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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宫组织的爬山活动,白奇间倒是罕见的和小武达成共识,他们都不想去。小武是不想跟那群爱说沈舒衣闲话的同窗在一起,白奇间是还想去艳花楼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神夷曲。 小武本就没事可做,自从上次他在艳花楼撞上怀王后,就没再往沈舒衣那里跑。白奇间既然想去,他乐意跟着他一起。 “喝吧!”一进楼就听见前面嘈杂的吵闹声。小武打眼一看,中间乌泱泱围着一群人,好似在做起哄的事。 白奇间拉着他走进,慢慢剥开人群,看傻眼。众人围在一起起哄的不是别人,正是怀王和神夷曲。 怀王正举杯冲着神夷曲,示意他饮酒,神夷曲盯着他,浅色的眼珠波动,神情晦暗难辨。 而其他来看热闹的,无不高喊着让神夷曲喝。吴小武和白奇间看清眼前人后都呆愣了,小武想怀王委实猖狂,大白天就敢来会舞姬。 吴小武正处在惊讶中,没注意到身边人的动静,当他发现白奇间的动作后,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白奇间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冲上前,拦在怀王与舞姬中间,接着伸手接下怀王伸过来的酒,一饮而尽。 吴小武想:疯了。 怀王面色未变,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砸场子的人,接受良好。他盯着白奇间观察片刻,觉得眼前人有些眼熟。 这个蛮人奴隶竟辗转到了艳花楼。前几日他从皇宫回来的路上,街上的人群里一直在散布这位舞姬的消息,怀王派陈于一打听,才知道这楼里倾城绝色的看家宝就是自己当初俘虏的那个舞姬。 怀王昨夜找了他一次,神夷曲倒是不卑不亢,只说自己被多家辗转,流落到艳花楼,寻个谋生处。这个奴隶嘴上说着卑微动听的话,眼神里却满是不屑和愤恨。 怀王看着他这般口是心非,想起一个人。那个人自然跟这个奴隶有许多不同,他平时温和柔顺,少些时候又寡淡清冷,不会跳昂扬热烈的胡舞。但这样口是心非的样子,到真跟眼前这个不知深浅的奴隶有几分相像。 颜展今日又来到艳花楼中,故意点神夷曲伺候,想试探他的心性,谁料神夷曲今日见他,厌恶之心再难忍耐,尚未虚与委蛇,便起身欲走,颜展追上他,将他拦下,端起酒盅倒了一杯酒,递与他。 才有了吴小武和白奇间进来时看到的这一幕。 颜展被白奇间截胡,也不恼,他语气平静地跟白奇间说:“这位公子既要英雄救美,在下也不做夺人所爱之事。” 吴小武正想上前,怀王却不多逗留,头也不回地走了。 怀王一走,小武接着走到白奇间旁边,拍着他的肩膀问:“哥们,你怎么样?” 白奇间转过头,面色尚可,说:“还,好。”接着又对神夷曲说:“你没被吓到吧。” 神夷曲疑惑地盯着他许久,最后摇摇头。 这场英雄救美的闹剧众人懒得看,逐渐散去。怀王付足了酒钱,掌柜也懒得找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的麻烦。 神夷曲正要走,白奇间拉住他:“我们算认识了吧。” “我叫白奇间,我知道你的名字,神夷曲。” 神夷曲没回应他,甩开抓着他的手走了,留白奇间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人家不想搭理你。”吴小武幸灾乐祸道:“白表现了吧。” 看到白奇间果真失落起来,吴小武又安慰道:“走吧,楼上包间一个,我请客。” 白奇间低着的头瞬间抬了起来,冲小武摆起笑脸,痛快地上楼了,这反应让小武觉得刚才他得到那些难过都是伪装,演这么一出就为了骗饭呢。 颜展出了艳花楼,陈于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跟在他身后。颜展不由得担心,他跟陈于说:“今天动静闹得太大了。” 陈于撇撇嘴,不知道要回什么。动静再大也是主子您自己闹出来的啊,现在怕王妃知道了,在干嘛去了。 “没事,王妃不关心这些。”陈于安慰道。 “我有提他吗?”颜展气不打一处,踹了陈于一脚。 “他当然不关心,这么些年,他只关心沈舒臾。”颜展气急败坏地轻吼道。 “那您呢?”陈于问。 “我什么?我回府。”颜展扔下这句话后,没再搭理陈于,骑上马便朝王府方向走去。 沈舒衣今日休沐在家,颜展这样想着,下意识地一到王府就朝他院子方向走去。 一进院门,颜展一眼就看到了沈舒衣,他身着水蓝色常服,在院子里晾晒毛笔。宽大的衣袖被他束缚在身后,露出洁白而纤瘦的胳膊,胳膊上青筋遍布。 他似乎一心一意地在做事情,没注意到院子里多了个人。 “咳咳。”颜展发出点动静,也如愿让沈舒衣回过头来,望了他一眼。 沈舒衣状似不经意地说:“回来了。” “嗯。” “有事吗?” “本王没事不能来吗?”颜展问。 沈舒衣将毛笔晾晒好,走到他身前,说了句:“当然可以,殿下想什么时候来,臣都随时恭候。” “殿下进屋坐吧。” “舒衣,难得咱们都有空闲。”