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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元觉到了皇宫才发现，他被叶须怀套路了。 赵公公以皇上午睡为由，让元觉在常安宫外等了足足一个时辰，然后才宣进殿，请元觉到书房里面圣。元觉心中盘算着，骑飒露紫需要多久才能赶上叶须怀，那边莫绪之却不紧不慢，一边运笔推墨作画，一边用脚逗弄着身边的一只肥猫，并不搭理元觉。 “启禀皇上，幽州刺史贾清涟暴死浮香楼，原因尚未明，如今凶手逃之夭夭，相关证据也被盗走，线索中断，案情扑朔迷离，事关幽州官员，微臣奏请出使幽州，监督查案，辅助叶大人一臂之力，还请皇上准奏。”元觉心说你不着急我可着急了。 “元大人刚刚回盛京，还没休整妥当，就要出京办案，实在是辛苦，不如让丞相司马聪为你走一趟吧。”莫绪之缓缓说道，纤长的玉手在画纸上优雅挥舞，神情专注，并不正眼看元觉。 “监察地方官员乃本官分内之事，如不乘机追查，恐有疏漏，还请皇上尽快批准。”元觉心说你跟我打什么太极，这案子不应该是我来办吗？ “元爱卿不必多虑，此案已交由叶大人全权处理，司马聪也只是排面。叶大人对案件过程十分清楚，此番去狮城，也是顺便考察一下当地的产业情况，核实各司税务真伪。叶大人办案经验丰富，地方上有诸多暗卫保护，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莫绪之依旧不紧不慢道。 “皇上，”元觉起身道，“这件案子，从贾清涟被杀，就是我和叶大人一起去查的，我对案件的过程也十分熟悉。” “哦？”莫绪之终于抬了头，看向元觉的眼神显得迷茫而复杂，“元爱卿不说，朕倒是忘记了。也好，叶大人走的急，后续的事情还得请元大人安置一下。” 看莫绪之这个表情，元觉就知事情不好，不出所料，莫绪之很快就给元觉安排了。“正巧贾清涟的遗体还在浮香楼没有安置，元大人要是执意要去狮城，那就请元大人护送贾大人还乡，让他落叶归根吧。” 原来坑在这里，元觉没想到，皇上给他留了一个搬运尸体的活儿，正要上前分辩几句，忽反应过来，这是叶须怀给他安排的，皇上也是听了叶须怀的主意。 “臣遵命。”元觉道。 “很好，”莫绪之露出满意的笑，“传朕的口谕，命御史大夫元觉，运送幽州刺史贾清涟遗体回乡，抚恤亲属，即刻出发。” “臣，领旨。”元觉道。 “元大人，”莫绪之盯着元觉道，“叶大人身体虚弱，受不得半点劳顿，你好自为之。” 元觉一听便明白了，感情叶须怀不怕舟车劳顿，也不怕敌人陷害，唯独害怕元觉接近啊。好嘛，防火、防盗、防元觉。“皇上放心，只要有元觉在，就不会让叶大人受半点伤害。” 莫绪之像是舒口气，“赵公公，送元大人。” 赵公公立刻从角落里滚出来，颤抖着一身赘肉，笑眯眯地对元觉说道，“元大人，请吧。” 直到看到元觉的背影走远，莫绪之方愤愤地坐在榻上，口中喃喃道，“须怀，你就这么狠心，这么狠心呐。为什么，离开的时候，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为什么？”他从砚台下拿出一张密文书，将它撕个粉碎。纸张破碎的一角，隐约写着“陈中、青铜”几个字样。
第31章 金翎台 元觉离开皇宫后立马开始着手准备奔赴幽州狮城的事宜，贾清涟的尸体需要做防腐处理，元觉交代给御史察的手下去办。出发前，元府还有很多细务没有搞完，元觉只好将一部分交代给花厨娘，剩下的事，交由孙浩和曲清歌。 “孙浩，上次在密室的时候，我从长身鬼身上取下来一块布料，看上去很特殊，但不是盛京城所有的，需要去核实一下布料来源，这一任务就交代给你了。必要的话，去实地考察一趟。”元觉说罢，又转而向曲清歌道，“清歌，你的任务是释放信莺，收集苏家军的联络情报。” 两人均领了命，曲清歌略一沉吟，说道，“元哥哥，还有一事。” 元觉见他面有迟疑，猜到大半，正要说话，就听孙浩说道，“是千鸟汇的事吧？大人放心好了，我带清歌去一趟。” “谁要跟你一起去了？”曲清歌一看自己的小九九被猜到了，顿时面红耳赤，差点一巴掌呼到孙浩脸上，被孙浩及时躲开了。 元觉内心叹一口气，正经道，“别闹，这事儿，原本就是要安排你们俩一起，去查清楚千鸟汇中，那些会叫苏氏暗号的鸟的来历。有问题吗？”他看了看两人。 “当然没问题，大人放心，一定办妥。”孙浩成竹在胸，挑衅地看着曲清歌，直看得对方不知所措，心下暗爽起来。 “苏家军消失了整整八年，江湖上只有他们的传闻，却从未有人再见识过他们的真实面目，就连权利无边的陈太尉，也得不到一点苏家军的消息。”元觉继续说道，“此时，在咱们进城之际，有鸟儿竟然会叫苏氏暗语，不得不让人怀疑，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如果是无意的，说明苏氏旧部也许还存在，只不过已经散落在各处，没有联系了。”曲清歌说道，“如果是有意为之，那就值得回味回味，释放这个信号的背后，是什么人？他们释放这个信号的目的是什么？苏氏旧部也许在地下一直有联系，如今正在寻找正主？”曲清歌睁大了眼睛，看着元觉。 “寻找正主？”元觉闻之一声苦笑，眼里竟然有些许泪光，但很快就消失了， “清歌，你释放出去的信莺，有带回来消息的吗？”