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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在萧长策手下做个四品中郎将,结果不知为何被调回了陵安,在京郊军营做指挥使。 卫檀对此倒是无所谓,在哪里干不是干。 他是元贞三年的武状元,闲下来便突发奇想又去参加了文试科举,成了元贞七年的文状元,在当时京中也是一桩美谈。 然而他自己却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件事,之后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心态稳得不行。 此番他剿匪有功,少不了要多加封赏。 薛世玉冲他一拱手,调笑道,“卫将军往后可得多多罩着在下。” 卫檀笑骂他一声,喝了口酒。 两人聊了会城中事宜,薛世玉摇了摇手里的扇子,突然问道,“你回来见到长策了吗?他前段时间回陵安了。” 接风宴的时候卫檀还在彭宁,两人无缘得见。 “我刚从他府上出来,没见到人,不知道又赴谁的约去了。” 卫檀跟他说了去王府一趟的事,不禁也有些好奇,“我怎不知他在京中除了你我还有其他认识的人?” 为了见那个人竟然连他都撂下了,倒是真让他有些好奇那人是谁。 见他还什么都不知情薛世玉来劲了,同他八卦道,“你是不知,长策的心都被人勾走了,哪里还能想得咱俩。” 他状若高深地叹了口气,瞬间勾起了卫檀的兴趣。 “什么情况?哪家女子?家里是做什么的?我认得吗?” 薛世玉摇了摇头,“非也。” “那人便是小殿下。” 卫檀睁大了眼,眼里全是震惊,“陛下的亲弟弟?” 薛世玉点点头,随后又叹了口气。 这小殿下陛下可宝贝着呢,他兄弟怕是难了。 卫檀沉默两秒,忍不住道,“不愧是他。” 旁人都看不上,一看就看上那最尊贵的。 转念一想,自己也曾见过那小殿下,如此好相貌,萧长策会喜欢也正常。 “陛下知道吗?” “自然是不知道。”薛世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也是,不然他就该让我去北地找他了。” 卫檀又问,“那小殿下知道吗?” 薛世玉想到那天所见忍不住笑了一声,“知不知道的倒不清楚,不过我总瞧着他俩不太对劲,等你见着了就知道了。” 隔了一条街,谢见秋往茶楼去的脚步一顿,萧长策也随之停下脚步,垂眸看他,轻声问,“怎么了?” 谢见秋本来是打算去茶楼坐坐的,但是现在他改主意了。 前方不远处就是明霏湖,此时正值暮春,不少人相约在那里踏青游湖,谢见秋看得心痒,也想去玩一玩。 “咱们去看看。” 他扯着萧长策的衣袖便走了过去,船夫正满脸笑容地招呼客人,见到他连忙凑上来笑道,“小公子可要乘船?” 谢见秋点点头,低头看向湖面挑着他觉得满意的船。 萧长策递给船夫一块碎银,船夫喜笑颜开,忙不迭道,“两位公子请。” 谢见秋挑了一艘较为宽敞的率先踏了上去,撩起衣摆毫不介意地往船板上一坐。萧长策则是四平八稳地站在他斜后方,替他挡着略有些刺眼的阳光。 船夫摇着船桨,小船缓缓向着远离岸边的方向游去。 刚吃完饭有些犯食困,况且也到了他平常午睡的点,困劲一上来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谢见秋揉了揉困倦的眼角,往后一靠躺在了船板上,双腿随意地搭着。 船渐渐滑进湖的深处,经过一丛丛茂盛的芦苇荡。周围寂静无声,只能听到船桨拨动水流的哗哗声,一片静谧安好。有些刺眼的阳光透过芦苇的枝叶被分割成一道又一道的光斑温柔洒在脸上,照得谢见秋舒服地眯了眯眼。 滑到这里后风也变得凉快了许多,吹得人浑身舒爽,只想一直待在这里哪都不去。 在这可比在茶楼里吵吵嚷嚷的舒服多了。 谢见秋眼皮越来越沉,直到睡意袭来彻底闭上了眼睛,呼吸也清浅起来。 意识昏沉的最后一秒他突然想到,萧长策在做什么呢,好像没有看到。 待他彻底熟睡过去,萧长策才缓步走来,在他身边轻轻坐下。 他静静地看着谢见秋柔和的睡颜,垂着眼睫看不清里面情绪。目光一点点从清醒时格外生动的眉眼到总是微微翘着的唇角,一点点细致万分地描摹他的精致五官。 良久,他伸出手,轻轻托住人的脑袋放在自己腿上,手即将收回时顿了下,转而摸了摸他的发顶。 …… 谢见秋迷迷糊糊睡醒的时候已是傍晚,他刚睁开眼就被迎面而来的夕阳晃了下眼,皱了皱眉把眼睛又闭上了。 身前一暗,像是有人替他遮住了眼,耳边同时传来声音,“醒了?” 谢见秋闭眼缓了缓,等眼睛适应了一些才睁开,脸上的手也适时撤去。 他一睁眼便对上了萧长策的脸,对方正垂着眼眸看他。谢见秋愣愣地看了两秒,理智回笼后道,“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刚说完他就觉得不对,瞬间翻身坐了起来看过去。萧长策腿上的衣服皱巴不少,看样子被他枕了许久。 谢见秋看着那凌乱的衣服一时沉默了。 萧长策缓缓收回腿,轻“嘶”一声,“臣的腿好像麻了。” 谢见秋刚想凑近仔细看看,突然想起了上午的事,又靠了回去。 “你以为我还会上当?