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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蕴和茫然:“柳……贵妃?” 沈均瞟了他一眼,无奈:“妙应居士,青川县主,现在道观里被劫持的那个人。圣旨已经下了,她已经是贵妃。怎么,连你也要追问我,让我这么多人面前难堪?” 萧蕴和自然不会。他本就不是多言的性格,如玉的君子面孔中闪过一丝歉意,低头回道:“我比你早来一刻钟,也没见到人。但据一路追来的军士说,小半个时辰前,贼首挟持着……挟持着贵妃出来了一趟,那时候人还安然无恙。” 沈均心神稍安:“人一共多少,摸清楚了吗?” 萧蕴和点头:“应该是十八,一队二十的整编,沿路有两个被射杀,剩下十八个。我看他们的脚印装备,不是平西王从前的正规军,应该和当日派来刺杀的那几个一样,是暗线。” 沈均一阵头疼,一时忘了疏不间亲的道理,对着萧蕴和怨了一句:“你爹抓了这么久的刺客,怎么二十个人都没找出来?” “父亲查案的能力一向很烂,你不知道吗?” ? 好家伙,真的是很长时间没和萧蕴和说话,竟忘了他是这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脾气,狠起来连亲爹都不放过。他这么一说,沈均也不好再说什么。方青卓在后面装聋子,沈均一看他就来气,压着怒火回头招手:“方青卓,你过来。” 禁军统领像被什么洪水猛兽召唤一样,猛地一震,小步颠着跑来,讨好着赔笑:“世子您吩咐。” “你听着,那信你看过,说来说去他们不过是想杀我。马上我会上前交涉。你派一队身手较好的潜进观中,围堵他们后方。禁军的本事我是信得过的,不到二十人,这样打一个瓮中捉鳖还是轻而易举。待一会儿贵妃娘娘出来,我把她换来,你们就万箭齐发射杀贼人。” “明白了吗?” 方青卓差点又给他跪下,颤声问:“世子,那您呢?” “刀剑无情,更何况那群人见势不对,肯定会伤害您啊。世子千金之躯,怎可以身犯险?” 沈均嗤笑:“不是,你拿着那封信进宫的时候,难不成想的是让陛下自己去?你既然一开始就想让我来,现在我给你办法,反倒畏畏缩缩。你这么多年的禁军统领是怎么当的?来我府上抢人之时,可没见你这么怂。” 那不是我不知道陛下抢你妻子根本和那个女人没关系吗?我以为他看观里那个人看得跟眼珠子一样,哪里敢疏忽?谁知道他纯粹是为了你? “如今贵妃是君,我不过是臣子。臣子救君主,天经地义的事情。孰轻孰重,方统领自己没有决断吗?” 自然是你重!十个她加起来能有一个你重吗! 方青卓叫苦,又无法说出口,窝囊地给萧蕴和眼神示意。萧少卿根本没看他,可不知接的是什么任务,也开口劝了一句:“沈均,这事情风险太大。你身体并未好全,应变恐怕难及。不如我先去试试……” “诶诶诶,不用,跟你有什么关系?”沈均宽慰地笑笑,碰了一圈在他肩膀,“好啦,你的情谊我记着,本就不该你来趟这趟浑水,你盯着人放箭就行。就让方大统领一个人看着,我可不放心。” “沈均……” 萧蕴和也不知今日犯什么病,拖拖拉拉的。沈均没再理他,信步走到观门十步之外,将腰上佩刀扔下。 “兵部尚书、镇南王世子沈均在此卸甲,要见我的,可以出来了。” ---- 早掉了漆的朱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 远处火把的光映进门洞,晃出几道模糊身影。几息之后,几个瘦削的黑衣人从门中缓缓走出,手齐刷刷地落在腰间兵刃之上。 没有柳凝妍。 “我就猜狗皇帝没胆子过来,如今见了,果然是你一个人来送死。怎么,沈均小儿,时至今日,你可有后悔啊?” 为首的那个人蒙着面,桀桀怪笑几声。 这么简陋的离间计,沈均要是能中真成了傻子。他不想和这群人多掰扯,只道:“不必多言。你挟持柳小姐,从一开始想的就是邀我前来,为你主子报仇。如今我顺你的意来了,身上并无刀兵,你大可把柳小姐放了,抓我便好。” 贼首狞笑:“沈世子,你说这话,我可不敢信。” “天下谁人不知,你沈世子武功盖世,以一当十不在话下。你面上虽无兵器,谁知是否阴藏着什么利器在袖口靴底,让人防不胜防。而且,你身后那么多禁军,又不是吃素的,我一放人,怕是还没把你换过来,自己就先咽了气,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想如何?我真说退兵,你怕是也不会信吧。” 贼首挑眉:“你猜得不错。” “我所求也不多,沈均,你要是有胆子,卸下金簪,把双股各刺穿一个洞。然后再喝令你身后众人,退到百步之外,我就信了。” 他这话声音不小。话一落地,方青卓就在后面喊:“世子不可啊!” 沈均盯着这贼人看。 “就这样?” 贼首:“就这样,怎么,你怕了?怕就快点滚,反正我能拉着这个娇滴滴的美人垫背,也值了。” 光影微颤,风扑簌簌地吹过老树枝头。沈均敛眉抬手,不犹豫地拔下金簪,长发应势而散。还是枝梅花簪,没等方青卓和萧蕴和看清他的动作,金簪已刺入沈均的左侧大腿之中。 疼。 沈均一下跌在地上。 事已至此,再矫情也没用,他先回头喝了一句:“退!” 方青卓举棋不定,萧蕴和看了看,先点头:“退。” “萧少卿?这……” 萧蕴和不和他废话,伸手举起了那块令牌。 