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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钱被引进来后眼里一喜,连忙恭敬地俯身行礼,“下官见过王爷。” 萧长策淡淡道,“张大人坐吧。” 张钱受宠若惊地坐在对面,见萧长策的茶杯空了自觉接过下人任务提起茶壶给人倒茶,动作间带着谄媚和奉承。 萧长策见状嗤笑一声,张钱听到这意味不明的笑声后神情一僵,放下茶壶小心翼翼道,“不知王爷寻下官所为何事?王爷之事,下官必竭尽全力帮王爷办成。” 萧长策没动张钱倒的那杯茶,金翎会意呈上一杯新茶。 看着张钱惴惴不安的样子,萧长策懒得同他周旋,开门见山道,“本王听说张大人家里有一幅王同禹的杏花孔雀图,不知张大人可否割爱予本王?” 张钱一愣,以为自己没听清。他甚至都想好了如果平襄王要让他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那么他也会咬牙去做,只为了能搭上对方,没想到开口居然只是一幅画。 他对这些书画一类的东西不感兴趣,但他经常从妻子的嫁妆里拿东西出去当,对这幅画也有点印象。 一听萧长策只是要这么无足轻重的画,张钱忙不迭道,“自然是行,这画在下官这里也是明珠蒙尘,下官明日便将这画亲自给您送过来。” “张大人既舍得,本王就不多费口舌了。” 张钱笑容灿烂地恭维了几句,萧长策却是懒得再听了,画既然已经拿到他也不想再和这人继续废话下去。 “张大人不妨直说想要什么。” 一连串夸耀的话被冷冷打断,张钱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见萧长策已然有些不耐烦了连忙说出自己的条件。 “王爷,下官也做了快六年的员外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看……” 他试探地看向对面的人,说到最后渐渐停下了话音。 萧长策安静了两秒,突然笑了一声,张钱心脏一跳,强压着心中的退意。 萧长策抬起眼眸看向他,眼里带着一丝嘲讽意味。他看着紧张得额头冒汗的张钱,缓缓道,“六部的官员调动都由陛下决定,旁人不得随意任免罢黜。张大人,你是觉得本王有不臣之心吗?” 张钱后背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要是被扣上谋反的帽子他这命可就走到头了,张钱瞬间就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了,真想回到几分钟前给自己一巴掌。 萧长策眸中全是冷意,看得张钱心底发寒,匆忙改口道,“下官不敢!下官刚刚说错了话,还望王爷莫要同下官计较,那画您拿去便可。” 张钱坐立难安,不停地用袖子擦去额头的汗,一副想赶紧离开的样子。 萧长策抬了抬手,金翎很快走过来,“王爷。” “支给张大人十万两,这幅画就当本王买下了。” 张钱哪还敢要这钱,“区区一幅画而已,王爷直接拿去就行。” 萧长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张大人。” 张钱倏地收了声,眼神惊慌不敢再说话了,生怕惹怒了眼前这人。 萧长策冷然道,“金翎,送张大人回去。” 张钱一刻不敢多留,闻言匆匆忙忙离去了。回到府里后暗叹自己这一趟什么都没得到还差点丢了小命,却一秒都不敢耽搁让人赶紧去库房里找画了。 金翎把张钱送出府,正好遇上了卫檀府上的小厮,让人稍等片刻就回来找萧长策。 “王爷,卫公子派人来问您什么时候有空。” “明日让他来府里。”萧长策不假思索道。 金翎正准备回去通知那卫府小厮,萧长策却突然抬手,“等等。” 他扭头以为还有其他吩咐,就见萧长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一直淡漠的脸上带了点笑意,“同他说明日在悦来楼见。” * 皇宫里。 谢见秋难得想起他皇兄一次,溜达着就去了御书房,果不其然见到他皇兄正坐在龙椅上批折子。 他逛了一圈,见谢容川还在看手里的折子,神情专注都没抬头搭理他,不由得有些好奇,凑到谢容川跟前低头看了一眼。 谢容川也不避着他,目光丝毫未动。 折子上密密麻麻一大片内容,字迹倒是颇为飘逸。 谢见秋欣赏了一会字迹再去看里面的内容。他大致看了两眼,写的是彭宁地区剿匪过程的详细事宜,其中重点提到匪徒都训练有素且手持兵器。 他有些疑惑,“山匪不都是些吃不饱饭的普通人吗?他们哪来的兵器?还各个身强体壮,这说的不像山匪倒像是军队了。” 谢见秋话音猛地一顿,扭头看了眼他皇兄。 谢容川把折子扔到桌案上,冷笑一声,“连你都能看出来,背后人想糊弄谁?” “……” 可恶他怎么就看不出来啦! 谢见秋忍不住为自己辩驳,“我又不是傻子。这人弄得这么明目张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反心一样。” 他瞟了眼这封折子的署名,卫檀。 他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个文武状元。当年状元游街他还去看过热闹呢,对这人有点印象。 谢容川道:“奏折上说,在匪窝里发现了匪首和安王的书信,上面写了这些兵器的来源皆出自安王。” “二皇叔?” 谢见秋想到那个总是笑呵呵喜欢待在膳房研究吃食的皇叔,“这人是看二皇叔好欺负故意让他背锅吧。” 二皇叔虽是个厨子,但也不能真背锅吧! “那山匪手里拿的要是厨具说是二皇叔给的倒还有可能,他府上最不缺的就是这些。这一堆兵器什么的……” 谢见秋说着眉头一皱,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语气怀疑道,“不会是把二皇叔的厨具都融了重新打成的吧?那拿着不会有饭味吗?听着还怪香的,我都有点饿了。” 谢容川:“……”