你骗人的手法该换换了。” 他鄙夷道,顺带着还轻踹了一脚那条修长的腿。 没骗到人萧长策有些遗憾,老实挨了这一脚,整了整衣摆便毫发无损地站了起来。 船夫自谢见秋醒了便把船往岸边滑去,此时无人说话船上一片寂静。 谢见秋莫名的有些不自在,刚醒来的时候脑子不清醒只顾着和这人拌嘴,此时安静下来脑中思绪翻飞。 他看了看望着岸边的萧长策,犹豫两秒后喊了他一声,“喂。” 见萧长策偏头看来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问自己怎么躺在他腿上? 万一是自己睡相不好硬扒着人家的腿躺上去的呢,那他的脸岂不是丢尽了。 “嗯?” 萧长策看着他等他开口,谢见秋又不说话了。 与其说出来丢人还不如假装不知将这事揭过。 他随便找了个话题,“现在什么时辰……” “小殿下是想问臣为何要让你躺在臣的腿上?” 萧长策突然打断,目光仍是一眼不眨地盯着他。 小殿下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实在是好懂,他只肖看一眼便能明白对方在纠结什么。 此时夕阳渐渐落下,岸边灯火映入眼底,照的那双黑眸越发深邃,谢见秋不敢多看,却也没吭声。 正当他心里紧张萧长策会说什么的时候,就听一声轻笑传来,随后是萧长策那惯常的懒散语气。 “自然是因为臣愿意。” 谢见秋心脏骤然一跳。
第22章 夜色如水,小小一艘船上一片静谧。 萧长策说完后便不再出声,垂着眼眸观察谢见秋的表情。 就见谢见秋倏地皱了皱眉,一脸警惕道,“休想乱我道心!” 他自觉看穿了萧长策的小心思,眉毛一扬,“你以为说点好听的就能讨好我?想得美!” 他还记着对方之前害得他成了陵安众人谈资的事情呢,一想到当时在茶楼里听到别人说自己比不过萧长策他就生气。 谢见秋想起旧事顿时看眼前的萧长策不顺眼了,瞪他一眼后就率先上了岸。 萧长策看着那道隐隐带着怒火的身影离去,暗自思忖着哪里又惹了这祖宗不高兴,思索无果后叹了口气,抬步跟了过去。 看着谢见秋乘坐的马车回宫后萧长策也回了王府,一进门便径直去了书房,今日陪谢见秋玩了一日手里积压的公务还没来得及处理。 金翎紧跟着进来关上门,点燃烛灯后道,“许庆泓的囚车今夜出了陵安,已经带人解决了。” 听到这个名字萧长策脸上满是寒意,冷声道,“处理干净点。” “是,尸体处理好了绝对没人能发现。” 许府被抄,许启明被斩首,许庆泓连同其余家属都被充军流放,此生不得回来。虽然许庆泓被流放到边远地区,但萧长策可没打算让他继续活下去,判决下来后便吩咐金翎带人在城外守着,等人出了城就直接杀了。 想到那日许庆泓的口出狂言萧长策便觉得厌恶,干脆让人割了他的舌头。 这事金翎亲自动的手,出刀快准狠,许庆泓一脸惊恐,还没来得及喊叫就再也出不了声了。 这事解决完后金翎又把今日收到的密信同萧长策细细说了一遍,所有事情都汇报完后便站在一边等候吩咐。 萧长策盯着那盏不断跳动的烛灯不语,像是在思考什么,金翎便垂首耐心地等待。 “让你找的东西怎么样了?” 萧长策突然开口。 本以为会询问自己边境军情之类的,没想到竟然问这个,金翎愣了一下后反应极快道,“探子发现工部员外郎张钱府上有一幅王同禹的杏花孔雀图,是他已故发妻的嫁妆。” 自从知道小殿下钟爱王同禹的画后王爷就让他派人四处去找,如今总算是打听到了其中一幅的去向。 金翎想了想,“张钱这段时间一直在给王府递拜帖,王爷可要见他?” “让他明日来。” 萧长策眯了眯眼,心里回想着这人的履历。 张钱本是原州的一个普通人,设计搭上了当地大户人家的小姐,骗取对方感情后靠着那小姐给的钱一路科考来到了陵安,混了个七品小官后娶了那小姐为正妻。起初他还对那女子含情脉脉,用对方的钱去疏通自己的官路,一路混成了工部员外郎。眼见自己今非昔比,他瞬间变脸,对妻子整日非打即骂,拿着她的嫁妆出去花天酒地,还娶了两房妾室,之后硬是把发妻磋磨死了。时至今日他还时常流连于花楼等地。 这样的一个人所求的无非也是钱色,倒是个好对付的。 翌日一早张钱便迫不及待地来了王府求见。他昨晚得知平襄王要见他后激动地一晚上没睡着,满心觉得自己往后仕途有望了。谁不知京中各家都往王府递了拜帖却无一人得见,如今单独要见他,难不成是王爷谁都没看上唯独看中了他? 张钱越想越是高兴,脸上都带着喜意。恰逢今日休沐,他一大早就赶了过来,在心里琢磨着借此机会打探一下王爷的态度,如果能在王爷手下办事就再好不过了。 听到下人汇报张钱来了后金翎去把人带到了漱玉亭,随后便守在不远处防止有人靠近。 飞檐上的铜铃被风吹的叮铃作响,萧长策一身玄衣,坐在八角亭里姿态闲散地喝着茶,连头都没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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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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