方青卓看着这金令,实在不明白陛下如何想的,将这种东西给这种人。可实在无奈,只好挥手:“你,你等着被问罪吧。” “退退退!” 人马开拔,沈均咬紧牙关,将金簪拔出,来不及顾其上淋漓的鲜血,就将簪子刺到右股。 豆大的冷汗浸满额头,沈均煞白一张脸,抬头:“我要先见人。” 贼首满意地看着地上的血迹,拍手。 剑影闪过,就横在柳凝妍脖子上。她一袭素衣,鬓发凌乱,双瞳泫然欲泣,或是已经哭过了,才肿成这个样子。见到沈均,失声道: “沈郎!” “柳姑娘。” 沈均安抚地笑笑,虽已知这笑容并不能抚慰柳凝妍此刻之心。他疼得不行,强撑着最后一股劲站起:“好了,放人走。” “西北多侠义之士,徐匡帐下就有不少。虽然立场两隔,我仍然心生敬佩。你要我做的我都做到了,放人。” 贼首一愣,抚掌大笑。 “好一个心生敬佩,花言巧语,你就是这样给皇帝做狗的吗?” 沈均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直看着他。那人笑了一会儿,看着他这样子,又觉无趣。 “好,你做了真英雄,我们平西王府也不能做纯小人。” 抬眼,身后的兵马已经退到了弓箭射程之外。 “放人。” 身后的喽啰将剑收起,用力一推。柳凝妍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沈均伸手将她扶稳,转身侧肩,避开了她的拥抱。 “快回去吧,柳姑娘,别怕。” 柳凝妍迟疑地看向他,似乎想说什么。可身后刀剑声又起,她咬咬牙,迅速向禁军处跑去。 然而—— 面前刺客的弓箭已经搭起,对准了她的后心。 沈均瞳孔微缩,顺势抬手。贼首洋洋得意地以为他是想螳臂当车,却不料,一道袖箭从他手里径直射向弓箭手。 一时间,身后万箭齐发。 禁军的埋伏到了。 贼首被一箭射穿,钉在地上,脸上洋洋得意的神色还未褪去,没被覆盖的一双眼睛再也闭不上。沈均回头看了一眼,柳凝妍没往这边看,还在奔往方青卓那边。 没事就好。 面前刺客一波波倒下,他再也站不住,失力地躺在地上,想闭眼休息。余光中,忽然看到有支箭簇越过她,射向柳凝妍。 什么? 惊惧之中,沈均匆匆又往那处射了一箭。两箭交织,也不知幸也不幸,天子遇刺的错金银箭矢要比寻常的箭矢锋利许多,堪堪拦住,只余破风之声,甚至没引起柳凝妍的警觉。 沈均往箭的来处看。 刺客都死绝了,除了沈均亲手射杀的那个,没人有弓箭。抬头,禁军急忙过来抬着他,要先给他止血。 弓箭手隐在夜幕之中,不见踪影。 他的心中一阵一阵闪过后怕,千万种猜想,此刻没一种敢认。靠得最近的禁卫沈均认识,他抓住这人的袖子,喊道: “快去,快派人保护贵妃!” 小将领还愣着,沈均的颈间忽然一痛。 眼前的光明被一点点褫夺。他想转头看是谁动的手,却终究没能再转过去。 不会要死在这里了吧? 方青卓这么多年训练禁军,是不是太松懈了些?柳姑娘……谁要杀她?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最近一直担心自己有点写偏了,但是自己又看不太出来SOS。写到这里,这篇的剧情其实过了3/5的样子,总结上文大概就是由于沈太直男谢太不长嘴,话永远说不开怨怨怨,从下一章开始会推五章左右,让谢把真心话说出orz。 如果我写偏了的话随时和我说
第42章 真相 夏风薰薰。 朦朦胧胧醒来, 没睁眼,沈均就知道,他肯定回了宫中。方青卓那个怂的要命的性格, 怎么敢不把他送回来。 谁料,睁眼一看, 却不是甘露殿熟悉的纱幔。 沈均一下子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他腿上伤口虽然已经被包扎好, 可这么一坐起,碰到伤处,还是把他疼得一激灵。这里虽不是甘露殿,可也不是王府或者尚书府, 沈均顾不得疼,赤脚下地,察觉到脚下柔软的触感, 又是一愣。 这什么毯子?他怎么这么多年都没用过这么奢侈的东西? 这还是在宫中? 也许是下床的声音有点响,几个小宫人端着水盆药箱,快步走进来:“世子, 您醒了?” “这是哪里?” 领头的那个是小全子,他认得出来,果然是宫中。小全子捧着水上前, 笑道:“自然是在宫中,世子也知道,前些日子摘星阁修好了,陛下当时就想着,要您先来住, 苦于一直没找到机会。这次您受了伤, 这地方避暑效果好,对伤口也好, 这才先把您安置在这里。” 摘星阁? 沈均默默。 “柳……柳贵妃人呢?她怎么样了?可有受伤?我晕厥是有人动手,那人抓住了吗?我怀疑他有意对贵妃娘娘暗下杀手。” 小全子的脸上闪过古怪的神色。 “世子说笑了,这宫中哪有什么贵妃娘娘。哈,您若是说柳姑娘,她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在别处将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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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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