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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只能靠在小爹怀里说一句;不嫁人。 王宁顺着晨哥儿的头发,温声说:“没事啊没事,小爹在。” 林晨抽了抽鼻子,眼泪再次流了下来,说起了小时候。 林晨五岁的时候十分不解爹为什么老把他赶出屋子,院子里又黑又冷,加上他实在好奇小爹和爹到底在干什么。 于是他趴在窗台上透过破了一角的窗纸往里看,只看到爹趴在小爹身上耸动腰身,拳打脚踢,小爹露出来的手脚上全是青紫淤痕。 等林海德出来还给了守在门口的小林晨一脚,小小的身子直接飞到了墙根,那是林晨第一次知道林海德的力气那么大。 小时候的林晨还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只是开始害怕林海德。 随着年龄的增长林晨懂了男女之事,还曾到书店里看过图画,他开始害怕起所有男人。 王宁也想起来,有一年林晨伤了肺,咳嗽了三个月才好。 林海德对他还有几分兴趣的时候,在床上免不了挨打,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被小林晨看到,害孩子得了这样的病。 “晨哥儿,是小爹对不起你,小爹会帮你。” 第2章 老大难 王宁刚进林家的时候还抱着对婚后生活的想象,没人告诉他,他是被卖了做妾。 林海德的拳头,魏氏的忽视让他死了心。在那里干活不是干活,林家好歹能吃饱饭。 后来他有了林晨,他有些发愁,小小的一团怎么能长成个人呢? 孩子让他撑到了现在,如今他更是要做些什么,让他不用困在这个家里。 具体怎么做还需要细细思量,现在他只能抱着林晨一遍一遍地说:“不要怕,小爹在。” 魏氏就在这个时候敲响了屋门,她站在门外不进来: “晨哥儿的婚事,我想了想还是得你这个亲小爹拿主意。”说着递过一串铜钱,“拿着给孩子找个好媒人。” 话说完了,魏氏自觉已尽了心,转身回了房间。 留下王宁拿着铜板,想着媒人,想着林海德说的话,自觉找到一条好路。 只要林晨嫁出去,林海德就再也管不到他。只要林晨嫁的那个人死了,晨哥儿就再也不用害怕。 于是整个人由悲转喜,美滋滋地对林晨说:“晨哥儿等着,小爹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 林晨心中涌现出一股被背叛的愤怒:“小爹,我不嫁人。” 王宁不以为忤,反而拍拍林晨的手:“傻孩子,小爹给你找个无父无母的汉子,到时候你嫁过去。家里你说了算,日子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王宁想到时候一包老鼠药送走那个倒霉蛋,再有他帮衬,日子怎么过不好。 他眼前只看到好,再也想不到坏。杀人有什么的,他只想林晨好好的。 拿定主意,王宁立马换了衣裳,理好头发,准备出门找媒婆。 一滴泪还挂在林晨睫毛上,他问:“非得嫁人吗?” “小爹咱们走吧?我有手艺,咱们换个地方,也能活得下去。”林晨期待地看向王宁,“就你和我,行吗?” 王宁愣了一会儿,然后说:“不行,晨哥儿这次听小爹的。” 到街上买了一包好点心,王宁提着来到赵媒婆家里。 他端着茶杯,字字斟酌着说:“老姐姐我来的意思你也知道,晨哥儿大了,这为人小爹的就想给找个好人家。” 赵媒婆笑着点头:“可不是,孩子大了都是愁。” “我这出身你也知道,晨哥儿胆子小,也不求男方家里多有钱,只是希望家里人口少些,事情少些。” 最好无父无母,无亲无朋。 王宁怕媒婆会错了意,还特意添了一句:“就是家里穷点,人年纪大点也不要紧,只要家里人口少。” 赵媒婆:“老哥哥你放心,晨哥儿这孩子我知道,性子好,家里糟心事多的我肯定不往你家说。”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赵媒婆笑着将人送出了门。 王宁实在不放心:“家里人口一定要少。” 赵媒婆:“知道了,你还信不过我,我说的媒那个不好?” 王宁想的人口少是家里只有汉子一个,林晨嫁过去就能当寡夫。 而赵媒婆想的则是家里人和睦,糟心事少,现在哪有人盯着孤儿说亲。 送走王宁赵媒婆就开始发愁,没别的林海德这个人实在难搞。 当年给他大闺女相看的时候,这看不上嫌穷,那看不上嫌出身不好,再问就是镇长家的儿子挺好,与他秀才身份相配。 可是镇长家的大儿孩子都有两个,剩下的小儿子吃喝嫖赌都沾,一看就不是良配。 赵媒婆翻来覆去两个晚上,最后昧着良心上了镇长家的门。 等到林晨到了年纪,林家人迟迟不上门,还以为终于不用她为难。 结果王宁还是来了,说找个家里人少的,赵媒婆可不敢真的找个孤零零没个帮衬的。 以林海德的性子,再看不上林晨也不愿意给他找个不体面的人家,那是丢秀才公的面子。 赵媒婆想着手里的汉子,还真让他翻出个老大难来。 靠山村的田义景,二十一岁,在她手里待了五年,至今还没找到合适的。 说起来,田家家境好,在村里有五十亩地,五十亩梨树林子,每年的收成不少,在村里算得上大户。 