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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惊觉,以往所求都错了。 “只是这一路来,我们如今的人手不足三万。”花千迷道:“叶景秋手中的兵权远比我们想的要多,只怕明日他要亲自上阵。” “无妨,朝中多的是不服他之人,禁军也不会听他调令,叶景秋还没坐稳位置,按原计划进行。”应来仙呼出一口冷气,最近天气愈发冷了,他畏寒,哪怕帐篷里点了炭火也还差些意思,“你今夜去帮我接一个人。” “是。” 应来仙通宵看着布防图,他能凭借四万军走到如今,多益于前几世参与了王朝更替,不用叶景秋出手,他都知道对方下一步往哪里走,也知道以怎样的路线最快能攻入京都。 论真正的谋略和军法,他是比不得对方的。 清晨时下了场小雨,阴雨绵绵,锣鼓喧天。 应来仙至帐中走出,看着眼前整齐划一蓄势待发的军队。 这是江云渺的军,也是江云渺留下的唯一希望。 “花千迷,方序为副将冲锋。” 应来仙看向人群,这些人脸色手上身上都带着这场战争所留下的伤,他们效忠于一人,主子深陷京都,不惜以命相搏。 应来仙翻身上马,他身边的人很多,帮手也多,所以哪怕身侧多了个戴着斗篷看不清脸的人,也没人质疑。 “随我剿灭乱党,救出太子。” 一声令下,万军齐发。 天空被阴霾笼罩,马踏之声震耳欲聋,南城城楼之上,身着黑衣铠甲,手提半丈砍刀的,正是叶景秋。 他一双眸子带着长年累月的杀伐之气,狂风卷动他的披风,他于风中直直看向应来仙,“我查了许久也没查出这带兵的是谁,原来是个小白脸,乱党之辈,报上你的名,我留你个全尸。” “乱党。” 应来仙没说话,这声音来自他身侧带着黑色斗笠的人。 “你叶景秋谋杀天子在先,扣留太子自立在后,说我是乱党,你也配,江家的天下从不会落入外人手中,今日我是来归家的!” 叶景秋听到这声音,蓦然脸色大变,“你!你……” 那人将斗笠一摘,剑眉星目的少年高声喊道:“孤乃太子江云渺,一群乱臣贼子,也妄想坐我江家的江山。” 人群有一瞬间陷入寂静,随后是此起彼伏的欢呼。 “是太子殿下!是太子!” “太子殿下回来了!” “我就说殿下不可能轻易被抓,现在看来,是叶景秋捏造事实意图谋反!” “没错,是叶景秋意图谋反!” 叶景秋的脸黑得吓人,他低声吩咐了两句,身侧一人连忙退下也不知作什么去了。 “叛贼叶景秋,今日孤便取你首级!众将士听令,随孤杀敌!” 黑云压城,战火在一瞬间燃气,花千迷和方序打头阵,一路破开重重士兵,江妳助力江云渺,寒光映着他们的热血沸腾,叶景秋一声令下,火球滚滚而来。 鲜艳的锦旗在战火中飘扬,参差不齐的刀剑无数次碰撞。 应来仙坐立于马背之上,抬臂、拉弓、放箭一气呵成! 飞跃而出的箭矢将地方军旗一举击下,身后有人举刀而来,他抽剑回身,血水溅了一身。 喊杀声四起,叶景秋却早有准备,他的兵多,如今到了南城也不必讲究什么军法了,一声令下,几万大军而出,主帅亲临战场。 先前的火球已让军队少了部分战斗力,如今的太子部队入手自然是比不上的,江云渺却丝毫不慌,他手中的剑利得像是开山斧,一连杀数十人,最后与叶景秋的长刀相撞。 “放箭!” 有人一声令下,箭矢雨落般出,逼退部队。 即使是江云渺的到来也改变不了如此大的差距,叶景秋冷笑一声:“你们能走到这里运气不错,可也改变不了什么,五万兵就敢杀入京,我叶景秋敬你们有胆量,但不证明江家就不是酒囊饭袋!这江山继续下去,只会死得更惨。” “闭嘴吧老贼!”江云渺与叶景秋缠斗在一块。 应来仙握剑的手止不住颤抖,他听着风声,看着血水染红了眼,无数鲜活的人沦落为尸骸,满目都是尸山血海。 一击破百人! 叶景秋怒目圆睁,没想到这少年实力如此之强,可那有怎样,他们没兵的。 “谁说我们只有四万兵。”随着应来仙话音落下,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至远处而来。 应来仙望向叶景秋,轻叹:“将军生不逢时。” 风雨漫天,兵卒如潮,无数敌人拥向他,却被一阵强劲之道瞬间劈开。 远处有人策马奔腾,带着他们的希望。 应来仙朝那个地方看去,谈从也策马而来,灰尘飞扬迷不了他的眼,马踏之声惊动心跳,他满是青筋的手臂用力一扬,围在应来仙身边的瞬间被击飞。 “应来仙!” 谈从也飞驰而过,抓住他的手,下一瞬,天旋地转,他已落在那人的马上。 铿锵有力的心跳,滚烫炙热的呼吸,结实有力的胸膛。 应来仙闻到了熟悉的大漠气息。 “我说过,会来接你的。” 谈从也的声音近在咫尺,那一瞬间,跳动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心脏。 他带来的两万兵不足以在瞬间调转局势,但很显然,叶景秋没料到这一手,太子养私兵他本就知晓,但也只知五万,丝毫不知竟还藏了两万。 “两万兵救不了这破败江山!”叶景秋举刀大喊:“除旧布新才是最好的办法,无知小儿!”他背脊如枪,高声大喊:“这江山,只有我叶景秋能救,江家一群酒囊饭袋能做什么,他要真能坐,也不至于将江河万里治到如此破败!” “你这话对着我喊可没用。”江云渺身形飞快,不像一位太子,倒像一位江湖剑客。 