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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泽的玩笑不出一句,现下早已换回平时的面孔。他并没有甩开周夜,反而无奈地安慰他:“是我不对,别闹了。” “闹?我闹吗?”周夜越凑越近,“老师,你是我创造的人,现下该听我的话才是。我要对你做坏事了,做完也没人知道。” “你要干什么?!”在此之前,郑云泽把周身灵气传送给了周夜,助他疗伤解毒。刚才又催动了法阵,现在周身虚弱,只能勉强行走战立,根本抵不过周夜抱他的力道。 周夜像个当街抢人的登徒子,把郑云泽拖到一旁的树林里,抵在树上,笑道:“郑云泽,你落我手里了。”他身上有一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着起来了。玄花镜就是世外桃源,在幻境中干什么都不会影响现世。 周夜把郑云泽外衣脱了,一把亲了上去。郑云泽像条垂死挣扎的鱼,眼睛通红:“住手!”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老师?”周夜从后面亲着郑云泽的后脖颈,双手不断往下试探,“我早就想这么干了,是这次试炼成全了我。郑云泽,你逃不掉了……” 他发疯了,任凭欲念作祟,把几年来积压许久的恐慌、混乱、不安、爱意通通发泄了出来,沉浸在这个世界无法自拔。心心念念的人握在手掌,无法言说的快感一层比一层强烈…… 玄花阁厅堂里爆发出巨大的白色灵流,冥声的雷电犹如万鸟齐鸣一下子冲出了玄花镜。 魏成源大骇:“怎么回事?” 负责监督周夜那片地方的巫师道:“郑老师他,他……他强行冲开了法阵,我控制不住了!” 凌波骤开,郑云泽和周夜同时苏醒。郑云泽元气大伤,当即吐出一口鲜血。 有人大呼:“陈老师,快去看看!” 陈璟提着药箱,绕过那些意识尚在玄花镜的学子,来到周夜和郑云泽身边。周夜无大碍,只是刚睁开眼时有些迷茫。郑云泽一口鲜血当即将他唤回现世。 周夜连忙上前:“老师,你怎么了?” 郑云泽一把推开他,双眼猩红。 “来,我看看。”陈璟将郑云泽扶起来把脉,“脉象紊乱,灵气衰减,你想废了自己吗?为什么要强行冲开阵法?!”她又气又急,转头看向周夜:“到底出了什么事?” 周夜双拳紧握,把头低下,不敢看任何人的脸。别的学子都是一人一个蒲团,只有他旁边多出个郑云泽,不用多说,刚才的人根本不是什么幻象,正是郑云泽本人。 如果可以,周夜真想拔出北斗,一了百了。 “是我的错,陈老师,是我的错……”周夜不知从何说起。 “你一味自责有什么用?你快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好对症下药啊!”陈璟道。 “我已自行调理,陈老师不必费心。”郑云泽的嗓子很哑,面容憔悴,“稍后我会向馆长汇报。眼下没什么事了。” 过来两人将郑云泽扶走,陈璟紧跟其后。魏成源贺昙等人将周夜叫走,问了几句就让他回寝所休息。北斗带来的冲击不小,把预定好的灵流轨迹完全逆转。周夜受它影响,支吾半天都回不过神。
第46章 周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玄花镜中是傍晚,现世是中午。窗外阳光大好,他却如坠冰窟。放佛一场噩梦,醒来并不意味着结束,而是进一步无休止的折磨。 “啪!”“啪!” 左右两个耳光,不解心头大恨。 “周夜,你他妈有病吧!”他对着镜中自己,越看越像个混蛋。这种混蛋劲儿可能从娘胎里就带出来,改不了了。 宋晖和王郸结束试炼之后,疲惫回到寝所。一进门就看见周夜两眼无神躺在地上,像个活着的尸体。 王郸当即瞪大眼:“兄弟,你没事吧!” 周夜张了张嘴,眼底闪过泪光:“老王,老宋,你俩杀了我吧。就埋在灵闻馆后院的小树林里,靠近竹林亭子的第三棵树那里,埋深一点……” 宋晖:“你犯什么病?” “我死了。”周夜一歪头,“不,比死了还惨。” “呸呸呸,这种玩笑不能乱开!”宋晖用力打了他一下,“到底怎么了?考核得了丙减,要进无尘寺?” 周夜无奈冷哼:“不是。” 王郸道:“说起来,我是乙减,应该也不至于去太差的地方吧。老宋,你的结果呢?” “甲级,一等。”宋晖并没有得意忘形,他总是很谨慎的。 “不愧是你!”王郸竖起大拇指,“周夜,你呢?” 周夜实在无心去管这种琐事,他的心已经被郑云泽一脸怒气的样子填满了。他一遍又一遍回忆着玄花镜中发生的事,痛苦至极。 “别问了,让我静静。”他盖上被子,背过身去。 王郸和宋晖只当他闹别扭,骚白几句就不管了。谁成想,第二日公榜时,众人皆吃了一惊。 榜首,宋晖;榜末,周夜。 宋晖平日虽然刻苦,但没人能把他的单薄身影和金竹院第一名联系起来;周夜虽然闹腾,但脑子灵光,聪慧过人,万万不会倒数第一。 宋晖对着红榜张大嘴,指着自己名字拉王郸:“这,是我?” “是你。”王郸十分淡然。他在榜中,不上不下,也能分配个像样的地方。 出乎两人意料的是,周夜面对自己的名次,竟然没有一丁点儿失落和质疑。不看他平日玩闹,常常相处的才知道,他也是好面子的人。 周夜转身离开。 王郸欲拉他:“周夜,你去哪里……” 宋晖拉住王郸:“别扰他,让他自己待一会儿。”宋晖敏锐地察觉到,周夜的考核另有隐情。 