这田义景排行老二,人长得好,品行也没得挑,能剩到现在,全是因为他挑。 不论多好的哥儿女子,在他那里,不是不合适就是没眼缘。 再看林晨,秀才公的孩子,相貌清秀端丽,针指女工灶上的手艺样样都好。说不得就能合了田义景的眼缘。 赵媒婆越想越觉得两个人合适,要是他俩真成了,她手上的老大难一下去俩。 第二天一早,赵媒婆雇了辆牛车直奔靠山村,到了田家门口,挥着红手绢冲王桂香喊:“王大姐,今儿个我可是给你报喜来了。” 王桂香正收拾着院子里晒的麦茬麻,见赵媒婆来了,连忙把人让进屋里,倒上茶水。 赵媒婆也不啰嗦:“王大姐,你知道镇上林秀才不?” 王桂香笑容有一瞬不自然:“知道,秀才公谁不知道。” 赵媒婆一拍大腿:“今儿说的就是他家哥儿,林晨,晨哥儿。” “秀才公的孩子,别的不说,家教能差?从小学着刺绣手艺,不光能缝补还能挣钱;这灶上的手艺也不差,家里家外能干的不得了。” “就这条件,多少人家抢着娶,这不是大姐和我关系好,我才第一个上你家门。” 王桂香低头收拾腿上粘的麻线,不冷不热地问:“小哥儿多大了?” “十七,正是好年纪,你家二小子今年娶进门,明年就能给你添个大胖孙子。” 赵媒婆端起茶杯润了润喉,瞅着王桂香不动心,实在心急说:“大姐,你有啥想法直说,咱看看能不能商量?” 王桂香这才开口:“人家哥儿这么好的条件,咋能看得上咱家的老光棍?” 赵媒婆:“大姐,看你说的,老二才二十一,满打满算才比人家大了四岁,哪里就成了老光棍?” 她见王桂香一脸‘我不信没毛病’的神色,干脆压低声音主动说:“我也不瞒你,晨哥儿出身不好,他小爹是林秀才二房。” “虽然是二房生的孩子,人家可是一样教养长大的。说难听点,要不是二房生的孩子,还轮不到咱这样的平头百姓娶呢。” 赵媒婆觑着王桂香的脸色,又说:“老二也二十多了,这一打头和二打头就是不一样,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合适的,可轮不到咱们嫌弃人家。” “你说是不,大姐?” 王桂香老神在在:“哪能呢,就是觉得咱家实在和人不相配,要不赵姐你再看看?” 赵媒婆懂了,看来这两个人实在凑不到一起去,便也不多说什么,坐着喝了两盏茶水,说会儿闲话回家了。 赵媒婆一走,田家大儿媳妇苗丽抱着儿子来到堂屋:“娘,我听着这个林晨挺好的,你咋不同意嘞?” 王桂香:“孩子是好孩子,老子可不一定。” 王桂香一共生了三个儿子,老大田义和跟着老头子打理田地,老二田义景管着山上的梨树林子,老三田义明在丰南县里读书。 老三小的时候,王桂香也送田义明去林海德那里读过书,想着离家近,结果上了一个月,田义明就被人欺负得哭着回了家。 而那林海德不说主持公道,还偏帮着那个有钱小孩。 王桂香气不过,当即就把孩子送到了县里。 苗丽啧啧两声:“没想到秀才老爷是那样的人。” 青石镇就林海德一个秀才,一家私塾,镇上人提起来那个不羡慕。 王桂香继续忙活,说:“秀才怎么了,人有坏的有好的,运气不好碰上了呗。” 说得洒脱,结亲不可能。 太阳逐渐西斜,田家的三个男人背着锄头一块回了家。 老头子田德山进门先去找墙上靠着的旱烟,老大田义和洗了手就进屋换衣裳,老二田义景一边洗手一边弹舌逗小侄子。 一岁多的小孩露着几颗小米牙特别给二叔面子,在奶奶腿上直蹦。 王桂香看不得田义景这个样子,说:“虎子好玩吧?自己生去。” 田义景不以为意:“那我也得有夫郎啊。” 说起这个王桂香就来气:“老娘没给你找?你是那家的公子少爷啊?这也看不上,那也不行。” 田义景摸摸鼻子:“不能怪我,真的不合适。” 王桂香就差指着田义景的鼻子骂:“那你倒是说说想找个什么样的,老娘为了你把十里八乡的媒婆都找遍了!” 田义景嘟嘟囔囔:“找个有感觉的。” 田义景上有大哥下有小弟,养成了万事随心的性子。尤其是在婚事上,一定要找个合心意的。 不说别的,村里的夫妻那个不是吵吵闹闹,就算是他爹娘兄嫂也有红脸的时候。 田义景就想找个感觉对的,合心意的,到时候往屋头一放,他肯定不舍得和夫郎吵架。 至于什么样的才是合心意的,不好意思,还没遇到,他也不知道。 苗丽端着饭菜从灶房里出来,替田义景解围:“娘,今儿个不是赵媒婆来了,让景子去相看相看呗,要是再不成,就你给他挑,按头让他成亲。” 王桂香看大儿媳妇冲自己眨眼,觉得是个好主意,田义景再找不到合适,她真的要按头成亲了。 她直接给田义景一巴掌:“听见了吗?给我老实去相看,说不得人家还看不上你呢。” 田义景揉揉后背:“去去去,我那次相看没去。” 田义景虽然挑,但在娶夫郎的事情上十分积极。 他可是一直想夫郎孩子热炕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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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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