元觉问。 “没有，”曲清歌摇摇头，“我也很纳闷，如果苏氏旧部还在的话，我放出去的联络信号，他们应该能看到的呀，应该会给我回应的呀。可是到现在为止，我一条关于苏氏旧部的回应都没有收到。”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收到了，但是他们不说。”孙浩突然来一句。 “又开始胡猜乱想是吧？你这人就是会异想天开，”曲清歌登时来了脾气，“你说说看，他们收到消息了，为什么不联络我们，为什么不说？” “也许，他们的联络信号早就换了。”孙浩又说，语气一本正经但是表情满不在乎。 “那就更不对了，如果早就换掉的话，那千鸟汇里出现的信号又怎么讲？”曲清歌反问。 “孙浩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可能性极小，不代表不存在。”元觉道，他对这一点也百思不得其解，“如果他们收到了信号，但是他们不说，他们不说，”元觉反复咕哝着，皱紧了眉头，少许，他眼睛突然放亮，“那就说明，在这八年里，他们彼此之间并没有断掉联系，而是在听从统一的指挥。” “这怎么可能？”曲清歌说道，“苏家军消失这么多年了，连个音信都没有。” “你想想看，为什么没有音信？”孙浩道，“如果他们听从了统一的指挥，他们就会做到不会发出一点音信，这是苏家军，只有他们能做到令行禁止。” “那千鸟汇的信号又是怎么回事？”曲清歌似乎也被说服了，“难道是他们故意放出来，想让我们看到的？” “也许是为了干扰别人的判断，混淆视听，也许是怕别人也有同样的怀疑。”孙浩分析道，“不瞒二位，孙某以前混盛京城的时候，和这城里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这次回来，我拜访了几个旧相识，打听过苏家军的事，他们口径出奇一致，都说再也没有见过苏家军的行踪，但是江湖上时不时会有苏家军的传闻，传的跟真的似的，但是谁也没有真正遇见过苏家军的人。也就是说，这些传闻，也许是人有意为之放出来的。这背后，也许真的有人暗中操作。” 元觉听罢神情又严肃起来，许久，方才说道，“如果真的存在一个暗中操纵苏氏旧部的人，那么纵观我兆夏泱泱大国，其实能做到的，没有几个。好了，你们分头去布置任务吧，我明早出发，跟着运尸体的马车走。” “嗯，将军，”孙浩却面露难色，开始扭捏起来。 正要离开的曲清歌看到他这副模样，气又不打一处来，“孙浩你越来越不像个男人了，有事快说事儿。” “将军，我还是和清歌一起行动比较好。”孙浩终于说道。 元觉一愣，随即会心一笑，心说你小子终于开点窍了，“原来如此，也无不可，你们两在一起，我也放心一点。” “谁要和你一起呀？我还要去西市找野鸟去呢。”曲清歌一边不情愿地说着，一边却已经跟着孙浩迈出了门槛。 “一起去啊！我知道有一家······”孙浩和曲清歌兴奋讨论的声音，渐行渐远。 “叶须怀，难道真的是你吗？”独自留在房中的元觉，终于狠狠说出了叶须怀的名字。 —— 深夜，疾风劲卷残叶，将枯黄的树枝吹的“簌簌”作响。金翎大道的橘子树间，一道颀长身影一闪而过，往金翎台而去。 金翎台，原本是兆夏国开国伊始修建的英雄台，里面供着自先祖莫东屹开国以来，为国家开疆拓土、镇守边关做出卓越贡献的几十位大将军。太尉陈中的曾祖父陈国栋、礼部尚书孙正超的祖父孙宜胜、丞相司马晋的祖父司马鸿儒等等，都有牌位在金翎台上接受后辈供奉。 而金翎台上，牌位最多的要数苏家，有开国老将苏护、其独子苏霆、以及苏霆的长子苏谨和次子苏谭。苏家三代，先后辅佐了莫东屹、莫子舸、莫启临三位皇帝，深受荣宠，苏家祖宅有莫东屹亲笔书写的黄金匾额，还有莫子舸御赐的尚方宝剑，以及莫启临赏赐的免死金牌。训练有素、纪律严明、深受西州人民爱戴的苏家军，发展到五十万之众，成为兆夏西部极其稳固的力量。 苏家军统领西州，由苏霆镇守苍琅，长子苏谨和次子苏谭巡守大泽山北麓，所到之处，边疆蛮族无不闻风丧胆，呼嚎而逃。因此，当时除了已经去世的苏护，莫启临破例将尚且活着的苏霆、苏谨和苏谭封为镇远将军，将他们的牌位供奉在金翎台前，供世人瞻仰。真可谓皇恩浩荡，无人能及。当时有人笑称，若不是苏霆的三子苏谦和老幺苏玄还未成年，一个17岁，一个14岁，恐怕苏家的牌位还得再多两个。 然而物极必反，事出反常。如后人所说，皇上给三个尚在人世的将军立牌位，损耗了苏家的福气，必招致祸患。果不其然，熙平元年，就是莫绪之即位第一年，大宛进攻西州，苏霆用兵失误，致使十万大军命丧绝命谷，长子苏谨被大宛军虐待致死，次子苏谭被活剥了皮挂在苍琅城头，三子苏谭在乱军中被踩踏致死，只有老幺苏玄因为人在盛京城而免于一难。苏霆唯一的妻子，四个儿子共同的母亲，谢红棉，也在苍琅城中受尽凌辱被挂在城头。至此，苏家只剩苏玄一根独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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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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