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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舟撑着额角:“你早晚死在这张嘴上。” 小五想了想,不敢相信地说:“该不会是因为我说小皇帝喜欢怀月公子吧?” 祁舟:“……” “不会吧,”小五夸张道,“大人连这种醋都要吃?这还是我们那位大人吗?” “小皇帝和怀月公子,想想也不可能吧,两个人差了能有十来岁,而且一个可是皇帝……” 大人也太夸张了,对那位的紧张程度已经可以说是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看谁都是自己的情敌。 “我跟你说祁舟,保不齐那位真的会什么降头术,等回到长安,一定要叫那鬼面神医替大人看看……” “……”祁舟听不下去了,提溜着他衣领,“闭嘴吧,快走,小心被大人听见了真叫你去刷茅厕。” “大人听见了不可怕,那位听见了才可怕……” 知道你还敢乱说。 “所以闭嘴,快走。” 第140章 尿床他也是皇帝 “陛下。”宋听收拾起不甚愉快的心情,朝着两人走了过去,先是对着楚明焕行了个礼,又朝淮序看了眼。 后者一见着他,转瞬敛起笑意,百无聊赖地盯着远处,也不知在看什么。 这让宋听胸口闷闷的憋着气,像是从周桐那受的一掌迟钝地直到此刻才发作。 随着他的视线,宋听看到的是枝头两只相互依偎着的鸟雀。 “宋卿回来啦,事情进展得如何?” “既然陛下要同宋大人说正事,草民就先回屋了。”怀月作势就要起身。 却被小皇帝拉着手掌又给摁了回去:“无妨,这事本来就涉及到你,一起听听吧。” “这恐怕不合适吧?” “朕说合适就合适。”小皇帝难得强硬一回。 怀月便也只好从善如流地留下了。宋听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双手,心口气血翻涌。 “那便劳烦宋卿讲讲吧。” 宋听于是将今日发生之事讲了一通,只掩去了周桐的身份和两人之间的那番对话。听后,小皇帝皱着眉陷入深思。 “如此看来,这事或许当真和红莲教脱不开干系,他们先是布了空行这一颗棋子,想借此破坏祈福大典,挑拨朕与爱卿的君臣关系。” “现下见空行暴露,便继续借祈福大典的事做由头,进一步散播谣言,动摇民心。” 这个红莲教处处同朝廷对着干,已经成了小皇帝的心头大患,这几年小皇帝派了许多人去查,却一无所获,别说把背后之人揪出来,就是连点踪迹都没有寻到。 几个月前江南水患,楚明焕之所以派宋听亲自去查,就是因为姓梁的背后像是有红莲教的影子。 只可惜梁丰烨那个蠢货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一问三不知。 那便罢了,左右也没有真闹出太大的动静。 只是如今这帮人居然将主意打到了祈福大典之上,甚至对当今太后和无辜百姓下手。其心可诛。 叫楚明焕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忍。 “如今看来,确实很像是红莲教的人在背后操控。”宋听说。 楚明焕气得不轻:“这帮人真是越来越猖狂,从前还只是四处挑衅,真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居然直接谋害当朝太后,再过几日是不是该来刺杀朕了?” “皇上……” “朕知道,朕不说了。”楚明焕说,“只是要辛苦爱卿了,这个红莲教不除,日后恐怕会酿成大患,爱卿无论如何都要将背后之人揪出来,将这个组织连根拔起。” “为陛下效忠,臣不觉得辛苦。”宋听领命。 “嗯,朕知道,有爱卿这句话朕就放心了,朕也乏了,就先回去了。”楚明焕站起身,看向怀月,无论是神色还是语气都不自觉地缓和下来,“过两日朕再来找你下棋。” 怀月略略欠身,施了一礼,又坐回去。 宋听跟着在他身边坐下来,盯着小皇帝的背影,脸比四周的夜色还要沉。 怀月不说话,他便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跟块木头似的,相互杵着。 过了一会儿,到底是宋听先憋不住:“不是说你们不熟吗?” 语气显而易见地不高兴。 楚淮序撑着下巴弯了弯眉眼:“确实不熟。” “那你们还——” 楚淮序打断他:“但他是皇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帝要同谁对弈,谁能拒绝? 何况是以楚淮序如今的身份。 这点不用楚淮序明说,宋卿许心里也十分清楚。 但清楚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事实就是他此刻非常不高兴,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尚存,他简直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小皇帝心里很清楚我是谁,却不杀我,大人,”他忽地倾身过去,同宋听贴得极近,“你说这是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小皇帝同他一样,对这个人抱着那样不可言说的龌龊心思。 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宋听在小皇帝的眼里看到了许多极为熟悉的东西。就像是在看另一个自己。 他的小神仙不止救了他一个,而被他拉出黑暗的那些人,全都想要将他拽入凡尘。 罪无可恕。 又胆大包天。 