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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奇间疑惑地跟上他,不知道小武停在这要干什么。 “老板,这些果子我都要来。”小武拿出一块银子。 老板不可置信地问,公子可带了家丁。 白奇间笑着拍拍小武,小武手臂上的肌肉发出结结实实的响声:“我兄弟练武,搬点重物不在话下。” “买这么多,要请学宫里的兄弟吃吗?”白奇间帮小武拿了一点,边走边问。 “嗯。”小武点点头,说:“跟他们培养培养感情。” “你什么时候通人性了?”白奇间调侃道。 “别让我扔下这些东西揍你。” 怀王府里,怀王放下正在批阅的文件,揉揉眉头,闭上眼。之后他听见一个人的走动声,迈着不是那么匀称的脚步,缓慢地挪过来,咔嚓一声,怀王再睁开眼时,烛火燃得愈发亮。 沈舒衣一直坐在怀王身边,如之前他们成亲后的五年一样,给怀王端茶倒水地伺候着。 怀王习以为常地看了他一眼,问:“腿好点了吗?” “没什么好不好的。”沈舒衣低声回。 “能跪吗?”怀王问。 沈舒衣困惑地抬头和怀王对视,对上那双盯着他浅笑的眼睛后,又快速错开视线,心头再一次失落。 他没吭声,直接跪到怀王脚下。他的腿自然没有好利索,也不太有可能会好,陈年旧伤,怕是要跟他一辈子。 沈舒衣这一跪,膝盖被硌得生疼,他支持不住,难耐地攀着眼前人的腿做支撑。 沈舒衣自白天遇见了吴小武他们后就一直闷闷不乐,颜展本是想带他出去玩,却适得其反,惹得自己也不高兴。 刚才用晚膳时,沈舒衣又跟自己提回学宫的事,颜展的脸当时就冷了,沈舒衣前几天刚瘫在学宫里回不来,这几天稍好点就想回去,颜展不知道沈舒衣到底怎么想的。 他问:“怎么,看上学宫哪个小伙了。” 这是随口一问,颜展不指望沈舒衣回答自己,他只不过是习惯性地侮辱一句罢了,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在沈舒衣睁大眼睛惊奇地注视下,颜展不等沈舒衣反驳,说出口一个名字:“赵从南。” “他是谁。”沈舒衣虽这么问,但略显敷衍的语气暴露了他知情的事实。 颜展看着眼前人假意不知的虚伪,气不打一处来,维持了短短几天的温情全部烟消云散,他弯下身子强迫沈舒衣看着自己的脸。 沈舒衣抿抿唇,有些悲哀地想:颜展自己永远不知道他此时的表情是多么可怖。 五年的夫妻难道这么脆弱吗?随便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讲他苦苦维持的关系撞得支离破碎,不,沈舒衣闭上眼。 他和颜展从来都是挖苦与报复,哪里冒出来的情谊。 都是自己一厢情愿,上赶着给颜展找不痛快。 “沈舒衣,我给你时间好好想。” “想好了再走。” 一句好好想,沈舒衣便一直在怀王书房待到现在,怀王办公,他就给他倒倒水,研砚墨,灯火暗了,他就帮他将烛火剪得旺一点。 为人妻的本分做得极好,但怀王想听的话却一直没说。 颜展终于忍无可忍,决定给这个虚伪的人一点颜色,眼看着他顺从地跪在自己脚下,宛如回到五年前。 “我再问一遍,赵从南是谁。” 沈舒衣依旧闭嘴不吭声,脸歪过去,尽量避免与颜展对视,颜展大手一伸,捏着他的脸将沈舒衣强行掰正。 “怎么,”沈舒衣突然笑了,他挑眉问:“殿下如此费劲地暗示我,是想让我再杀赵家一人吗。”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突兀地从怀王书房传出。 “贱人。” 颜展是个武人,手上力道极大,更何况他这一巴掌不加收敛,直接将沈舒衣扇得脸偏到一旁,整个身子都支撑不住,跪坐地上。 “呼……”沈舒衣深深喘了口气,撑着地的一只手空出来,缓缓摸上自己被扇得火辣的脸颊。 “赵从南是赵易的弟弟,我知道。”沈舒衣终于回答了颜展的问题,他低着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殿下不愧跟赵易是好兄弟,赵从南也不愧是赵易的弟弟。” “你什么意思。”颜展问。 “在你们眼里,我就是……”沈舒衣微微抬起脸,想张嘴却终究说不出口,他哀默至极,放下挡住脸的手,眼神放空,瘫跪在颜展身前。 颜展却不想放过这个看似可怜的男人:“这是又演的哪出戏,是你让沈舒臾杀了赵易,是你欠赵家一条人命!” 颜展一句接着一句,不间断地刺激着沈舒衣:“你在装什么可怜,沈舒衣,你一直都这么恶心。” “嫌恶心你可以休了我,我会带着守伊离开王府。” 漫长的沉默后,沈舒衣这样对颜展说道。 他声音平静,好似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并且没有见好就收,在颜展被他呛得说不出话来时,沈舒衣继续讲:“明早我们就去官府,不……” “殿下要是嫌烦,嫌丢人,把休书给我,我自己雇车去。”
第6章 伏低做小