以宋晖的了解,周夜从不为小事沾沾自喜,也不会因为倒数第一而垂头丧气。能让周夜如此挂心的,必定是很重要的事。但至于是什么事,他就不得而知了。 周夜来到郑云泽所在的寝所。通常来说,他并不常去老师们住的地方,只偶尔路过时,瞄一眼里面的人。现下,他胆子大了,心气平了,敢大大方方进来了。 郑云泽坐在桌前,一手扶额,甚是疲惫。桌椅安置在窗户边,周夜走过来时,正好看见他这副样子。窗户以木棍支着,周夜微微低头,敲了敲窗:“老师。” 郑云泽抬头,一看是他,面色发黑:“你来做甚?” 周夜着实被他又恨又怒的反应伤了一刻,后退半步,双手作揖:“我来向老师赔不是。但在此之前,能否听我一言。” 郑云泽转过头不去看他,也不答,算是默认。 周夜道:“玄花镜中的举动,是我欲念作祟,究其原因,可能是我对老师有非分之想。郑老师人中翘楚,我作为学子,当存敬意,哪怕心有恶念,也该永远烂在心里不能声张……然我不知玄花镜法阵转移,对场外突发状况也毫不知情,误将老师本体认作虚影,这才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郑云泽不语。 周夜脚下发虚,一赌到底。他单膝跪地,仰头看着郑云泽:“老师,你可能把我看作四处留情的纨绔子弟,或是始乱终弃的花心混账。但我并非如此。作此解释,只希望你能对我有个好印象。我快十五岁了,未来的日子遥遥无期,真想以后走的每一步都有你。老师,你知道我的心意吗?你能转头看我一眼吗?”少年人满眼期待,既恐惧未来又希望抓住现在。 郑云泽不看他,却开了口:“你我本无甚交集,师徒情分也浅。你年纪尚小,于情爱一事接触少,辨不清是非黑白,一味剖白只会自讨没趣。将来,你家里人会安排你的婚事,会与心仪之人白头偕老,你我也不会再见……” “这不可能!”周夜扒上窗户,神情悲愤,“你不是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家里人?你是觉得执掌前朝的太后希望我幸福,还是那个软弱无能的皇帝希望我幸福?一个权势滔天其心可诛,一个自身难保寸步难行!我就像那……像那飘落的蒲公英,像那雨打风吹的浮萍!根本没人在乎!”他指着院里花花草草,一时崩溃。 郑云泽终于转过头看他了,可是周夜低下了头,肩头抽动。 随后,周夜慢慢起身,眼神因为愧疚而躲闪:“对不起,老师。” 郑云泽说的对,这是他的命数,与任何人无关,他没有理由与任何人拉扯不清。是他大意了——自古男子情爱善终者极少,与皇室牵绊就更虚无缥缈。 周夜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不甘心,咬咬牙道:“对不起!老师,你就当我发酒疯吧!”他的眼周和脸颊都红了,倒真像个醉汉。 他转身就走,生怕郑云泽追上来解释什么——无非是他们二人情谊浅、本无缘和劝他好自为之的话。 郑云泽就像玉做的木头,永远冰冷,永远不可能开花。 周夜甚至想恶毒地诅咒他永远孤身一人,永远不识人间情爱。 张榜后,各学子从上往下选择自己心仪的地方。灵闻馆五院四园是最理想的去处,然名额不多,乙等往下就只能去更小的分院。周夜没得选,只能去最苦最累的无尘寺。出发当天,他才发现,宋晖和王郸竟然和他同去。 宋晖抱怨他:“都和你提过好几次了!整天迷迷迷迷瞪瞪像被鬼怪勾了魂一样。我和王郸与你同去无尘寺!这回听见了吧?” “可是你不是第一吗,为什么要去无尘寺?” -蒂蒂裘正利- “为什么去条件最差的无尘寺?这你就别问了,总归不是因为你。”宋晖把包袱递给王郸。 王郸力大能抗,一个人背负着三个人的行李,上马车后。他笑嘻嘻对周夜道:“我也不知道哪里好,就想和你们有个照应。我是乙等,去不了好地方,还不如和你们一块儿呢!” 贺昙和张仪远远看着,正如周夜入学那日,两人站在岩石上,默默观察。片刻后,马车走远,贺昙叹一口气,七分无奈三分怒气:“这孩子和他爹一点都不像!” 张仪道:“贺老师,周夜还是个孩子。” “屁的孩子!”贺昙愤怒,“他爹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事事争第一,每日挑灯夜读,兵法阵法烂熟于心,文武双全!周夜呢?他……唉!” 张仪扯着嘴角微微一笑,实在想不出能安慰到贺昙的话,索性闭了嘴。 临走前一刻,周夜忽然跳下车。宋晖呼他:“干什么去?” 周夜:“落东西了。”他疾步快走,穿过灵闻馆大大小小的楼阁,跑出了一身汗。 周夜在寻找郑云泽,找遍了整个金竹院,又去了他常去的竹林,亭子里空无一人。考核过后,学子出访,馆里的人走了大半。周夜边走边寻,忽然在一处小树林中寻到一身白衣。 “老师。”他快步走过去。闻着回头,却不是郑云泽。 灵苏比郑云泽个头矮,却也是一身白衣。回头时一脸疑惑,寻找唤她的声音来源,远远看见周夜跑过来,看着他的脸色由惊喜到失望。灵苏道:“你是找云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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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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