宋听紧紧搂住他的腰,一口咬在他喉结上,声音又闷又哑:“你是我的。”他越搂越紧,像小偷死守着自己偷来的宝物,“小皇帝年纪太小了,很幼稚,不懂事。” 他情绪如此明显,楚淮序又是何等聪慧之人,哪里听不出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在吃醋。 “年纪小他也是皇帝。”楚淮序说。 宋听:“他没什么实际权力。” 楚淮序:“没什么实际权力他也是皇帝。” 宋听:“他十一岁的时候还尿床。” 楚淮序:“尿床他也是皇帝。” 宋听:“他还听章炳之那只老狐狸的。” 楚淮序:“听章炳之……这个不行,这个要好好教,教好了他还是皇帝。” 宋听:“……” 宋听好半晌没有再说话。 楚淮序眼尾是明晃晃的笑意,明知故问:“大人怎么不说了?” 因为说不过。 说不过就动嘴,宋听恶狠狠咬住那两瓣柔软的【忽略】唇,通过这种方法叫淮序再也说不出话来。 远处的那两只鸟雀啾鸣跳闹,忽地又展翅飞向了高空,惊起数片落叶。 宋听松开嘴,双手仍牢牢第抱着怀里的人:“反正你是我的。” 因为情绪起伏太大,还带起了几声咳。 楚淮序低头打量了他几眼,辨不出情绪地问:“受伤了?” 宋听又跟只闷葫芦似的不吭声。 这人从前就是这般,碰上不想说的事情就抿着唇死活不开口,便是拿最锋利的锯子都锯不开他的嘴。 记得大哥曾经还开玩笑说:“小清响这样的性子,适合当细作,谁也撬不开他的嘴。” 楚淮序不乐意听这样的话,当时还跟他哥急了一通。 没想到却是一语成谶。 思及往事,楚淮序轻哼了一声将人从自己身上推开。 不过其实根本不需要宋听承认,看这人的脸色和步伐就知道受伤不轻。 楚淮序虽然武功尽废,但他以前好歹也是一等一的高手,这点辨别能力还是有的。 第141章 生辰 “那个什么红莲教的人真有那么厉害,竟能伤你到这种程度?” 在他打量宋听的时候,后者也同样在观察着他的表情,楚淮序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点,眉眼冷硬下来:“做什么这么看着我?” “大人,晚膳来了。”恰在此时,小五来了。 宋听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没吃几口东西,这会儿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却又没什么胃口,便让小五弄了碗绿豆汤来。 “冰镇的吗?”楚淮序瞥了眼。 他们这位大人本就阴晴不定,一遇上这位怀月公子的事情,更是变本加厉,小五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是寄放在脖子上似的,随时都能给摘了。 方才就平白无故挨了主子的一脚,此刻又听怀月这么一问,当即冷汗连连: “那什么,是属下疏忽,我马上去添一碗给公子送来!” “不必了。”宋听从他手里将碗接过来,朝小五递了个眼神:“先下去吧,这几天都辛苦了,今晚不用守夜。” 小五等的就是这句话,得了赦令,他脚底抹油溜得飞快:“谢大人!” “好啊,难怪从前花妈妈总同我们说,最是男儿负心薄幸,想跟你好的时候甜言蜜语一大堆,承诺更是一句比一句重,好似真的能为了你不要性命一般。” “……” “可一旦得到了便不珍惜了,便是连吃半个冷风馒头也能得到一个白眼。” “………” “眼下看来花妈妈说的对,大人就是那负心薄幸之人,得到了奴就不珍惜了,一碗绿豆汤都吝啬给奴喝。” “………” 这番话一句比一句离谱,却是句句在含沙射影宋听当年的背叛。 宋听心里大恸,面上却神色不变,低着头用小匙轻轻舀了一勺绿豆汤。 绿豆汤并不是冰镇的,而是刚刚煮好的,还腾腾地冒着热气,他仔细吹了几下,才送到淮序嘴边:“不能吃那么多冰的,今天已经吃过了。” 楚淮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姓宋的,你是不是真拿我当三岁小孩了,天天管着我吃喝拉撒,烦不烦。” 说完,不耐烦地背着身。宋听好脾气地随着他换了个位置,一双薄唇失了血色,看着很是憔悴。 楚淮序眼神从他脸上扫过,显得更为不耐烦。 “我是不是第一个胆敢拒绝宋大人的人?” 这显然就是明知故问,哪个有胆子敢推开锦衣卫指挥使亲手喂过来的绿豆汤? 那简直就是嫌命长。 宋听也说:“是。” 楚淮序脸色微变,但来不及发作,便又听宋听说:“不过我没有喂过别人。” 所以楚淮序是唯一一个。 “哼。”楚淮序根本不信,“大人跟太后感情甚笃,听闻大人时常夜宿宫中,难道就没有伺候过太后用膳?” “……”宋听紧抿着唇。 又是这样,这个人惯常会做这样的小动作,一旦碰上不愿意说的话题,这人就会摆出这个样子。不愿意说谎话骗他,便干脆不说。 楚淮序对此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只又哼了一声。 “你看,我也不是唯一的,大人的这份殷切可以对任何一个人,只要那人能对大人有用。” 他仍是字字戳心,哪怕这些时日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冷嘲热讽,宋听还是感觉心脏被一寸一寸割开,痛得唇色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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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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