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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起杯子敬了苗丽和林晨一杯,林晨端起酒杯轻轻一碰,说了声好。 散了席,林晨和苗丽走在后面说悄悄话。 林晨:“大堂嫂他们好像商量好了。”请他们吃饭就是通个气,恐怕瞒着的只有两家的长辈。 苗丽点头,说:“就不知道什么时候闹起来,咱们先看着吧。” 林晨没想到,大堂哥大堂嫂动作这么快,第二天他从县里回来,大堂哥已经把家分完了,大伯正在家里对着弟弟喝闷酒。 晚上夫夫夜话时间,田义景没说场面闹得多难看,只说了最后结果。 “家里田地房产四个兄弟平分,大伯和婶伯跟着大堂哥过日子,大堂哥还一个弟弟给了二十两银子算是这几年的补偿。” 林晨听着连连点头,觉得挺公平的,不像其他人家,分家闹得兄弟老死不相往来。 田义景伸了个懒腰,头枕着胳膊:“大伯可不这样想。” 王桂香和田德山老夫老妻也在商量这事儿。 王桂香:“挺好的,没伤了兄弟情分。” 田德山抽了口烟斗,说:“伤了父子情分。大哥还以为他是一家之主,儿子都听他话,这一下可是被义健伤透了心。” 大伯怎么也没想到,是他偏心了多年的大儿子主动提起了分家。 王桂香翻个白眼:“那有什么,义健兄弟几个那个不孝顺,他就老老实实享清福吧。” 老两口说着说着就想到自己身上,他们有三个儿子,老大老二都成家了,老三勉强算是立业了。 要不…… 第二天早饭桌上,田德山清清嗓子,说:“我和你们娘想了想,趁着我们还干得动,干脆把家分了,省得你们以后兄弟分墙!” 这句话无异于一道惊雷,打得几个人头脑发昏。 田义明看看两个哥哥沉着的脸,小声说:“爹,是兄弟阋墙。” 田德山咳了一声:“对,兄弟阋墙!” 田义和瞪了三弟一眼,沉声道:“爹,我不同意分家。” 苗丽急着说:“就是啊娘,一家人住在一起多热闹,不分家。” 王桂香笑着说:“娘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但该分家还是得分。” 她掏出一包银子和地契,说:“这些是我和你爹这些年攒下来的东西,六十亩田地五十亩林地,还有咱们现在住的房子,银子不算零头有六百两整。” “地五十亩给老大,十亩我们自己种着,等百年以后分给老二老三一人五亩,我俩肯定要跟着老大过日子,这房子和牲畜也给老大,老二老三你俩有意见吗?” 田义景和田义明齐齐摇头。 王桂香满意点点头,继续说:“家里的梨树林子一向是老二打理,分给他,你俩有意见吗?” 田义和田义明兄弟俩摇头。 “老三你也不要觉得我和你爹偏心,你上学考中秀才也花了家里不少钱。” 田义明摇头,说:“娘,我懂的,再说我也不会种地,给我也没用。” 田德山满意地抽了口烟斗,他几个儿子都懂事。 王桂香继续说:“那好,娘和爹给你三百两银子,随你在村里买地还是到城里置业都行。” “给老二一百五十两,五十两我和你爹留着当棺材本,剩下的老大你拿着。” 王桂香对田义和说:“老大不要觉得给俩个弟弟钱多,老二得盖新房,老三手里没什么产业。” 田义和点头:“我明白。” “嗯,那就好。” 说完最后一句,老两口抱着虎子施施然走了,留下五口人面面相觑,反正饭是吃不下去了。 苗丽眼巴巴地看着田义和:“不分家不行吗?” 她从小和田义和一块长大,真心把田义景和田义明当弟弟,和林晨处的也好,是真的喜欢热闹,不想分家。 林晨也不想,原先家里有王桂香和苗丽,他只要听话做事就好,想不来分家以后自己做主过日子是什么模样。 倒是田义明嘀咕了一句:“分家也不是不行。” 换来了两个哥哥的怒目而视,田义景问:“你怎么想的?” 田义明老实说了,他老师的孩子,他的师兄这次乡试中了解元,老师打算卖了丰南县的产业一起去京城,学塾也不办了。 他就想着买下院子继续办学塾,也算是一份生计。 