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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皓怒不可遏。 “大敌当前,这个王氏,竟公报私仇如斯。” 萧容并不知粮仓之事。 听了之后问:“银龙骑在京郊,只有这一处供给么?” “倒不是。” “但王氏的这批粮仓,正好是离寿山营最近,且存量最充足的。” “眼下萧氏族内也可以以最快速度调集一批粮草出城,筹粮之事,叔祖来办,你不必担心。” 萧皓话未说完,莫冬过来禀:“世子,老族长,三房的玉霖、玉柯公子过来了。” 萧玉霖和萧玉柯兄弟一道走了进来。 萧皓问:“你们两个怎么此时过来了?” 萧玉柯看了眼萧容,略不自在转过脸。 萧玉霖则取出一张单子,近前呈上:“这是三房能筹集到的所有粮食和一些干粮物资,请世子和叔祖过目。” “莫冬,奉茶。” 萧容吩咐。 莫冬应是。 萧玉霖和萧玉柯一道在对面跪坐下去。 萧皓看过单子,欣慰点头。 “难得你们如此懂事,也不枉你们四叔教导你们一场。” 萧玉柯便忍不住问:“叔祖,四叔他……有消息么?” 萧皓摇头,目中深掩沉痛。 萧玉柯一愣,满是不可置信。 堂中四人皆是无话。 最终萧皓先开口:“容容,有了粮草,要尽快安排一个妥帖的押送之人才是。” 萧容点头。 萧玉柯咬了咬牙,突然抬头道:“让我去吧。” “萧容,让我去吧。” 他重复了第二遍。 萧容看着他,没说话。 萧玉柯梗着脖子,硬着头皮,拳头无处安放。 “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 “但这是公事,不是私事,你最好不要以公报私。” 萧容语调淡淡。 “我只是在想,以你的本事,能不能护住这批粮食。” “萧容!” 萧玉柯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再也忍不住拍案站了起来。 “玉柯。” 萧玉霖低斥一声。 萧玉柯深吸一口气。 “萧容,我知道,我本事是不怎么样,连一个萧文耀都打不过。” “但我保证,这次我一定拼尽全力完成任务,我好歹在银龙骑历练了那么久,对银龙骑情况也熟悉,眼下萧氏族内,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了。” 萧容:“你去便去,大吼小叫做什么。” “你——” 萧玉柯倏地定住。 “你同意我去了?” 萧容收回视线:“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批军粮事关重大,你若出了差池,我不会轻饶你。” 萧玉柯没有反驳:“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看我第二次笑话的。” 萧容转向萧皓:“筹粮之事,有劳叔祖了,未免夜长梦多,我的想法是,明日一早,就让他们出发。” “没问题,今夜叔祖一定将事情给你办妥。” 商议完毕,众人各自行动。 萧容照旧在议事堂待到深夜才回起居室休息,迷迷糊糊睡到三更天时,被叩门声唤醒。 这个时辰,多半是军报。 萧容匆匆裹上外袍,立刻趿着鞋子下床,打开门,却看到奚融一声与夜融为一体的玄色,站在门口。 “三哥。” 萧容惊喜唤了声。 奚融笑着点头。 “来得突然了些,没吓着你吧。” 萧容摇头,拉起奚融就要进屋。 奚融道:“先安置一下燕山吧。” “燕山?” 萧容往后一看,才发现奚融身后不远,姜诚和一个东宫侍卫正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正是燕山。 “他受了刑,伤势有些重,已经昏迷过去了。” 奚融低声说着情况。 萧恩也已闻讯赶来,见状不等萧容吩咐,便命仆从去请府医过来。 接着又让侍从帮着姜诚一道将燕山安置到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里。 “世子放心,性命无虞,但刑伤太重,一时半会儿只怕还醒不过来。” 府医从内室出来,向等在外面的萧容和奚融禀。 萧恩道:“这里有老奴看着,世子先和太子殿下回去休息吧。” 萧容点头,等回到起居室,正要询问奚融救人细节,低头间,忽看到奚融臂间竟渗着大片血,登时一惊。 “你受伤了!” 萧容紧接着明白过来什么。 急问:“你亲自去救的人?” “无妨,只是一点皮肉伤而已。” “你也瞧见了,孤若再晚去一步,他只怕就性命堪忧了。” 萧容才不理这些,立刻唤来莫冬去取伤药。 “取我以前用的,最好的那种。” 莫冬一时没反应过来。 “最好的那种?” “就是积雪膏,你以前半夜偷偷往我手上涂的,别以为我闻不出来。” 莫冬目光躲闪。 艰难开口:“属下没有积雪膏……” 萧容脚步顿住,狐疑看着他。 “那不是你们暗卫必备的么?你用完了?” 莫冬垂下头。 在萧容不解兼逼视里,慢慢跪了下去。 “属下骗了世子。” “属下从来没给世子涂过药,也没有积雪膏,暗卫里,没有那么名贵的药。” 萧容脑中空白了片刻。 “你什么意思?” 莫冬把头垂的更低。 “夜里给世子涂药的,是王爷,积雪膏,只有王爷那里才有。” 