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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衣在颜展屋子里待得有些冷,他双手摩挲自己的双臂,站在空荡房间里,感觉很孤寂,脚底发颤,他有点站不住了想找个地方坐一坐。 脑海里闪过女儿在床上背对他的那一幕,沈舒衣觉得自己这几年变矫情了,他很受伤,心里难过得倒酸水。 “怎么能这样对我。”沈舒衣不知不觉就走到颜展床边,颜展的床被下人叠得一丝不苟,那人习惯睡硬一点的,床板坐上去硌得慌。 沈舒衣不喜欢这种触感,他铺开床上的一床被褥垫在身下,双眼已经有点视线不清,好像有点困得睁不开眼了,他坚持着又在床上寻找一番,又铺开一床被褥盖在自己身上,紧接着自己闭上眼陷入梦中。 颜展今日一下朝,周成的人就来给他传消息,说尚燕衡竟然要在学宫待几天,颜展对于尚燕衡的记忆马上被唤醒,那个经常找沈舒衣的朋友,他本以为尚燕衡在得知沈舒衣嫁给自己后就该断了自己那些心思,现在看来他还是蠢蠢欲动。 颜展气闷,成亲五年,怎么沈舒衣的桃花只增不减,新的未退,旧的重返。 “知道了。”颜展又交代那个传话的下人,让他告诉周成让他多注意点,少让两人接触。颜展晌午得到的消息,他恨不能马上冲到学宫给那个尚燕衡一巴掌让他别觊觎有夫之夫。 但颜展还是有点理智的,他要真去学宫干这么一出,沈舒衣一定会生气的,那个人讲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上次自己去学宫给他送药他都闲烦…… “打扰你会小情郎了?”颜展对着空气不满地嘟嘟囔囔:“哼!”他看着自己空荡的房间,一点沈舒衣的气息都没有。 颜展刚想抱怨沈舒衣,嫌他成婚五年却不跟自己住在一起,突然想到好像是因为自己说,不想跟他这种恶心的人日夜相对。 当时沈舒衣是怎么回自己的?那人当时就急了,眼睛红红,双手攥成拳,整个人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只能傻子一样直站在那,憋了半天开口问:“你说的是心里话吗?” 颜展回答当然了,他说都说了,又怎会示弱,沈舒衣确实很装很恶心啊,他那点装可怜的小把戏也就能骗骗小时候的自己,骗不了如今的他。 “我说错了吗?”颜展反问道:“表面上装得纯净无害,暗地里却乱杀无辜。” “跟你这种两面三刀之人同床共枕,本王怕自己哪天梦里被你掐死都不知道。” 沈舒衣听完他说的话,再没有所说什么。其实颜展如果不想跟他待在一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随便吩咐沈舒衣住哪里都行,王府那么大,哪里容不下一个人呢。可颜展偏要对他恶语相向,没完没了地羞辱。 颜展坐在桌案上越想越烦,虽然早先是自己勿失良机,把沈舒衣推了出去,但不管怎么说沈舒衣都已嫁为人妻,是他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检点! “陈于!”颜展喊。 “殿下。”陈于进来示意,颜展起身走出屋子,在阳光下伸伸懒腰,动动自己那一会不动就浑身难受的胳膊腿,跟陈于说:“待在王府无聊的很,去军营操练操练。” 两人确实骑马去了郊外的军营,跟着士兵们操练一番,本是天一黑就回城了,结果行至大街,街上被艳花楼的人堵得严实。 陈于赶忙下马想给颜展开一条道:“让让!大街上干什么呢!退回去!” 可艳花楼人多势众,又有不少看热闹的捧场,小厮姑娘围成一团,陈于一个人差点被这浪潮淹没。 “小公子长得这么俊,进楼吃点喝点,今晚有万花舞表演。” 这时看热闹的人喊:“什么万花舞,你们楼里的花魁都跑了,还有什么看头!” “是啊!是啊!” “咱们楼里又不止他这一位,多得是漂亮哥漂亮姑娘。” “客官们进来看看,捧捧场!” 颜展下马本来是为了帮衬陈于,将他拉出人海,没想到听见艳花楼花魁逃跑的消息。颜展还记得,艳花楼所谓的花魁便是他俘虏过来的那个蛮子,想到那个蛮子望向他时含着恨意的眼神,颜展疑心渐起。 “咱们也进去喝一杯。”颜展抓住陈于,顺着人流往楼里走。 陈于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就被颜展拽了进去,他忙说:“殿下您干嘛呢,怎么还来喝花酒。” “上次……”陈于小声提醒道:“上次你来,王妃……” 颜展一听马上回怼道:“本王想来就来。”说完这句话,他脑子里闪过沈舒衣当时那张无所谓的脸,愤愤道: “让他来管我!” “客官往哪坐啊?”伙计很有眼力见地招呼道。 “开一间上房。”
第32章 难得温情