苗丽口快:“那也不用分家啊。” 田义和摇摇头:“不一样。” 苗丽还想继续说什么,被田义和按下了:“你是觉得不分家,爹娘出钱买院子占我和你二哥的便宜,分了家是花你自己的钱。” 田义明点点头,他就是这么想的。 田义景探口气,说:“爹娘铁了心分家,咱们怎么想没用。” 众人一阵沉默,最后还是田义和开口:“都散了吧。” 王桂香和田德山行动力惊人,转头请了村长和田氏族里的长辈,见证了分家。 至于村里人议论田德川和田德山两兄弟前后分家的事,他们忙着帮田义明买院子置产业娶夫郎,根本没听见。 倒是田义景有些郁闷。 林晨坐在梳妆台前涂护手霜,问床上趴着的田义景:“想什么呢?” 田义景数着手指说:“大哥打算再买五亩地,加上去年垦的五亩地,凑个整数;小弟也想在县里买个铺子。” “晨哥儿,你会不会觉得我不上进?” 林晨摇头:“不觉得啊。” 田义景翻了个身,继续说:“我想挖个地窖。” 林晨:“挖。” 田义景坐起来:“不是村里存菜的地窖,是那种能存冰的地窖。这样咱们的梨就能存到年底再买,能挣上一大笔钱。” “就算挣不到卖梨钱,夏天也能卖冰,总之不亏。” 林晨就这手上的霜膏抹脸,说:“挖。” 田义景委屈了:“晨哥儿,你都没好好听我说什么。挖这样的地窖得花一百多两银子,挖了地窖,咱们就没钱盖房子了。” 林晨回身托住田义景脸蛋:“你想干就干,我支持你。至于房子,大嫂应该不会狠心赶我们出去吧。” 被捏成鸭子嘴的田义景嘿嘿一笑:“晨哥儿,要是赔了呢?” “那我养你!”林晨大声说,他现在也能挣钱了呢。 果然这事儿一和苗丽说,她就拍着胸脯保证,景子和晨哥儿想住多久住多久。 这样一想和没分家以前也差不多嘛,以前田义明在外读书也不常回家。 王桂香一看大儿媳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拉着林晨的手嘱咐。 “虽说是一家人,到底还是分了家,你俩该交的家用别忘了。” 林晨和田义景点头应是。 接着田义景到县里请了一队专门挖冰窖的工队,在分给他的宅基地上动手。 离田义和家不远,就隔着两尺河,两家对门。 冰窖赶在夏天前完了工,田义景找了门路买了些冰,今年年底卖了一季鲜果,赚了一笔。 但是房子还是没盖起来,又在大哥家里住了一年。 等房子收拾好能住人的时候,虎子已经过了四岁生日。 他抱着林晨大腿不让人走,任凭大人怎么说都不松手:“不走,叔么不走。” 对小孩子来说,两尺河就是一道天堑。 大人都说了,小孩子不能一个人过桥,现在他最爱的,愿意给他做香香蛋羹的叔么就要搬到对面去了,怎么不伤心? 秋哥儿抱着虎子逗他玩:“这么舍不得叔么,叔么抱你去家里玩,怎么样?” 秋哥儿去年和田义明成了亲,两个人平时住在城里,今天特意回来参加乔迁宴。 虎子直蹬腿:“二叔么,虎子要二叔么!” 但就这会儿功夫,秋哥儿已经抱着虎子到了二叔么新家,他一个小人什么办法都没有。 在新房里住了不到一个月,林晨老是觉得身子重,不舒服,还想睡觉。 林晨还没怎么样,田义景已经想到了不治之症上,干脆带着林晨去看大夫。 两个人互相扶着走出医馆,林晨傻傻摸肚子:“我怀了?” 田义景傻傻摸林晨肚子,重复:“我,不,你怀了?” 成亲三年,睡了两年的夫夫在生孩子上一点经验都没有,一商量,干脆带着行李又敲响了大哥家门。 面对王桂香无语的眼神,林晨羞涩地摸着肚子,田义景傻笑。 “娘,我和晨哥儿回来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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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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