萧容愣住。 抬头,玉龙台上,夜幕彻黑,星色正明。 —— 星光照不进百丈深的谷底。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已经被困在深崖中数日的二王——萧王和燕王坐在唯一一个亮着火光的山洞里。 燕王燕雎坐在火堆前,翻转着一只烤鸡。 萧王则闭目靠坐在里侧洞壁。 “明日你设法离开。” 听着木柴被吸干水分的噼啪声,萧王冷冷道。 燕王睨去一眼。 “萧景明,你以为本王很愿意与你一道待在这里么?” “百丈高的深崖,你是指望本王蹦出去么?” 萧王声音愈冷,隐含怒意:“若非你犯蠢,本王又岂会落得如此境地。” “我犯蠢?” 燕王直接气得砸了手中烤鸡。 “萧景明,你心口里长得是狼心狗肺么!” “要不是为了——为了救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本王至于着了张清芳那狗东西的道儿么。” “你竟还有脸在这里指责我。” 萧王终于睁开眼。 沉怒看向燕王:“若非你横生枝节,此刻粉身碎骨的应该是张清芳。” “张清芳一定会猛攻寿山营,京中变数太多,我担心莫青扛不住,更担心容容,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明日你必须设法出去,至少先管住你手下那群蠢货,别让他们再乱生事端。” 燕王将落进火里的烤鸡重新捡起,换了个面继续烤。 “放心,本王手下的人,没那么蠢,燕北也不会乱。” 接近黎明时,一骑快马亦飞驰到了崔府门外。 一盏茶功夫后,崔九穿过重重回廊,来到崔道桓居所外。 崔道桓也一直在等一个消息,几乎也一夜未眠。 “如何?” 他问。 “秦钟回信了!” 崔九声音激动:“秦钟说,他会遵照尚书令吩咐,立即领兵南下。” — 新年快乐!终于赶着新年让俩爹露面了。另外,再也不敢喝过期酸奶挑战我的肠胃了。
第140章 良宴(三十五) “秦钟听闻燕王遇害消息,惊痛不已。” “秦钟说,他会带五千精锐南下,全力襄助尚书令,为燕王复仇。只是五千精兵不是小数目,除了尚书令手书,他还需要通关文书保证通行无阻。” “信使出发时,秦钟已然在连夜点兵,此刻应已在南下路上。” 崔九继续禀报细节。 “好!太好了!” 崔道桓拊掌大笑,悬着多日的心终于落下。 “你立刻持本相以尚书省名义签发的通行令,晓谕沿途州府,保证秦钟畅通无阻。” “另外再传话给魏王,让他立刻入宫侍疾,从今夜起,不准离开太仪殿半步。” 崔九应是。 “崔铖那边如何了?” “还是毫无收获,铖公子打算明日起挨家挨户全城搜捕,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逆犯找出。” 这时仆从来禀:“家主,景氏兄弟过来了。” 景邱和景四是为了禀报燕山被劫走一事。 崔道桓目光若电。 “可看清是什么人?” 景邱含着几分忐忑摇头:“并未,这些人身穿夜行衣,武艺高强,似乎极熟悉行辕地形……” 崔九眉心一跳。 “莫非是公孙羽和章冉、孟翚三人!” 景邱:“在下也是如此怀疑的,能在燕王行辕如此来去自如,应该不会有其他人了,曦儿第一时间派了人和禁军一道去追捕,但到了魏王府附近时,恰好魏王府的兵丁也在抓人,混乱中让他们给逃了。” “魏王府?” 崔道桓看过去。 崔九低声禀:“是一直关押在魏王府地牢的那名北蛮余孽,被人劫走了。属下怀疑,此事恐怕与东宫脱不了关系,可要让铖公子带人去东宫搜捕?” 崔道桓摆了下手。 “大局将定,一颗可有可无的废子而已,没了便没了吧。” “眼下最紧要的事就是接应秦钟,另外让崔铖也加紧追捕,必须将公孙羽三人尽快缉拿,免得他们坏了本相大事。” —— “北蛮余孽?” 玉龙台起居室灯火通明,萧容听完奚融讲述的过程,露出惊诧。 “这么说,当年蛮族并未被真正灭族?” 当年率兵踏平蛮族的是奚融,天下人皆知,奚融为了保住自己的太子位,大义灭亲,如果此事为真,便代表奚融违逆圣旨,对蛮族手下留情了。 奚融臂间缠着药带,与萧容相对而坐,仍维持温驯听训之态,点头。 “当年北蛮谋逆,本就是一部分王庭贵族受人挑唆,我当年率兵剿灭北蛮王庭后,放了几批无辜百姓,让他们远离北蛮,重新生活。” 萧容本还气奚融以身涉险,想发作,听了这番曲折,突然以手托腮,不吭声了。 “怎么?还在生三哥的气?” 萧容摇头。 他只是有些无地自容。 为自己当年听信片面之词,写了那篇《夜叉论》,将奚融名声败坏至此。 “那崔氏和魏王又是如何发现此事的?” 奚融默了默。 道:“一则,蛮族人逐水草而居,对故土亦有依恋情结,我想,他们很多人应该没有离开太远,甚至仍偷偷躲藏在北蛮。二则,那名北蛮余孽,并非普通百姓,而是——一名北蛮王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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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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