叶景秋的长刀重入千斤斗,却也被他拦了下来。血渍层层,风雨泥泞。 士兵们杀红了眼。 应来仙轻声道:“回来。”江妳与方序对视,踹开身侧士兵,跃回他身后。 连江云渺都后退了。 叶景秋心中疑虑加深,握紧了手中长刀。 “将军!不好了,禁军!是禁军!” 一道道利剑呼啸而过,南城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杀戮鲜血,全都涌出。 那士兵跪下痛哭,“我们的人……就快没了。” 十万禁军,至京都而来。 叶景秋怒道:“不可能!禁军只有天子与太子可调动!” 天子已死,太子在这,怎么回事! 城门打开,十万禁军涌出,浓烟扑面而来,战局反转。 哒哒哒—— 轻悠的马蹄声,禁军之间让开一条路。 红衣少年意气风发,一人一马灿然夺目。 “你!”叶景秋沉声道:“你怎么会!” “那是太子?”有人低语,“太子殿下不是……” 应来仙身侧的太子一掀衣袍,再一看,哪里是什么太子,这分明就是一位娇俏少女。 “师兄,我演得好吧,你瞧,没人看出端倪呢。”少女冲着应来仙吐舌。 江云渺居高临下,俯视着叛军首领叶景秋。“孤说过,江家的江山不会落入外人手中,叶景秋现在投降,孤可留你全尸。” 天空乌云密布,苍茫大地皆是血色。 叶景秋仰天大笑,混浊的目光中久久凝望长空。 “是我输了,你和他不一样。”叶景秋低声呢喃,“这江山,是我叶家世代一点点打下的,一分一毫一草一木,江云渺,我望你是位明君,将家国土地护在身下!” 第42章 死局 ◎“你是风光霁月,是我连累了你。”◎ 叶景秋自刎了,血水混着雨水,滴滴答答,这一场长达两个月的战争最终以他的死亡结束。 雨水漂泊而下,洗刷着罪恶的血色。 陈闻递上了伞,谈从也打着伞挪到应来仙面前,雨水打湿了衣摆,冲洗着满身血腥气。 江云渺高喊:“禁军听令!凡是其军,一个不留,扣回京中。” “是!” 谈从也用手帕擦拭着应来仙额间的水渍,“安排得不错,顾胜救出江云渺是势在必得,有你在,这场战争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应来仙白皙的脸早就没了血色,他浑身都疼,头脑发热,但还是强撑着道:“陈闻……” 谈从也没听清,“什么?” 应来仙轻声道:“我说过,不要带他来此。”“公子!” 方序靠过来,一看应来仙的模样魂都快吓没了,“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公子需要休息。” 顾胜闻言看了过来,朝这边走来,道:“流玉君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你救了我顾家一命,我还没报答,我在南城有座府邸,公子若不嫌弃,可先暂移步寒舍。” 应来仙想开口说什么,嗓子却无比疼痛,话也说不出来。 “我带老师进宫。”江云渺亲自过来,他冷冷地与谈从也对视上,又很快移开了目光,“老师,学生还有许多事没能请教你。” “我看大家也都别争了。”陈敛声给应来仙搭脉,面色沉重道:“我懂些医术,且对主子的身体颇为了解,还是暂居我府。对殿下来说,此时真正重要的是稳住民心和朝臣。” 谈从也将应来仙扣进自己怀里,看向陈敛声,“去你那里,带路。” “站住。”江云渺一开口,禁军军便提刀将几人围了起来,“宫内有最好的大夫,我要带他走。” “那便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拦我。”谈从也的刀隐隐泛着红光,随时准备厮杀。 “别吵了!”方序急道:“再这样争执下去,得到什么时候。” 江云渺沉着脸,手心不断收紧,他在和谈从也的对视中看到了对方眼中赤裸裸的杀意和占有。 “退下。” 禁军散开。 谈从也褪下自己的外裳罩在应来仙身上,瞥向少年太子,低声道:“我不会让他留在这里。” 说着,已疾步离去。 江湖中人在短时间内随着应来仙而去,好似他们从未来过,江云渺狠狠将伞摔在地上,戾声吩咐,“盯紧他们,不论怎样,不让他离开。” 天际还笼罩在乌云之中,雨水哗啦啦落下。 应来仙做了一场很久的梦。 许是近日的事与那天愈发接近,他梦到了许久不见的方知有。 那是南安一十五年,那一次的他跟着卫衡习武,武术颇有成就,可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方知有从极寒古境出来助他也没能落个好下场。 我本为君子,世道却逼我为贼。 方知有无所求,他陪着应来仙走过无数春秋,可世人却因其是前朝余孽要杀他。 传言前朝玉玺中藏着一套长生功法,而此时南安帝钟希午昭告天下取其性命者可得皇室庇佑,江帝江云渺与南安帝达成协议,于云辰之内追杀方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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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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