“沈舒衣,你真让本王刮目相看啊。”颜展面目阴沉,恨不能给眼前人一脚,但还是忍住了,他站起身,俯视沈舒衣。 “你是不是觉得沈舒臾没事了,本王对你没用了?” 颜展愤恨地提高声音,弯下腰将脸举到沈舒衣面前,英俊的面容显得可怖,语气平稳,一开口,却是话里话外都充斥着威胁:“沈舒臾流放漠北,那里可算是本王的第二故乡。” “你什么意思。”沈舒衣质问道,语气全然没了刚才的柔情惬意,平和的声音变得扭曲。 “本王什么意思,太傅还不清楚吗?” 颜展嗤笑着,伸出刚才打人的那只手,对着沈舒衣尚且显着红指印的脸颊轻轻拍了几下,痛快地笑出声。 “怎么,你是不是又要重新讨好本王了,怎么办啊太傅。” “本王迫不及待想看到你那副恶心的嘴脸了。” 颜展一副好戏将言的模样,眼神期待地望着沈舒衣,慢慢看着刚才剑拔弩张的男人变得颓丧,脸色苍白,面无表情的瘫在地上。 颜展也不心急,又回到软椅上坐下,耐心等待沈舒衣的反应,他知道,只要一涉及到这人弟弟,这人就会对自己有摆不完的好脸色。 哪怕再屈辱,他也会做的。 颜展在心里冷哼,就这么宝贝沈舒臾那个杀人魔,也是,好歹是沈舒衣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他倒要看看,为了那条狗,沈舒衣这个主人能做到什么程度。 只见刚才还瘫在地上一言不发的人,此刻已经板板正正地重新跪到他眼前,抬头后眼中尽显讨好之态,可哪怕沈舒衣再强迫自己,依然无法完全隐藏自己眼中的痛楚。 颜展见他这般扭捏模样,开口说:“太傅干嘛怎么勉强呢,不想做可以不做。”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当他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后,如他所料,衣角被人牵住。 “不……” 身后传来沈舒衣清冷的嗓音,那声音的底色是冷的,却因为受制于人的缘故硬生生添上些许温软。 沈舒衣叹了口气,继续道:“不勉强。” “刚才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和殿下顶嘴,不应该顶撞殿下。” “刚才不是还想和本王和离吗?不是还要带着守伊走吗?” 颜展回过身,单膝跪地和沈舒衣保持齐平,但因为个头较高大,饶是这样的姿势也高出沈舒衣半头,显得压迫感十足。 “所以啊,我的太傅,别整天说大话。” “就算是真有那一天,也是本王玩够你了,要把你丢掉。” “是……”沈舒衣低下头,轻声迎合颜展:“全听殿下的。” “今晚你……”颜展很满意沈舒衣的答复,气火瞬间被消了大半,他直起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色黑透,已然到了该休憩的时候。 “我回去陪守伊。”沈舒衣不等颜展说完,扶着软椅的把手费力站起身,语气轻柔,好似在跟颜展商量,但颜展了解他,沈舒衣从不跟他商量,之前做太傅时如此,现在落魄了也没变。 而颜展虽然能轻易对沈舒衣恶语相向,却张不开嘴拒绝沈舒衣这种安排,毕竟如果他不让沈舒衣回去,不就代表让沈舒衣留下吗,那不就等于告诉沈舒衣:我想跟你在一起吗? 颜展自我抛查,肯定自己没有很想见到这个男人。娶他本就不是出于什么深厚情感,两人之间连仅有的师生之谊都摇摇欲坠,自赵易死后便彻底消失殆尽。 颜展娶沈舒衣,不过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方便挖苦他,磋磨他。 所以面对沈舒衣要离开的意愿,颜展不置可否,没有做表示,也没有阻拦。 沈舒衣得到颜展的默许,踉跄几步走到门前,走出书房,默默走了。 他一走,一直在门外蹲守的陈于马上进到书房,告诉颜展王护最近总找人来王府闹事,甚至还扬言要到官府去告。 王护便是几天前替沈舒衣拉车的车夫,陈于带着人找到他时,他已经在花楼喝的酩酊大醉,早已把在学宫等他的沈舒衣抛之脑后。 颜展当时就让陈于将王护辞退了,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再找个活当,王护却不想撒手王府的好差事,这几天时不时找上王府,被拒后又找了几个混混在街上散播谣言,想在王府前闹事。 颜展听到这个消息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是自己太仁慈了吗?颜展想,在战场上自己不知道处死了多少违背军纪的将士,王护要是在漠北遇见他,估计已经到了吃奶的年纪,还有这功夫来王府闹事? 他皱着眉头责问王护:“你们就看着他在本王门前撒泼,都吃干饭的?” “外面不少不明所以的百姓,我们不好赶人。”陈于跪下谢罪道。 “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明天他再来闹事,别顾及其他,直接给我绑了扔出城。”颜展将手里拿着的文书摔到桌案上,命令道。 “是。” 另一边,回去的沈舒衣草草沐浴一番后,换了身淡色寝衣,来到颜守伊的房间。 颜守伊见他来了,本来愁眉不展的脸立马变得欢快,她招着手让沈舒衣快点过来,活像只摇着尾巴的小狗在期待主人的抚摸。 沈舒衣也对女儿宝贝得紧,连忙过去让女儿扑倒自己怀里,颜守伊的鼻子和沈舒衣沐浴过后的清香撞了个满怀。 沈舒衣虽然清瘦,身子却柔软,颜守伊很喜欢抱着他,除了对于母亲天然的依赖外,也有对沈舒衣姣好身形的喜爱。 颜守伊抱了一会,从沈舒衣怀里起身,关切道:“娘亲的腿好些了吗?” 沈舒衣柔声回女儿:“已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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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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