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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结的果子不如往年大和多,但是比起其他的还像个梨子。 今年全指望这几颗树挣钱。 夫夫俩天天围着梨树浇水捉虫,都晒黑了不少。 苗丽上来送月饼的时候,心疼得不得了,又跑了两趟,送上来不少吃的。 八月十五两个人虽然没有下山,却吃得抱抱的,晚上支着窗户晒月亮。 月亮圆圆,月光柔柔,裹着两人。 田义景望着林晨被清辉染得温软的侧脸,喉间轻轻一滚,再也按耐不住。 他翻身覆到林晨身上,轻轻啄吻那片唇瓣,问:“晨哥儿,可以吗?” 林晨抬手揽住田义景脖颈,加深了那个吻。 月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一道闪电照亮了屋内交叠的身影,接着雷声轰鸣。 盼了半年的雨终于来了。 风伴着雨从窗户里扑进来,带着清凉,浇了田义景一身一头。 林晨被他护在身下,没怎么淋到雨,但是某件事彻底进行不下去了。 他推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田义景:“快去关窗户。” 炕垒在窗户下边,不关窗户怎么睡。 田义景愣愣地直起身子取下撑窗棍,将狂风暴雨关在屋外。 林晨找了一条帕子,擦着被雨打湿的炕席。 坏笑着问:“下雨还不高兴?” 田义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高兴,我可太开心了。” 呜呜呜,他和晨哥儿的第一次啊,他精心挑的日子啊,全毁了。 这场雨下了一夜,干了许久的土地和人都缓过来了。 第二天山道略干,两个人就相携回了家,没想到迎接他们的是一院子的残枝落叶。 田家宅子西院墙外一颗十几年的枣树,昨天夜里被一道雷劈倒了,正好砸在仓房上。 刚收回来的粮食淋了个湿透,连着旁边田义明的屋顶都裂了条缝。 笑凝在了林晨和田义景脸上。 苗丽说:“爹去找人修屋子了,义和去镇上买砖瓦了,娘、娘在屋里躺着。”说到后半句她声音轻了下来。 林晨听了立马进屋。 王桂香合衣躺在炕上,背对着林晨,时不时抹一把泪。 “娘……”林晨想了想说,“幸好小三不在,没伤到人。” 田义景这时候进来,大声说:“娘,我看了,墙没事儿买几块瓦换上就行,这活我和大哥就能干。” 苗丽也端了碗糖水鸡蛋进来,也说:“是啊,娘,不是大事儿。您起来吃个饭,虎子刚还叫着找奶奶呢。” 孩子越安慰,王桂香心里越不是滋味。 旱了半年没下雨,今年收成算是没有,怎么好不容易下雨,她家房子塌了。 村里这么多人家,怎么偏偏是她家? 王桂香钻了牛角尖,想不明白。 第二天,田义明高高兴兴推开院门,他特意看了榜才回来的。 “爹娘,大哥大嫂,二哥嫂夫郎,我考中了!” 看着院子里的黄泥堆,他好像没地方住了。 第22章 分家 田义明这次去府城考试, 特意看了榜才回来。虽说是最后一名,但也是考中了啊。 没想到推开家门,对上了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田德山问:“小三, 你真的考中了?” 田义明愣愣点头,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他应该是中了。 苗丽开口:“正好,快去给娘说说。” 田义景更是直接动手,将人拉进屋子:“娘,你听见了吧?小三考中了!” 田义和一拍弟弟后背,给人拍了一趔趄, 说:“快给娘讲讲。” 于是田义明一身赶路的尘土还未洗去, 便将茶杯当作惊堂木,讲了一出‘田义明智中秀才郎’的故事。 哄得王桂香喜笑颜开, 也不再想屋子的事儿,拉着儿子听他讲府城的见闻。 林晨凑在门口偷看一眼, 见王桂香恢复了精神, 他放心不少, 撸着袖子打算做顿好吃的。 这天晚上,林晨翻出了不少帕子, 都是带着绣花纹样的, 连着田义景那件猛虎下山图的衣裳都铺在炕上。 田义景问:“晨哥儿, 你这是?” 林晨仔细叠好帕子, 说:“今年一年没什么收入, 还花了不少, 娘也为这个心疼, 我打算去绣庄看看能不能挣点钱补贴家用。” 林海德不愿意他出门卖绣品, 觉得不体面;田家过得好,也不需要他挣钱。 还是今天田义明说起有一同应试的学子问他衣裳哪里买的,就是那件林晨补过的衣裳。 林晨才想起来,他有手艺能挣钱的。 田义景虎扑进林晨怀里,手揽着人的腰撒娇。 “晨哥儿,你真好。” 林晨摸着怀里的脑袋,大手一挥:“以后我养你!” 昨天说得铿锵有力,今儿站在丰南县最大的绣坊前,林晨不免有些踌躇。 里面进出的都是些光鲜亮丽的娘子夫郎,林晨低头一看,他收拾得整齐干净,也不差什么。 田义景找了个地方停完牛车过来,问:“晨哥儿,我陪你进去?” 林晨深吸口气,紧紧手上的包袱,说:“不用。” 说完,昂首挺胸迈了进去。 不像镇上的布店,不大的店面里塞满了布料。 这里宽敞的铺面一半是各色绸缎,一半是做好的成衣,老板娘站着的柜台后边更是挂着几幅扇面,连起来正好是春夏秋冬。 