陈于陪颜展在艳花楼喝了个把时辰的酒,两人都醉了,只能先把马匹借存在艳花楼里,自己步行回府。 一进怀王府,颜展轻车熟路找到自己的院子,推门走进寝室,解开外袍准备上床歇息。 “啪。” 他随意将外袍腰带之类的东西扔在地上或躺椅上,紧接着靠近床榻,颜展吸吸鼻子,好像闻到一股花香味,是晚香玉的味道,这香味中还混着淡淡药草香。 “沈舒衣?”颜展略带试探地问,这股味道他再熟悉不过,是沈舒衣身上的味道,难不成他来过自己寝室? 让颜展没想到的是,沈舒衣何止来过,且此时就躺在他眼前的榻上。随着颜展越走越近,这股香味也越来越浓,颜展走到床榻边,基本确定了这股香味散发的源头。 沈舒衣委实太瘦,他盖着被褥躺在床上,整张脸被自己闷在被子里,整个人是不易被发现的,更何况颜展现在是个醉人,看不真切。 “怎么这么乱。”颜展爬上床,看着床上被铺开的被褥,不满地自说自话道。沈舒衣进来都做了什么?自己最近没得罪他呀。 “!”颜展正想随便掀开一床被子躺下睡,在伸手的当空,手摸上被子的触感让他醒过神来,里面好像有个人? 颜展忙退了下身,小心地掀开被褥,沈舒衣纤瘦的身子蜷在他眼前,身上香味正浓,铺天盖地挥散开来。 颜展呆住了,白日里刚抱怨沈舒衣不同自己相枕而眠,晚上这人就出现在自己的床上,他怀疑是否自己已经睡着了,借着酒意,这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沈舒衣被旁边人的动静吵醒,他睁开一道缝,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 “颜展……”他声音极轻地唤:“你回来了。” “泥……” 喝醉的人明明是颜展,但颜展听着躺在他床上之人说的话,含糊不清,如隔纱帘。沈舒衣很少会说话说得这么糯,他本就比颜展大了许多岁,说是颜展的长辈也不为过。 可这人又是那样不显年纪,长着一张仿佛永远不会老去的美艳面孔,性子又极内敛,艳丽的花骨朵中包裹着细碎冰华,没什么表情时清清冷冷一个冰山美人,而此刻,沈舒衣半盍美目,语气朦胧,又平添一丝妩媚。 颜展咽下许多疑问,他不多嘴了,沈舒衣怎么在这为什么在这都不重要,他在这,就够了。颜展突然觉得很燥热,他的寝室分明没有开暖炉,也没有烧炭。 沈舒衣身上的晚香玉清香还在不停歇地散发,攥进颜展的鼻腔里,指使他靠近自己,越来越近。 颜展将自己的身体整个压到沈舒衣身上,沈舒衣觉得喘不过气,刚要伸手推人,下一刻嘴唇便被含住,颜展吻上了他。 第二天正午沈舒衣才在榻上转醒,一睁眼意识回笼,然后便觉得浑身酸痛,让他连起身都费力难为。 颜展早已下了朝,今日屋里不再是他一个孤家寡人,是以,他一下朝便赶回来,那时沈舒衣还睡着,没有醒的迹象。 颜展就坐在桌案旁看些文书,时不时往床那里瞥一眼,暗自笑话这人,怎么睡这么久。他今天一早就托周成替沈舒衣在学宫告了假,有心让人在自己这多待一会,故意没叫醒他。 沈舒衣身体弱,睡得太少或睡得太饱都不是好事,他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头晕脑胀,躺在榻上用不上力。 “有人吗?” 颜展听到沈舒衣的呼唤,忙放下文书往内里跑,见到人双手撑着床板,已经坐了起来,一头墨色长发随着动作倾洒在薄薄的脊背和胸前。沈舒衣没想到来人是他,露出惊讶的表情,红润的嘴唇微张,昨晚留下的咬痕是那样显眼。 “殿下。”沈舒衣唤他,干巴巴唤了一声后,又有些不解地环顾四周,问:“这是哪?” “睡傻了?”颜展心情很好,回他:“这自然是本王的寝室啊。” “你怎么在这?”颜展替沈舒衣说出他准备问的话:“本王还想问你呢,你什么时候来的?” “本王昨天一回来被你吓了一跳,藏在床上也不出声。”颜展捉弄道:“本王要是一下蹦上床,把你压疼了,是不是又要怪本王。” 沈舒衣听着颜展滔滔不绝地讲他昨晚如何发现的自己,如何震惊,听着眼前的男人抱怨自己的莫名其妙,思绪渐渐回转,终于将昨夜记忆寻回。 他本是想到颜展房中寻他,却没想到左等右等等不来人,再然后,自己好像不受理智控制,躺在颜展的床上睡着了。 “抱歉,”沈舒衣说:“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沈舒衣说自己不知道,颜展却已经将原因了然于心,他一只腿放到床上,整个上身探过去,那张年轻肆意的脸贴得沈舒衣极近,他挑眉问:“真不知道?” 沈舒衣不懂他的意思,木讷地点头。 “你日子到了。”颜展又补了一句:“地坤的日子。” 轰得一声,沈舒衣觉得自己脑袋要炸开,他近来确实误了很多事,没想到连这件事也记不得了。 “你记得?”沈舒衣轻声问,要是记得为什么还回来这么晚。他心里又忍不住埋怨颜展,害他出丑。 “没有。”颜展收回探过去的身子,重回床下,他眼睛一转,想了想回答沈舒衣:“本王昨天闻到香味才想起来。” “你昨天可是把本王的寝室熏透彻了,绕梁三日,这香味怕是一时半会散不去。” 沈舒衣不出声,颜展也习惯他闷葫芦似的性格,伸手去碰他。 沈舒衣猛得被触碰,有些戒备地往后缩了缩,问颜展:“你干嘛。” “本王伺候你更衣,你还不乐意了。”颜展强硬地将人拽过来,拿起一套新衣袍从里到外仔细地替沈舒衣穿上:“伸手!” 颜展没好气地指挥道:“太傅平日教导我们要晨昏定省,自己怎么睡到现在啊。该起来吃午饭了。” “好。”沈舒衣依着男人的动作,乖顺地让他给自己穿衣服,左右自己现在疼得不想动,颜展要干什么都随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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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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