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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无碍，”叶须怀回道，“只是今晨为时紧急，恐误了受封仪式，顺便搭乘元将军战马而来”。 众臣一听，面上皆轻微变色，感情这元将军，当着盛京百姓的面，与叶大人同乘一匹马，还当着皇上和文武百官的面，将人抱着进了宫，进了殿。按说这元将军第一次进盛京，与谁人都不相识，况且这个叶须怀，素喜独来独往，从不与人亲近。怎么只见了一面，就贴的这般近？他俩不熟啊？ “素闻元将军雄才胆略、做事不拘一格，今日一见，果然肆意潇洒，任性的很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太尉陈中，率先向元觉发了话，语气并不和善。 “见过陈大人，”元觉不卑不亢，“不过权宜之计而已，怎敢在陈大人面前任性。” 陈中没想到这个元觉，初到盛京，在没有任何人提示的情况下，对周围的形势、人物判断如此准确，仅凭他的一席话就认出了他。“哼，”陈中冷笑道，“元将军别谦虚，陈某人在这朝堂辅佐先帝和当今圣上三十余载，还是第一次见到两位大臣抱着上朝的，元将军果然是个例外。” 见陈中存心想为难元觉，百官都低了头不说话，静静等着看元觉热闹，毕竟哪头都得罪不起。 “陈大人所言差异，”元觉也不相让，“元谋不过一介武夫，对兆夏礼仪有所不精，怕是日后时常有违礼数，还望陈大人见怪不怪才好。” “你！”陈中脸上一阵黑一阵白，他看看元觉，又看看叶须怀，两人都处变不惊。特别是叶须怀，自始至终没有一丝表情，叫人看不出任何心理波动，心下就更生气了。半晌，陈中嘲讽道：“吾兆夏礼仪之邦，叶大人乃世家楷模，言行举止为世人赞叹，而今却在朝堂如此散漫，不觉有伤风化吗？” “大人所言极是，下官自当领罚。”叶须怀嘴上领了罚，面色依旧不改。 莫绪之在龙椅上默默观察三人争论，这才开了口，“陈爱卿言重了，元将军和叶爱卿乃吾兆夏之栋梁，一心为国，何拘于此等小事。相信陈爱卿是太爱及叶爱卿的颜面和声誉，大可不用放在心上。如今元将军携曲将军和孙将军凯旋，乃吾朝堂大喜之事，自当欢庆一番。” “皇上所言甚是，”赵公公忙笑着说道，一张脸快笑成了弥勒佛，“己时已到，开始受封仪式吧！” 一旁的大臣们上完早朝就在金华殿等着，站了一上午，各个腰酸背痛，纷纷附和。陈太尉斜眼扫过一众大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一群不争气的东西。”连带着站在一旁的丞相司马聪也一块骂了，方才解气。
第7章 不瞒皇上，微臣喜欢男人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爱卿元觉，自镇守西州边关，身先士卒，讨伐凶逆，教化大宛蛮族，扬我兆夏国国威，平定边防，百姓安居乐业。 爱卿雄才胆略、清正廉洁，不负朕所托，特封为定远侯，赐府宅一座，良田千顷，家仆百人。 念爱卿经年累月，为保卫边疆伤痕累累，恐落下新伤旧疾，伤及身体，现封爱卿为御史台御史大夫，常驻盛京，以便休养身息。爱卿曲清歌、孙浩，因协助元觉镇守有功，各赏府宅一座，良田百顷，家仆若干。钦此——” 赵公公尖锐的嗓音在殿前响起，众臣竖着耳朵听着，心下已经开始揣测朕意，分析利弊。 元觉心中不免讥笑，这次皇上特意下旨邀他进京领赏，其用意已经暴露一二，如今一纸封侯，还赐了御史大夫之职，看来是早就预谋好的，要把他留在盛京看管起来了。 一旁的曲清歌听到一半，便不可置信地看向元觉，但是被元觉用眼神压住了。 孙浩倒是平静坦然，这人一向如此，外表虽不羁，但是任何大事面前向来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预想之中。 “臣，谢主隆恩。”三人跪谢了皇上，便领了旨。 “恭喜元大人！”说话的正是丞相司马聪，此人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实际年龄二十多岁，但面貌却似中年般油腻，方才被陈中骂不中用，心中不爽，这会儿腆着脸来元觉这里讨存在感。 果然元觉连正眼都没有给他。 “启禀皇上，臣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司马聪讨个没趣，也不生气，特意在皇上这里卖了个关子。 “爱卿快讲。”莫绪之心中挂念叶须怀，本打算退朝休息，奈何司马聪又来这一出，便有些不耐烦。八年前莫绪之即位时，司马聪仗着和陈中的关系，钻了空子，得了丞相的位置。 官高至此，但谁也不拿他当回事儿，司马聪看似丞相，实则没有什么话语权，国家政事、要事，甚至规章律法，大都由陈中说了算。 群臣虽有不满，但是碍于陈中的权势，谁都不敢多言。对司马聪，也都是表面客套，只把他当作陈中的一个走狗而已。 “臣以为，元觉将军为兆夏分忧解难，为了家国大事终日奔波，如今年龄二十有三，还未婚配，既然在盛京安顿下来，也该考虑一下个人的人生大事了。” 司马聪言之凿凿，还有点得意，觉得自己这回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众人都是一愣，只有陈中暗自点头。莫绪之显然没有预想到这种情景，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先瞄了一眼叶须怀，对方依旧如常，没有丝毫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动。 “看来是朕疏忽了，”莫绪之审视着司马聪，说话间又将视线转移到陈中身上，“也不知这盛京城，哪家的小姐有这个福分。” “有劳皇上想着微臣的家事，不过，司马大人您就别惦记了，元某人的婚事可比较难办。”元觉邪魅一笑，扭头看向了叶须怀。 莫绪之似是觉察到什么，脸色瞬间黯淡下来。司马聪没有留意到莫绪之的不快，抓着这个表现的机会继续追问，“无妨，元大人尽管说来听听，看上哪家的姑娘了，鄙人给您做这个媒。不怕元将军笑话，这盛京城，还没有我司马聪不敢下的聘。”说罢贱兮兮笑起来。 在元觉身边冷眼旁观的曲清歌差点笑出声来，孙浩也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元觉笑盈盈地看一眼叶须怀，然后躬身向皇上行一礼道：“不瞒皇上，微臣喜欢男人。” 此言一出，群臣骚动，私下里你一句我一句，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八卦给整懵了，但是谁也不敢上前说话，都知道这元觉将军是个暴脾气，连皇上的颜面都不一定给，谁要说错话了，那就是不想在朝廷混了。 得罪了这位定远侯，谁来了都得绕道走。只有陈中眼角微眯，露出老狐狸一样的眼神，等着看下一步好戏。 莫绪之扶了扶自己发疼的脑袋，再次看向叶须怀，对方依然无动于衷，只好说道：“爱卿喜好果然独特，只是吾兆夏国虽然民风开放，但是还从未有臣子公开下聘娶男妻的先例，只怕需要从长计议。” “好说好说，”司马聪是个讨人嫌的，没读出皇上话里的意思，也许，压根儿就不把皇上的意思放在眼里，他平日里风月场上混迹惯了，男女通吃，自是对这种事情特别上心，问元觉道，“元将军可是有意中人了？” 元觉不理会司马聪，直接问莫绪之道，“敢问皇上，当今兆夏国，这盛京城里，哪位男子风华绝代、气质高贵、才貌双全？他敢称第二，世人就不敢称第一？” 莫绪之心中早已猜个七七八八，脸上逐渐挂不住，但还是强装镇定，“元爱卿雄才伟略，风流倜傥，这世间还真难找出与你匹配的男子。” 众臣此时已经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心说这还绕什么弯子，直接报你边上那位祖宗的名字不就得了。只有司马聪不知好歹，以为自己是个大聪明，别人都看不出来，他能看出来啊。“这还用问嘛，自然是——” “司马聪？”莫绪之呵斥一声，眼神如刀削向司马聪，恨不得将他的舌头削去一半，吓得对方一个趔趄，哆嗦着躬身后退再也不敢说话了。 “现在告诉皇上也无妨，”元觉嘴角带着挑衅，狠戾的鹰眼灼灼有神，“微臣心上的人，正是叶······” “阿嚏！”彼时站在皇上身边的赵公公，一个惊天大喷嚏，成功盖住了元觉的声音。“老奴该死，皇上恕罪，老奴该死！”赵公公“扑通”就跪在地上，紧着跟皇帝求饶。气氛瞬间尴尬起来，众臣听到也不是，没听到也不是。 莫绪之强忍住怒气，扫视群臣，天下之才，竟无人敢替他说话，还不如一个太监来得实在。 “皇上，”此时，礼部尚书孙正超上前一步，“微臣以为，叶大人乃朝廷命官，位高权重。元大人又是新晋封侯，战功赫赫，威名远扬。二人都是吾兆夏国的栋梁，众人瞩目。如提婚配，并不符合当朝礼法，恐遭世人唾弃甚至模仿。再者，叶家簪缨世家，三代单传，如果入赘，不能养育后代，何颜面对列祖列宗啊。就算叶大人同意，叶太傅也不会同意的。” 孙尚书口里的叶太傅，正是当今翰书院太傅、叶须怀的父亲叶书恒。自打八年前从丞相之位退下，他便在翰书院专心教书，再未上过朝堂。 这个孙尚书，平时很少谏言，没什么存在感。但是，只要他说话，每一次都切中要害。再者孙家是，祖上出了好几个新科状元，在文人中自有一派势力，因此颇受文官尊重，特别是年轻学子，对孙尚书更是尊敬有加。经他这么一说，有几个年轻新晋的官员也都躬身附议。 “孙尚书言之有理，”莫绪之神情稍作缓和，“叶爱卿和元爱卿，一举一动牵动兆夏之命运，婚姻乃大事，需慎重考虑。” “皇上请放心，”元觉笑道，“这只是臣的一厢情愿而已，臣也不想居功自傲，霸王硬上弓。臣，自是会等叶大人想明白的那一天。” “既然如此，就退朝吧。今日月圆，恰逢元将军归京，太后设宴，戌时用膳赏月，给元将军接风。”莫绪之朗声宣布退朝，众臣均是松了口气，纷纷向元觉道了喜，方才散去。 只有叶须怀，仿佛画中仙人似的，长身玉立，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话。元觉离开时，也只是轻微点头别过。 “须怀，”待到群臣散尽，莫绪之方对叶须怀说道，“这个元觉，来者不善啊。” “皇上请放心，微臣自有对策。”叶须怀略一作揖，“既然昭他入京，臣自然早已安排妥当。” “就连你自己，也安排进去了吗？”莫绪之缓缓走下髹金雕龙椅，眼睛却一丝也没有离开叶须怀。眼前的叶大人，众人眼中阴狠毒辣的朝廷鹰犬，却是他站在这孤独之巅的唯一依靠。 叶须怀沉静片刻，徐徐说道：“该来的总会来，一切都是因果报应。皇上不要忘了，守护兆夏国运，是我们共同的责任。” 可是我舍不得你呀——莫绪之在心里说。
第8章 元哥哥，你可要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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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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