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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这个样子有些不符合年龄的稚气,恍惚间仿佛又变成了多年前那个率性张扬的小贵人,看得宋听心软得不行。 他凑过去【忽略】舔了舔【忽略】楚淮序的嘴角,舔【忽略】到了一点残留的鸡蛋羹,“嗯,是好吃,甜的。” 蛋羹明明是咸的,哪里能吃出甜味,分明是这人在故意戏弄他。 楚淮序在风月场里待了那么多年,两人亲密的事也不知做过几回,却因为这两个字从脸红到耳朵根。 举着勺子的胳膊僵在那,又陡然惊醒,满满的鸡蛋羹随着那一抖,啪得掉下来,刚巧落在宋听腿上。 楚淮序:“……” 宋听:“……” “没事。”宋听闷声笑了笑,淡定地擦掉腿上那坨鸡蛋羹,替楚淮序捧着玉碗,“继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完东西,楚淮序还不愿意回房,想去凉亭坐坐,宋听便用大氅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又命人搬来暖炉,这才将人抱过去。 怕楚淮序冷,还吩咐膳房备了一壶红枣茶送来。 楚淮序不爱吃红枣,默不作声地将不小心喝到嘴里的红枣片吐到桌上,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拿锦帕盖住。 宋听将他的小动作悉数看在眼里,愈看愈觉得楚淮序可爱。 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真想现在就将人藏进房里,同他做许许多多亲密的事,好看到这人更多更生动的小表情。 光是这样想着,就感觉嗓子紧了紧,有些干涩难受。 不远处,小五和祁舟又躲在屋顶上喝酒,阿宝和小五追着胖胖在院子里打闹。 “下雪了。” “嗯。” 在屋顶上喝酒的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打了起来,从东屋屋顶打到西屋屋顶。 小五身手比不上祁舟,心眼子却远胜对方,眼看着打不过,忽地轻声向前,在祁舟唇上吻了一下。 这个猝不及防的举动直接叫祁舟怔在原地,人都傻了,而小五就趁着这个机会,一脚将人踹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我赢了!”小五蹲在屋顶,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在雪地里的男人,“以后你要听我的。” 祁舟一个雪团往他脸上掷:“你耍赖!” 小五厚颜无耻道:“你懂什么,这叫兵不厌诈。” 说着他猛地从屋顶上跳下去,正正巧巧落在祁舟身上:“哈哈哈哈哈……压死你……” 一向稳重的祁舟也被这人不要脸的做法激起了火气,手掌制住对方的腰,用力翻了个身,反过来将人压制在身【忽略】下。 小五大叫着反抗,两人就又开始打架,打着打着互相砸起了雪球,然后再次滚进雪地里,抱在了一起。 把在凉亭里喝茶的宋听和楚淮序看得目瞪口呆。 宋听:“……” 楚淮序:“……” 楚淮序最近虽然容易害羞,但都是针对自己,换成别人他就又成了那个牙尖嘴利的: “他们在干嘛,不会要当场脱衣服给我们表演一个吧?” 宋听:“…………” 宋听:“……那不至于。” 相比而言,宋听更好奇他这两个手下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他居然完全不知道。 观他表情楚淮序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好笑道:“你是不是从来没发现过?” “……”宋听诚实地摇摇头,“现在才知道。鸣瑜早就看出来了?” “那是自然。”楚淮序说,“宋小五私下看祁舟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你、什、么、时、候、来、娶、我。” “锦衣卫监听百官,你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却连这个都没发现,可真是——” 他话说到一半,宋听的手就握了上来,身体也跟着靠近。 微凉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楚淮序的脸,目光炽热,楚淮序奇怪道:“做什么这么看着我?” “随时。”宋听说。 “什么?”楚淮序表情茫然了一瞬,接着才反应过来,当即大笑起来,“别闹,在说宋小五和祁舟呢。” “没闹。”宋听将脸轻轻地贴在他膝盖上,“我想娶你,鸣瑜。” 掌心中的那只手僵了僵,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宋听不确定那是因为疼还是因为紧张,亦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总归淮序没有答应他。 他心里说不出的遗憾,说不出的痛。 长安作为皇城,新年总是很热闹的,从除夕到十月十五,几乎每天都会放焰火或者花灯。 今夜便是如此,焰火结束后朱雀街的百姓们陆续放起了花灯,形状各异的花灯一盏接一盏的升上半空,将那方还弥漫着硝烟的夜空照得更亮。 远处的笑闹声混着三两声犬吠清晰地传进来。 小五和祁舟已经在厚厚的雪地里动情的拥吻。 “宋听,我不是你的良人。”过了许久,楚淮序才缓缓开口。 宋听知道楚淮序的意思,他想拦着对方不让说,但楚淮序犯规,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他便呆愣愣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由着人继续说下去。 “但我好像……又很不舍得你。” 楚淮序想他到底还是自私的,明明想过要离这个人远远的,他没有脸面对这个人,便是连死也想死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 然而临了倒还是舍不下,他不后悔将宋听捡回王府,也不后悔设计回到这个人身边。 