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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宫里,白奇间趁着午饭的功夫,跟吴小武汇报道:“今天沈老师来不了了。” “怎么!”小武本来炸鸡吃得陶醉,一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把嘴里的肉掉出来。 “武哥,我看你这几日心神不定的,就想替你去找沈老师的熟人打听打听内情啊。” “这个消息是我去给周成那老头摆了半天的书,胳膊都累麻了才偷听到的。”白奇间邀功道:“你可别忘了我这个人情啊。” 小武扯了扯嘴角疑惑着打断他:“我知道这个有什么用啊,我是能去把他找回来啊怎么的。” “还有!”小武抓住白奇间话里的重点:“什么叫我这几日心神不定帮我打听我有什么心神不定的?你本来还想去打听什么啊!” 白奇间见自己说漏嘴,暗道糊弄不了小武了,只能坦言相告,他压低声音凑到小武耳朵边说:“就是沈老师杀赵易的事啊,我看你介意的很。” “我想去帮你打探打探内情啊。” 小武听完,不留情面地拆穿道:“是想用这消息让我再带着你去艳花楼找小哥吧。” “嘿嘿。”白奇间不好意思地笑道。 “你别费心了。”小武摆摆手,又想到他最后一次跟沈舒衣单独相处时的场景:“我说信他,就不会再疑心。” “什么?”白奇间听小武这个呆子竟然能说出如此暧昧不清的话,不禁惊奇沈舒衣跟小武到底说了什么。 小武的语气好像一个怀疑妻子出轨的丈夫,咽下委屈硬着头皮说相信妻子。白奇间没敢把他这个想法跟小武说,小武要知道了,不揍他一顿才怪。 “不是。”白奇间打断小武的一厢情愿,用吃瓜的语气追问:“你们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聊得这么深了。” 小武抬眼看了白奇间一下,又低下头,含糊地回道:“就那次,我腿受伤那次啊。” “想起来,还多亏了兄弟你。”小武真心实意地感谢道:“改天请你去艳花楼啊。” 白奇间没想到自己有心种花花不开,无心栽柳柳成荫,高兴得不得了。 沈舒衣坐在桌前,几口青菜吃进嘴里,他仔细嚼着,总觉得自己又忘了点什么事,好不容易想起来,他慌张地告诉颜展:“我忘记去上课了。” 颜展看着这人一边说着,一边放下筷子站起身,觉得又好笑,又可爱,忍耐着没把真相告诉他。 沈舒衣自己慌忙了一阵,回头看颜展像个没事人一样,忍不住火气上来,没好气地质问他:“看什么,早上你怎么不叫醒我。” “刚才也不提醒我。” 沈舒衣鼓鼓囊囊地抱怨道:“你就成心捉弄我吧,我不信你不记得。” 颜展听沈舒衣说了这么多,一直等到最后他泄了气,打算出门去学宫时,叫住了他。 “舒衣。” 沈舒衣回头,疑惑地望向颜展,颜展坐在原位,笑得难得温良,在沈舒衣的注视下,男人自然地开口,语气中竟是说不尽的体贴和温柔,仿佛在与新婚妻子诉说情话:“回来吧,我帮你告过假了。”
第33章 食色性也
沈舒衣被他唤回来,两人坐在一张餐桌上,继续用膳。颜展一心回味着昨夜两人的事,沈舒衣却没心思想这些风月,得到短暂空闲后,他不受控制地回想昨天关于女儿的不愉快。 “颜展,”沈舒衣问:“你昨天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遇到事情了吗。” 这样关心让颜展心虚,但他又想,自己想如何就如何,沈舒衣有什么资格管? 于是颜展就实话实话: “没有,本王去酒楼喝酒,喝得有些晚了?” 沈舒衣重重吸了口气,颜展的话像一块重石,将他心脏上跳动的血管压住,压得喘不过气。沈舒衣忍不住质问道:“你为什么能去酒楼,把女儿一个人留在府上。” 颜展一脸茫然,不知道为什么沈舒衣突然跟自己说这个,就算是他待在府上,也管不到女儿啊,女儿常年和沈舒衣住一处,自己插不上手。 沈舒衣不等颜展将他心中的不解说出,继续道:“守伊昨天跑进我的房间,误打误撞还躲到了我装药的柜子里。” 沈舒衣说到这,思绪也跟着想起昨天那一刹那让他失语的场景,心头一紧,头疼得厉害,勉强用手撑着,不至于脸色太难看。 “颜展,下了朝为什么不待在府上多看看女儿,如果你在,兴许……”沈舒衣自顾自说了很多,说到最后,又将一切全部否定。 “我错了。”沈舒衣摇头让自己清醒,他说:“我怎么能求殿下对我的女儿上心太多,都是我的错,怎么能怨殿下。” 颜展忽略这些赌气的抱怨之词,在沈舒衣说话的间隙重问:“守伊没什么事吧,她现在长大了,不会那么弱。” “江大夫离都见不到人,就请了这些年熟悉的大夫看了,”沈舒衣回:“说没事。” 沈舒衣回完话,看着满桌的佳肴却却没了食欲,心头闷着一股气,或许是失落,或许是失望。 “我吃好了。”沈舒衣站起身,对颜展恭敬地说:“我先走了。” “怎么?”颜展见沈舒衣要走,也站起身:“饭都没吃几口就走,你什么意思。” 要说颜展最讨厌什么,莫过于沈舒衣对他疏离又寡淡的态度,这些情绪让他坐立难安,不受控制地烦躁。 “你没看好女儿,朝本王撒气干什么。”颜展心里是这样想,就这样说出来了。他丝毫没有顾及沈舒衣的心情和颜面,经年累月里,颜展习惯了和沈舒衣说话时高高在上的姿态。 颜展见沈舒衣果然停下脚步,听了他的话虽未应和,但也未回嘴,整张脸冷冰冰的,看不出生气还是伤心。 其实沈舒衣心里很认同颜展的说法,确实是自己没照顾好女儿,怎么能怨别人。 