林晨一时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看,还是老板娘的招呼把他唤了回来。 “这位夫郎,你想买点什么?” 老板娘头上插着金簪,手里持着一件双面绣海棠的八角团扇,未语先笑。 林晨有些脸红,连连摆手:“不不,我不买,我是来卖东西的。” 看着老板娘脸上明显的疑惑,林晨一抿唇,直接将包袱摆上了柜台。 “老板娘,你这里收绣品吗?你看看我成吗?” 林晨带了三条帕子,还有田义景那身老虎衣裳。 他做的东西都用了,也就田义景那身衣服他不舍得穿,还新些。 老板娘也没说行还是不行,上手翻看起林晨带来的绣活。 手艺不错,就是花样子有些老,还都是棉布棉线绣的,直到她看见了那身衣裳,半人大的老虎活灵活现趴在棉布上。 “这是你自己画的样子?” 林晨有些不好意思,他照着邻居家的猫画的,看似猛虎下山,实则老猫下树。 老板娘更满意了,她不缺手艺好的绣娘,缺能画新样子的人。 她举着那件衣裳看了半天,反应过来有些懊恼,她还怎么压价。 林晨紧张地看着老板娘的动作,等人看过来,认真地说:“这个不卖的。”田义景在铺子外边等着呢。 老板娘被他逗得一笑,干脆不想别的,认真介绍起铺里的生意。 “我这铺里常年养着几位绣娘绣郎,夫郎你也不像专门做这个的,我就不多说了。” “单说铺子里收的绣品。一种是我们铺子出布料绣线花样子,您绣完了我们铺子收,这种方便省心就是价钱低一些。” “另一种就是夫郎你自己买了布和线绣,绣得好我们给的价钱也高。” 林晨没被忽悠:“那要是绣得不好?” 老板娘抬着扇子遮住半张脸,笑:“那就不好意思了。” 林晨懂了,第一种挣得少风险低,第二种风险高但是挣得多。 老板娘:“夫郎您手艺好,打算选那种?” 林晨丝毫不犹豫,说:“第一种,老板娘麻烦您拿几张帕子。” 几张帕子不费事,他做家事之余能腾出手来做。 老板娘听了做作的一叹气,仿佛亏了大生意:“既然如此,您不妨把这个花样子卖给我。” 老板娘伸出五根手指:“我出五两银子。” 县里的赵老员外明年八十大寿,她正愁送什么寿礼,买下花样子,请铺里的绣娘仔细绣一幅屏风正正好。 林晨惊得眼睛溜圆,一个花样子就值五两银子? 林晨心动了,但是要卖就得剪下来,他舍不得。 一道声音插进来:“卖!” 田义景这时从外边进来,他等了许久林晨还没出来,干脆进来看看情况,正好听见老板娘说的五两银子。 五两都能做两身新的了,卖,肯定得卖。 看着老板娘拿起剪刀就要下手,林晨犹豫了:“要不算了吧?” 田义景:“没事儿,晨哥儿,你会给我做新的,对吧?” 老板娘也不觉得夫夫两个为了一件衣裳推来扯去矫情,放下剪刀,说: “这样吧,我打算做扇屏风,不若夫郎来绣,只是到时候就不能单一只老虎,山石草木什么的也给加上,而且夫郎得到我铺子里做。” 这次老板娘比了个八:“我给夫郎开八十两银子。” 夫夫两面对面,大眼瞪小眼,八十两?去年的梨子才卖了九十六两。 这下林晨再没什么犹豫,当即签了契书:明年十月前绣好猛虎下山图,工价八十两,违约双倍赔偿。 回到家里把这事儿一说,全家人都高兴起来。 王桂香更是精神,雷劈算什么,那是老天爷知道她家里有好事,特意来提醒的。 田义景:“雷劈的是枣树。” 王桂香权当没听见儿子说的什么,开开心心准备起了田义明的秀才宴。 林晨的喜事儿适合偷偷乐,小三考中秀才可是值得好好炫耀的。 九月初八,林晨特意请了假,老板娘听说是家里人中了秀才办席,还特意送了一个湖蓝的香囊。 这天田老太爷也来了,在席上说了几句‘田义明少年英才’‘田氏一族未来可期’的话。 散了席,大伯家的田义健堂哥特意找了田义景说:“景子,明儿个有时间吗?哥请你们吃饭。” 看着堂弟和堂弟夫郎怀疑的眼神,他笑了笑:“放心,我没那么小心眼,咱们两家的兄弟都去。” 说完他人走了,留下田义景和林晨面面相觑,田义健这次科考也去了,只是又没中。 林晨没疑惑太久,因为大堂嫂也来请他和苗丽吃饭。 林晨说了他明天还要上工,他对村里的说法是在绣坊里找了一份工做。 大堂嫂一笑,说:“这有什么,明儿个下了工一起吃也是一样的。” …… “分家?!”林晨和苗丽异口同声。 “是。”大堂嫂依次给几位妯娌添了果酒。 “家里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义健他决心不再继续考下去,他找了份活计,今年也算是挣了些钱,想着干脆把家分了,不好继续拖累弟弟们。” 后边的话是对几个亲弟妹说的,几个人连忙说没有没有。 大堂嫂不置可否,继续说:“公公的脾气固执,到时候闹起来,还希望丽姐和晨哥儿能帮忙说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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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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