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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星这才回过神,重新凑过去安慰沈舒衣道:“主子,您……您再坚持一下!奴婢叫人去请医官了,医官马上来了!” 一只骨骼分明的手突然抓住小星的腕子,这是小星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沈舒衣的触感和体温,男人抓着她像是找到了漩涡中的一块浮木,沈舒衣对着她哭:“疼,我的肚子好疼……救救我……” “好,好,”小星点头如捣蒜:“您再忍一下,医官们马上就到!” “我要颜展……”沈舒衣依旧死死抓着小星的胳膊,他现在就靠这根胳膊撑着力气,肚子里面像是有刀子在搅,他在痛到满眼金星时第一个念头竟然还是那个人:“你去找他好不好?我不想见什么医官……” “小星姐姐!”伙计带着医官赶过来:“医官大人来了!” “大人!”小星将人迎到沈舒衣床榻旁时,倒在床上的男人已经又昏迷了过去:“快看看主子!” “他今早晨还好好的,不到半日就成了这样。”小星边说边将沈舒衣方才吐了一地的地面打扫干净,又点上凝神静气的熏香:“您看这是怎么了?” 医官为沈舒衣把过脉,对小星说:“怀王殿下可在王府?” “没有。”小星答:“殿下这几日一直待在军营,您有什么话跟奴婢说吧,奴婢一定给您转告殿下。” “从王妃的脉象看,是受到了惊吓。”医官说:“也有郁结在心,怒火攻心的征兆。又气又吓,王妃身体弱,先天不足,加上现在怀着身孕,所以反应就厉害些。” “臣先为王妃施针稳住他肚子里的孩子和心脉,再调以药汤,和缓治疗。” “那就有劳大人了。” 小星并没有依照沈舒衣所说去找颜展。就算要去也要等主子醒了再去,小星想:主子现在昏迷不醒,她要在身边陪着,不能只留医官和院子里的几个伙计在沈舒衣身边,这样也太不安全了。 医官拿出数十根细长的银针,他让小星帮忙打灯,自己则拿起沈舒衣的腕子将他的衣服滑上去,露出煞白纤细的手臂。因为瘦的过分,沈舒衣手臂上一条条的筋络和血管肉眼可见,此刻它们暴露在灯光前,让人将视线全部聚集于此,显的有些可怖。 胳膊上被扎了几十针,沈舒衣恍若未觉,闭着眼睛一丝眉头也没皱,倒是小星端着灯在医官看不见的地方呲牙咧嘴。 “拜托姑娘把王妃的肚子上的衣服拉一拉。” “啊?哦。好的好的。”小星将灯放下,伸手去解沈舒衣的衣服。 “这几个穴位会很痛。”医官说:“还要拜托姑娘帮臣按着些。” “按什么?”小星觉得自己真是傻了。 “王妃。” “有多痛?”小星怕自己按不住:“我要是失手了怎么办,不行不行,大人您等一下,我去外面再找个丫头来帮忙。” 小星又去王府喊了两个丫头过来,医官让她们一人举着灯,一人跟小星一起按着沈舒衣:“小心些,不要把胳膊上的针按错位。” 肚子里的痛一阵快过一阵,蜷缩了大半天,沈舒衣的身体也大概适应了,接受了有这么一种痛楚的存在。但接受不代表结束,接受了这样的痛,那势必有更痛的在前面等你,例如现在,昏睡中的沈舒衣不清楚在自己身旁究竟发生了什么,黑暗中只有他一个人,连颜展都在意识里被忽略了,他只能感觉到疼,却不知道是为什么,疼痛的根源在哪里,是什么造成了这种痛。 “啊——”男人已经发不出什么很清晰的声音了,下意识的呼痛微弱到外人几近听不见,如若不是此刻烛火清晰地映照出他睁开了却依旧失焦无神的双眸,侍女感受到他挣扎颤动的身体——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现在很痛苦,比方才摔昏在床上时,还要痛苦。 医官也并不是风淡云轻的,他治疗的病人很痛苦这件事,让他很紧张。一场针扎下来,他的里衣被汗浸透,看完病后怀王府的侍女送他从屋里走到院子,黄昏凉风一吹,满身通畅。 “还是去原来的那家药房拿吧。”医官将药房给小星:“这方子有几味药民间不好买,臣明日会派人来送。” “来的人有臣的玉牌,就是这枚。”医官举起自己的名牌给小星看了看:“姑娘可记好了。” “嗯。” “怀王妃现在很虚弱,你们好好照顾他,别让他着凉。”医官说:“多给他吃些东西补补,多让他走动走动,月份也不小了。” “好的。”小星说:“奴婢们会照做的。” 小星再次回到房间里,沈舒衣已经清醒了。他躺在床上由着小星将自己扶起来,张开嘴第一句话便是:“怎么不见殿下。” 小星被他看的心虚,硬着头皮答道:“对不起,奴婢没去。” “没去便好。”小星能想到沈舒衣会生气,还有可能发脾气,但她没想到男人斜靠在塌,平静接受了这个事实:“以后别把我的疯话当回事。” “您怎么这么说。” “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罢了。”沈舒衣朝着床里苦笑一声,吸吸鼻子:“殿下连着好几天不回来不就是不想看见我吗?我上赶着去找他,除了给殿下带来烦恼外什么用处都没有。” “这大半天我脑子也清醒了很多。”沈舒衣对小星说:“方才你也念出来了。” “念出来什么?”小星问。 “那些书。”沈舒衣说的简短,他把脸埋在□□,脸上红扑扑的,是懊恼:“外面把我编排成书里那样,现在我成了恬不知耻的狐狸精了。” “因为娶我,殿下也跟着名誉受损。”沈舒衣苦涩:“他本就讨厌我,现在我又连累了他,他不想见我是应该的。” “您现在还难受吗?”小星实在理解不了沈舒衣复杂的思绪,只能转而关心他的身体:“刚才您痛的厉害,我们差点按不住您呢。” “还有点痛,”沈舒衣无意识地摸上肚子,半刻前那里好像绞肉似的,要把他疼的死去活来,与刚才相比,现在已经轻快很多了,但还是痛,是轻微的阵痛。