他一味地责怪自己,几乎忘了颜展也是颜守伊的父亲。而颜展,哪怕心里明白自己的责任,为了自己的面子,也绝不会低头。 两人心中所想竟意外互补,但又因为无法互通,造就了相对无言的尴尬境地。颜展看着对面人郁郁寡欢的脸,又想起吴小武和尚燕衡之流,这些人也是他掌握住沈舒衣的一个把柄,让他能理直气壮地开口责怪沈舒衣。 “你若是还和前些年一样待在府里看孩子,哪里会有这种事?”颜展反将一军,指责沈舒衣:“或许本王不该让你去学宫,本是想给你找个差事散散心,别一天到晚挂着那张晦气脸,结果……” 颜展说到这里,言辞激烈,语气也不自觉加重:“结果让你在外面勾搭了一个又一个男人。” 颜展一气之下说了好多话,字字句句都像尖刀划在沈舒衣心口,伤痕太多,让他不知道要先管哪一处,可能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吧。 可沈舒衣还是想为自己辩解,他不明白:“什么勾搭……” “我没有。”沈舒衣说:“你怎么能这么说。” 颜展见这人竟然还在狡辩,被他气笑:“我为什么不能这么说?沈舒衣,你这么大一个人了敢做不敢认吗?” “确实。你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惺惺作态,从不轻易承认自己做的那些脏事。”颜展继续道:“杀赵易是,现在有婚外情也是。” 颜展走到沈舒衣面前,抓起他的胳膊,恶狠狠又不无恶劣地问: “是不是要本王将学宫里的学生,老师叫到府里作证,你才会承认?” “我承认什么?”沈舒衣声音微颤,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人:“这只是你的猜测。” “沈舒衣!”颜展大吼:“你不会要跟本王说这一切都是他们一厢情愿,都是他们被你的魅力折服,主动追求你,而你毫不知情吧?” 颜展说完这些马上气急败坏地想,或许这便是事实,沈舒衣这副皮囊和这样的脾性,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确实难以拒绝,而那个尚燕衡……他自幼和沈舒衣一起长大,两人青梅竹马,再见旧情复燃还不是意料之中。 “你是这样想的吗?”沈舒衣突然轻轻一笑,轻和地问。 沈舒衣的话柔得像一阵春风夹杂着柳絮拂过颜展,痒痒的,不管是耳朵还是心。“我怎样想?”颜展皱着眉,语气僵硬地问:“倒是你,你,你不会真觉得自己魅力无限吧?”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一个乐师?”颜展嘲讽道:“吸引这些烂桃花算什么有魅力。” 沈舒衣不语,他沉默良久,理了理思绪,对颜展说:“殿下是对的,臣以后不去学宫了。守伊太小,交给下人臣放心不下,就今日看,也确实无法放心。” “既然臣去学宫会让女儿生病,会惹得殿下不满,那臣便不去了。” “至于其他的,殿下愿意怎么想便怎么想吧。” “你没有要解释的?”颜展问。 “没有。”沈舒衣无奈摇头:“臣在殿下心里几乎是个谎话连篇的小人,不管臣说什么,殿下都不会相信的。” 沈舒衣转过身背对颜展,朝门的方向走,准备离开。却听背后咔嚓一声,沈舒衣没有回头,他裙角感受到水渍,摔过来的似乎是个类似茶碗的物件。 颜展在他背后吼道:“都是些什么鬼话,有便是有没有便是没有,你辩都不辩,难道不是心虚吗!” “你给我回来!”见沈舒衣无动于衷,颜展继续吼道:“本王说让你走了吗?还有没有规矩了!” 沈舒衣叹气,随后按颜展的话停下脚步,转身问:“殿下还有要吩咐的吗?” 颜展见人乖乖停下,自己便也收敛了狰狞的面孔,悠哉悠哉踱步到沈舒衣面前,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嘲讽道:“太傅还不是要听学生的,学生让你停下,太傅敢不从吗?” 沈舒衣低下头,不回答。颜展习惯了这人的沉默,他现在有比强迫沈舒衣说话更有趣的法子。 “到底还是学生疏忽了,让太傅独守空房,才会寂寞得胡乱勾男人。” 沈舒衣惊讶地抬头,没想到颜展会跟自己这么说话,眼前人让他陌生。颜展虽一口一个太傅叫着,一口一个学生谦称着,可说出口的话,投射过来的眼神,哪里有一丝恭敬。 “太傅昨夜是怎么了?”颜展明知故问:“怎么悄悄来爬本王的床榻。” 沈舒衣抿了抿嘴唇,这要他怎么开口,颜展不是不知道他异于常人的身体,自己身为男人却能孕育子嗣,有得便有失,地坤与生育能力一起被赋有的,便是每月的情期。 在那几天里,他们会格外依赖自己的丈夫,那个他们内心深处认可的爱人。饶是沈舒衣这样清心寡欲之人也无法避免,每到那几日,身体便不受控制,多愁善感。 偏偏还遇到女儿出事,控制力更是如洪水出堤,流散四周。昨夜的失态,如今成了颜展讥讽自己的把柄,沈舒衣难过地无以复加,为什么颜展要明知故问,用这件事来嘲笑自己,对他控诉自己的下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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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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