第23章 谢见秋被赶出了御书房。 他说完话后谢容川就沉默了,随后忍无可忍地用折子拍了下他的脑袋,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 谢见秋对此毫不在意,反而开始琢磨着怎么骚扰萧长策,转眼就把折子的事忘了个干净。 反正天塌下来有他皇兄顶着呢。 他想起刚刚看到的卫檀两字,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有些模糊的面孔。两人之间并无交集,谢见秋也没怎么见过他,只依稀记得那人长得还挺好看的。 他皱着眉,无论怎么回忆都没印象,只得遗憾地叹了口气。 却没想到没多久就见到了。 * 悦来楼的雅间里,卫檀靠窗坐着,一手支着下巴,目光随意看着底下的行人。 门被推开,萧长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金翎自觉关上门守在门口。 卫檀打量了下萧长策,这人离开战场后身上的肃杀之气倒是收敛了起来,看着还挺人模人样的。 他倒了杯茶放到对面,闲聊道,“怎么样?你也有十年没回来了,还习惯吗?” 萧长策接过茶喝了一口,淡然道,“总归是没你习惯。” 闻言卫檀轻笑出声,“我回来后发现那北地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又冷又干的,现在让我去我是不想再去了,还是待在陵安舒服。” 他两年前被调回陵安,过了两天舒服日子后就开始给萧长策写信,劝他一起回来享福,结果被萧长策在信里给骂了一顿。 现在想起来卫檀还想笑,忍不住调侃他,“你说你生气也就算了,还把我放出去的信鸽给吃了,我好不容易养的呢。” 当时他明知自己惹人嫌还天天给萧长策写信,信鸽都快飞断翅膀了。最后萧长策忍无可忍直接把那只信鸽给烤了吃了,卫檀一直没收到回信,猜到后老实了没再写信。 萧长策想了想那只鸽子,点评道,“还可以,比普通鸽子嫩。” “怎么没吃死你。” 卫檀骂了句。 “客官,您的菜。” 小二把两人点的菜都端上来,又放了两坛酒后退出了雅间。 卫檀扶着袖子拿起酒坛倒了两杯酒,把一杯推给萧长策,“尝尝,陵安的酒没有那边的烈,但也挺不错的。” 谁料萧长策没接,“不喝。” 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那酒坛。 卫檀诧异地看着他,纳闷道,“咱们营里就属你最能喝酒,怎么着,转性了?” 萧长策没解释,自顾自喝着茶。 卫檀无趣地收回手,自己喝了一口,甫一入嘴便觉得有些奇怪。 “嗯?这酒怎么没味?” 他看了眼手里的酒,不信邪地又喝了一口,在嘴里仔细咂摸了两下,确定不是自己嘴出问题了,这酒就是一点味都没有,喝着跟水一样。 眼前伸过一只手把另一个酒杯拿走了。 卫檀刚想说你不是不喝酒,就见萧长策抬手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动作一顿,唇角轻轻弯了起来。 萧长策刚刚一听便知道这酒被人动了手脚,果然喝到嘴里一点辛辣味都没有,完全就是白水。 他扫了眼那两坛酒,心下有些发笑。 小殿下又躲在哪偷摸着干坏事呢。 卫檀觉得奇怪,又要了两坛酒,结果喝到嘴里还是一样的味。 ? 他沉默两秒,不敢置信,“现在酒里掺水都掺成这样了吗?” 这都掺的没酒味了! 萧长策忍笑道,“应是有人把酒都换成了水。” 卫檀听得一头雾水,更不理解了。 谁这么闲的没事干把他的酒换成水? 他一抬头就看见萧长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刚准备说的话又塞回了肚子里,他眯起眼,带着审视的意味打量着眼前这人。 不对劲。 有十万分的不对劲。 他谨慎开口,“你被脏东西上身了?我让薛世玉给你驱驱邪?” 这人也不说话就看着那坛酒笑的跟花一样,在熟悉的人眼里实在是有些渗人。从前在军营里萧长策从来都是面容冷肃不苟言笑的样子,卫檀何时见他脸上有过这么明显的笑意,胳膊上一下子就激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闻言萧长策瞬间收起笑容,一言难尽地撇了他一眼。 这熟悉的嫌弃眼神让卫檀心里松了口气,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萧长策。 他把那些酒坛推到一边也不喝了,转而提起另一件事,“融儿还同我问你呢,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一门之隔,谢见秋侧着脑袋把耳朵贴上去,皱着眉听里面两人的谈话。 他今天正好在悦来楼,只不过他在大堂随便找了个地方,没成想一个扭头看见了萧长策的身影,顿时瞪大了眼。 他看着那道身影进了二楼的雅间,想了想便把小二招了过来,让人把送到那处雅间的酒全换成水。小二听后吓了一跳,那两位一看便不是普通人,他哪里敢做这种欺骗的事。最后还是谢见秋跟他担保出事他负责,自己亲手把里面的酒换掉,又塞给小二一块银子,小二才战战兢兢地把水送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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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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