第99章 心意难言
沈舒衣嘴上说着不见,但在听到颜展回府的消息时,却怎么也做不到无视。 沈舒衣在心里想,他应该学颜展那样才对,不应该这么上赶着。但似乎是怀孕的缘故,使自己近来格外的想见那个男人,想和孩子父亲待在一起。 小星见沈舒衣又进了厨房,于是跟着过去看情况:“您又在做什么呢?” 自上次军营后,这并非是颜展第一次回王府,却是他待在府中时间最长的一次。前面都是匆匆来匆匆走,在王府的时间很短,有时候住不下半天就又离开了,沈舒衣想和他遇上都难。 “我想给殿下煲点汤。”沈舒衣身边还有原来在颜展院子里掌勺的大厨师傅,是颜展短暂回来时,顺手拨给他的:“师傅从前负责殿下饮食,所以想请教一下。” “殿下,王妃来了。” “嗯。”颜展抬起头,沈舒衣就站在陈于身后,他习惯性地打量他,沈舒衣的肚子越来越明显,如今已经不好遮盖住,但除此之外,其他地方依旧纤瘦,看不出一点孕相。 “你手里拿着什么?”颜展的目光落在沈舒衣手里端着的小锅,很好奇地问。 “臣给殿下煲了些汤,想让殿下尝尝。”沈舒衣将东西放到颜展所坐的桌案上,东西放下在红木桌上,发出和谐的闷响。 颜展目不转睛地打量着沈舒衣,也不做其他动作,就是盯着他,盯了一会后颜展慢悠悠问:“你身上穿的衣服,是咱们出去那次买的?” 沈舒衣点头:“嗯。” 颜展的目光没有因为沈舒衣的回答而转向,他像是卡住了,死死盯着眼前人不放。察觉到颜展依旧在看自己,沈舒衣被他看的紧张,不自觉有些手足无措。颜展很享受沈舒衣这般坐立难安的姿态,他打量了很久才舍得说:“沈舒臾已经在采石场安顿下了。” “啊?”怎么突然说起弟弟来,沈舒衣无措中与颜展对视:“殿下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不想知道这个?”颜展反问:“你想知道的不就是这个。” “臣当然想知道。”沈舒衣斟酌着:“但……”后面的话他不可能说出口。 “但什么,”颜展终于舍得让眼球动弹一下,他将脑袋转到一边:“你最近这么讨好本王,又是去军营找本王又是来给本王送吃的,不就是想从本王这里打听你弟弟吗?现在本王告诉你,他好得很,行了吧。” “臣……”颜展一番话把沈舒衣的未尽之辞全堵住了,男人让自己站在他身边,像个结巴一样久久吐不出一句话。 “本王说的不对吗?”颜展见沈舒衣张口又闭口,想说却未说的犹豫之态,再度猜测:“还是你想要什么?厨子已经给你了,丫鬟也又派过去了三四个,你现在还缺什么?” “本王才知道太傅竟是这么含蓄的人。”颜展笃定了沈舒衣来找他是为了求一些东西或者事情,于是打趣他道:“你现在身怀有孕,你要什么本王都满足你。” 颜展本以为自己这一番宽慰下,沈舒衣该痛痛快快地告诉自己他想问自己要什么了,但沈舒衣没有,他依旧站在原地,什么动作也无。 “本王现在还有事要忙,你想要什么快说。”颜展有些焦躁,这人傻站在这做什么呢,莫不是一孕傻三年?这不是生完了才会有地症状吗。 “殿下忙吧。”沈舒衣没什么想问颜展要的,自然不能回答他:“臣不打扰您。” 是啊,既然来了无事,那还来做什么。沈舒衣也觉得颜展这个逻辑是对的,虽然在平常夫妻那儿显得很无情,但他和颜展从来是不一样的,他也不怪颜展这样想他。 “这么快就走啊……”颜展刚想抬头再说点什么,沈舒衣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即将迈过门槛的背影:“怎么突然走这么快了,不是腿不好么。” 颜展将注意力放在那盅汤上,是刚才离开之人放在自己桌案上,他拿起盖子用手扇着小风闻味,汤底清澈,不管是看起来还是闻起来,都很好。 颜展一面喝一面在心里想沈舒衣这个人,想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有事倒是说啊,本王让他说了!走的时候还说什么,不打扰本王……把责任都推到本王身上。本王忙,他难道也忙?他现在大闲人一个怀着孕更是金尊玉贵,他坐软榻上陪着本王不行吗? “真是的,本王还没说汤好不好喝呢!”颜展拿起勺子又送进嘴中几口:“就走了。” 小星没料到沈舒衣这么快就出来了,她跟在主子后面叽叽喳喳地问:“您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呀,殿下说汤好喝吗?是不是太好喝了殿下一口气就喝完了?他是不是还想要您再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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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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