 “怎么了,清歌,叶大人把你轰出来了?灵芝和红参送到了吗?”元觉问道。 “送到了,但不是叶大人收的。”曲清歌喘着粗气说。 “叶大人呢?叶大人不在?”元觉懵了。 “老头儿一看是灵芝和红参,高高兴兴地收下了。”曲清歌喘了口气,坐下去喝了口水。 “是萦蓠收的?”元觉摸一把头发,“怪不得收的这么干脆。那叶大人呢?萦蓠没跟你说什么吗?怎么不是叶须怀收?” “元哥哥,一提到叶公子,你就有一大堆问题,我都被你问懵了,让我一个一个想一想。”曲清歌道,“我去了叶府,好不容易把东西搬到朗月阁,看到萦蓠守在门口,就请他转告叶大人,说我家将军给叶大人送了点灵芝和红参,请叶大人笑纳。那老头儿一听有好东西,立刻高兴地说,给他就行了,然后毫不客气地就把东西抬走了。” “然后呢?”元觉心说不对,以叶须怀的性子,必定是亲自迎来送往的,怎么可能让萦蓠来办这些事情。 “然后我就回来了。”曲清歌冲元觉一笑。 “别逗我了,”元觉严肃起来,“叶须怀去哪了?” “老头儿悄悄告诉我的,说他家小主已经动身去幽州狮城了。你前脚刚走,他后脚就离开了。” “胡闹!”元觉猛地站起身,原地转了两圈,吩咐曲清歌,“快去备马,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曲清歌却没有动,静静看着元觉。 “怎么还不去?”元觉有点着急。 “不对呀元哥哥,”曲清歌不紧不慢地说,“叶大人是去幽州查案了,你跟着干什么去?” “我也去查案啊,”元觉脱口而出,几乎不假思索,“贾清涟的案子,是我和叶须怀一起勘查的,他不能扔下我不管。”元觉说罢就要出门。 “慢着!”曲清歌挡在元觉面前,“元哥哥,你办案子也得有朝廷的公文。老头儿交给我一封信,说是叶公子留给您的,不如先看看,也好······” “怎么不早说,”元觉不等曲清歌说完,抢过信看了起来。“贾清涟之死事关幽州,此去查案诸多状况,不可预测。事关重大,可能涉及幽州青铜产业内幕,元大人若预干预,不如先禀明皇上,拿到皇上口谕,否则寸步难行。” “你得先去面见皇上。”曲清歌提醒道。 “哼,哈哈哈,还是须怀想着我,”元觉笑起来,“只要我想去办,有没有皇上口谕,又有什么区别?但是叶大人既然这么嘱咐,自然有他的道理,我这就去宫里面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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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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