第220章 生生世世(完结) 至于遗憾,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回忆,缠绵缱绻有,锥心刺骨也有,好的坏的全都有。 唯一的遗憾恐怕就是这个人太会瞒了,以至于等他知道真相后尚且来不及弥补,就走到了头。 但如若没有这个人,他或许早就死在五年前。 所以到这里便也够了。 他笑了笑,扭头认真地看着宋听,说:“小清响,你长大了,不是从前那个小乞丐了,我就……陪你到这里了。” 说完这句话,楚淮序便觉得眼前一黑,瞬间天旋地转,身体再支撑不住的朝一边摔了下去! “鸣瑜!”但他到底没真的摔下去,而是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听见宋听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鸣瑜!鸣瑜!你醒醒,求你醒一醒!鸣瑜、楚鸣瑜……” …… 又是这个梦。 满目尽是红色。 一众陌生亲族的头颅滚落一地,楚淮序踩在渗着血的地面上,一步步迈上刑台。 不时有新的头颅擦着他的脚边滚过去,一颗颗皆是怒目圆睁的可怖模样。 暗红色的血从他们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到处流淌下来,脖颈被砍断的地方也在汩汩的流着血,一点一点洇进地里。 “楚淮序,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楚淮序,你爱上杀父弑凶的仇人,你不得好死!” “楚淮序,你去死吧!去死吧!” “楚淮序……” 每颗头颅的嘴巴都在一张一合,一声一声怒骂着赌咒着。 楚淮序拼命捂住耳朵、闭上眼,逼迫自己不去听不去看。 可是没有用,那些声音就像被人用什么术法灌进了他的脑袋里,任凭他怎样逃脱,都如影随形,挣脱不得。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蹲在地上,一遍遍无力的辩驳着,“他没有,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鸣瑜。” 就在他即将崩溃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陡然响起,穿过无数怒吼惨叫,越过无穷无尽的黑暗,落进楚淮序的耳朵里。 “鸣瑜。” 那声音低沉醇厚,明明只是很轻的两声呼唤,却像是一把利剑,劈散了一切魑魅魍魉。 刹那间便叫那些时刻纠缠着楚淮序、折磨着楚淮序的声音消失的无影无踪。 楚淮序趔趄着站起来,很慢地睁开眼睛。 眼前的场景已经完全变了,血色消散了、满地的头颅也不见了,此时的他正站在一个院子里。 目之所及处是两棵高高大大的梅花树,寒梅开得正艳,在枝桠上那层厚厚的白雪的衬托下,显得更为夺目。 梅花树下站着一个男人,一身玄色蟒袍,背着他仰头望着树上的梅花。 楚淮序看到他半张侧脸,是他很熟悉的模样。 他下意识朝前走了两步,那男人似乎是听见了动静,转过身来。 “鸣瑜,”那人走向他,朝他伸出手来,说,“跟我回家吧。” 他的眼睛很红,眼下是很深的青黑色,语调中带着几分哽咽,是很温柔的乞求。 楚淮序嘴唇翕张,努力发出一点声音:“好。” …… 小五端着午膳进来,偷偷摸摸看了眼靠在床头一动不动的自家主子,大着胆子劝了一句: “大人,您已经六天没怎么吃过东西了,多少吃一点吧。” 自楚淮序陷入昏迷,自家大人便这样在对方的床边守了整整六天,开头几天除了水,半口东西都没吃过,就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小五想要那鬼面神医帮着劝,后者却煽风点火:“饿死啊,饿死好啊,姓宋的前脚饿死,我后脚马上就跑。” 大概是真怕他跑了,宋听这才好歹吃了几口饭。 几天下来整个人瘦了一圈,那憔悴的模样瞧起来同躺在床上的楚淮序也没什么太大差别了。 倘若再这般下去,可真就一个没醒,一个又要倒下了。 “大人,您就吃点吧……” 可宋听不理他,或者说宋听像是根本没留意到屋里多了他这么一个人,只怔怔地望着床上那人。 小五一颗心没上没下的,都快急死了,拼命朝身旁的祁舟使眼色,指望他能再劝劝宋听。 可小五差点将眼睛挤得抽筋了,后者却压根没有注意到他,当然也没能得到回应。 气得小五在心里暗暗发誓:“好你个祁舟,今晚别想再摸我房里来!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倒是宋听先开口了:“神医,鸣瑜什么时候才能醒?” 那一日,楚淮序毫无征兆的倒在宋听怀里,气息全无,就跟死了一样,他一时又惊又急,只觉得喉间一股腥甜,竟是吐出一口血来。 把刚巧来送解药的严青山高兴得恨不得放几十只蝎子出来庆祝。 可惜的是宋听只是一时气急攻心,没什么大碍。 但楚淮序就不一样了,严青山施了半日的针,才堪堪给他续了一口气。 但那气息还是微弱得好似随时都会断掉,自那日之后便再没有醒过。 “你先不要急,‘断魂’凶恶万分,解毒的过程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完成的,再者姓楚的原本就根基有损,昏睡个十天半个月也是正常的。” 宋听点点头,仍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严神医说的对,老朽方才给公子诊过脉了,脉象平稳,是好兆头,还请大人放心,务必保重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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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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