颜展突然拉住沈舒衣的手,这样唤他。 颜展极少这样称呼自己,沈舒衣不知道他的意思,站在原地由着他牵着自己的手,等待颜展的下一句话。 “女儿还在上课,也妨碍不到。”颜展说。 “殿下想干什么?” “咱们出去转转吧。” “呵。”沈舒衣轻不可察地发出一丝笑声,是冷笑无疑:“殿下不是刚回来吗。” “你怎么知道的。” 颜展慌不择言,质问的话不经思考便说出口,沈舒衣听了后也不恼,只是默默将束缚着袖子的丝带解下,两袍宽袖一经解散,纷纷垂落,随着风的弧度,袖尾被吹到身后。 沈舒衣不想隐瞒,既然颜展问了,自己答就好。他走到屋子里,拿出一片碎小的纸条,递给颜展。 纸条上清晰写着:怀王,艳花楼,这两个词。 “哪里来的。”颜展没想到会有人给沈舒衣递信,递消息的那个人怀着什么的心思这么做,他又是如何接近的沈舒衣。 “昨天回来时,有人往马车里扔东西。”沈舒衣说:“我被吓了一跳。” “扔进来一枝花,花上绑着这个条子。” 沈舒衣垂眸,低声说:“多亏不是扔了个飞刀什么的。” 说完看了颜展一眼,说:“臣的话说完了,殿下要还想和臣出去,臣去换身衣服。” 颜展静漠地站在原地,轻轻点头。沈舒衣回去换了件窄袖水蓝色衣袍,披了件缀着墨色的披风,头发用发带绑住,他一出来,风将发带吹起,显得整个人飘逸清冷。 颜展上下打量一下,于不动声色中眼波轮转,说:“走,咱们散散步。” “我拿个拐杖撑着。”沈舒衣说。 颜展拦住他的动作,俯身趴在他耳边道:“拿什么拐杖?有我在。” “殿下拽着臣吗?”沈舒衣笑着问。 “你走累了,本王抱着你。” 颜展好听的话说了一句,接下来十句全是不耐听的:“本王怎么会拽着你?在你心里本王就这么粗鲁。” “还有,虽然本王确实去艳花楼了,但本王可以发誓,我什么也没干。倒是你,偏听偏信,一张纸条能说明什么,定是有贼人要挑拨你我的关系。” “嗯。” 你我之间的关系何用挑拨。沈舒衣虽心里这样想,但最终还是轻轻嗯了下,顺从着走在颜展身侧,默默听男人说话。
第18章 山雨欲来
颜展照顾沈舒衣的腿脚,按着沈舒衣的节奏,走得很慢。颜展时不时会看沈舒衣一眼,看这人有什么感兴趣地东西,他可以给他买。可沈舒衣低着头,好像真的只是在走路而已。 颜展的心思活络,眼睛也过分灵敏,他注意到街上众人朝他们投过来的怪异目光。每次跟沈舒衣上街都免不了被人审视,这些人观察他们的原因不是认出他是怀王或者知道沈舒衣是怀王妃,而是惊奇于两个年轻人仿佛蜗牛般的走路速度。 “殿下,我想吃这个。” 颜展听到沈舒衣得声音,如临大赦,总算有点东西可以转移他的注意力了。他示意沈舒衣指给他看,沈舒衣朝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轻轻一指。 “种类好多。”沈舒衣和颜展走到插着糖葫芦的杆子前,看着各色糖葫芦,发出感叹道。 “跟之前不一样了。”沈舒衣说:“这是葡萄吗?” “对的!客官,葡萄糖葫芦!要不要来一支啊?” 听了小贩的话,沈舒衣没有马上表态,独自一人沉浸在指认糖葫芦材料的游戏里,不知道说给谁听:“这是山药,这里面白白的是什么。” “大米?还有黑米……” “客官,您想买哪一串呢?”小贩依旧摆着笑脸问,只是话语中多了点不耐烦,他已经微微抬起插着糖葫芦的杆子,随时做着沈舒衣如果不买他立马走人的打算。 颜展不等沈舒衣再说下一句,大手一挥:“每样来一串。” “拿着。”颜展将一大把糖葫芦塞到沈舒衣怀里,沈舒衣着急忙慌去拿,自然拿不住,颜展无奈着,黑着脸又接过来。 “我没说都要买的。”沈舒衣将一颗裹着糖浆的葡萄塞进嘴里,甜得齁嗓子。 “那你刚才在那看个什么劲?”颜展没好气地问。 “我……有些好奇。”沈舒衣又咬下一颗葡萄,闷闷地说:“给殿下添麻烦了。” “唔!”突然,一颗夹着白米的山楂出现在沈舒衣嘴边,沈舒衣无法,只能将它咬下,只见是颜展拿着这串糖葫芦贴在他唇边,动作粗鲁。 沈舒衣疑惑着将这颗山楂嚼碎,不懂颜展做这个动作的含义。 颜展眼看着沈舒衣将一颗山楂咬下,自己也咬下一颗,边嚼边说:“既然都买了,当然要都尝尝了。” “太傅今年几岁了,还喜欢吃这些小孩子的东西。”颜展讥笑道:“罢了,本王有钱,太傅想吃多少吃多少,满足太傅。” 听惯了对方疾声厉色的辱骂和嘲讽,突然面对这样带着宠溺含义的肉麻话,沈舒衣不知如何应对,更害怕自己当真。 “沈老师。” 两人走着走着,这么不巧,和在艳花楼豪吃一顿后出来的吴小武白奇间撞上了。小武的嘴一看到沈舒衣,不自觉就出声唤他。 沈舒衣看了他一眼,很惊喜能遇见他,略带笑意地点头示意。 “怀王殿下。”两个学生又朝怀王行李。 颜展刚才在边上目睹了吴小武和沈舒衣的“眉目传情”,心里没由来觉得慌。他没想到沈舒衣去学宫任职还能结交这么个年轻小伙,这小伙一看见沈舒衣连道也走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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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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