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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些。”皇甫易说,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关切。 南喜的脸微微一红,抽回手,小声说:“多谢王爷。” 皇甫易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跟在他身边,一起往驿站里走。 驿站的人早就得了消息,恭恭敬敬地迎出来,把他们引到最好的房间。 南喜的房在皇甫易的隔壁,他正要进去,却被皇甫易叫住了。 “南喜。” 南喜回头,就看到皇甫易站在门口,月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清冷如霜,却又俊美得惊人。 “早点休息,”皇甫易说,“明日还要赶路。” 南喜点点头,进了房间。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那是元母给的,他戴了一路,一刻也没摘下来。 “相公,”他轻声说,“你真的变心了吗?” 没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咽咽的,像是在替他难过。 第二日继续赶路,第三日,第四日…… 一路向北,天气越来越冷,南喜裹着厚厚的披风,缩在马车里,像一只圆滚滚的小兽。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有一回,南喜睡醒了,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靠在了皇甫易肩上。他吓了一跳,连忙坐直身子,脸涨得通红。 “对、对不起……”他结结巴巴地说。 皇甫易摇摇头,温和地说:“没事,靠着我睡舒服些。” 他说着,伸手把滑落的披风往上拉了拉,重新给南喜盖好。 那动作自然又温柔,南喜愣愣地看着,心里忽然有些异样的感觉。 他连忙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又走了几日,终于到了京城。 南喜掀开车帘,探头往外看,京城比他想象的要繁华得多,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远处隐约可见巍峨的宫墙,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 但他无心欣赏这些,只是看着那座越来越近的皇城,心里乱成一团。 相公就在那里,那个中了状元、成了朝廷命官的人,就在那里。 可是,他为什么不来接他?为什么不回来? “想什么呢?”皇甫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南喜放下车帘,回过头,就看到皇甫易靠在车壁上,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和一些他看不懂的探究。 那人生得实在好看,一路行来,南喜已经偷偷看过他无数次——每次都会被惊艳到,然后又赶紧移开目光,心里念叨着“我有相公了,不能看别的男子”。 可那人的好看,和相公的好看不一样。 相公是清隽如竹,温润如玉,像山间的清泉,像雪中的寒梅;而皇甫易,是矜贵如月,深邃如渊,像宫阙的琼楼,像天上的星辰。 此刻他靠在车壁上,夕阳的余晖从车帘缝隙里透进来,在他脸上落下一层柔和的光,衬得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愈发深邃迷人,薄唇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南喜看得一愣,随即脸红了,连忙低下头。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快到王府了,”他说,“你先安顿下来,好好歇息一晚,见面的事,我会尽快安排。” 南喜眼睛一亮:“和相公?” 皇甫易的笑容顿了顿,随即恢复了正常,温和地说:“嗯。” 南喜听了,心里又高兴又紧张,攥紧了衣角,看着皇甫易的眼神带着感激,小声说:“谢谢王爷。” 皇甫易看着他,目光幽深,没有说话。 马车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前停下,南喜下了车,抬头看着眼前这座府邸,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摄政王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也气派得多,朱红的大门,威武的石狮,高高的门槛,还有门口站着的那些衣着整齐的侍卫,每一个都透着威严。 “走吧。”皇甫易走过来,自然地握住他的手。 南喜吓了一跳,连忙要抽回手,却被皇甫易握得更紧。 “王爷……”他小声说。 “嗯?”皇甫易低头看他,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南喜对上那双眼睛,不知怎的,就忘了挣扎,任由他牵着往里走。 府里的景致比外头还要精致,雕梁画栋,亭台楼阁,一步一景,看得南喜眼花缭乱,他忍不住东张西望,像只好奇的小兔子。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根羽毛又轻轻挠了起来。 他把南喜安排在自己主院旁边的院子里,说是离得近,方便照顾,南喜没多想,只是觉得这位王爷人真好,处处为他着想。 安顿下来后,南喜洗漱了一番,换了身干净衣裳,正准备歇息,却听到敲门声。 他打开门,就看到皇甫易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碟点心和一壶茶。 “怕你晚上饿,给你送些吃的来。”皇甫易说,目光落在他身上。 南喜刚沐浴完,头发还有些湿,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料子柔软,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温润。 因为热气蒸腾,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像一颗刚出锅的糯米团子。 头发没完全擦干,水珠子从发梢流下,将寝衣晕湿了一下片,刚好就是胸前的一片,甚至隐约将浅褐色的乳晕都给润透了,隔着半透明的布料羞涩地和皇甫易打招呼。 而南喜完全没注意到这种小细节,身高所限,他只能微微仰着头看向对方。 皇甫易看着眼前的春光,忍不住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多谢王爷。”南喜连忙接过托盘,却没注意到皇甫易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皇甫易跟着进了屋,在桌边坐下,看着南喜把托盘放下,然后像只小仓鼠一样,拿起一块点心,小小地咬了一口。 那点心是御膳房的手艺,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南喜吃了一口,眼睛就亮了,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像一只偷吃到好东西的小动物。 皇甫易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好吃吗?”他柔声问。 南喜点点头,嘴里还有东西,含糊不清地说:“好哧。” 皇甫易伸手,轻轻拭去他嘴角的碎屑,那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次。 南喜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往后躲了躲,小声说:“王爷……” 皇甫易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说:“沾了东西。” 南喜摸了摸嘴角,信了,说了声“谢谢”,继续吃点心。 皇甫易就坐在那里,看着他吃,目光温柔得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皇甫易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吃东西时专注的模样,看着他时不时舔掉嘴角油渍的小动作,看着他因为吃得开心而微微眯起的眼睛。 每一处,都让他心痒难耐。 他在想,什么时候能把这只小仓鼠养在自己的窝里,日日看着,日日逗弄,日日…… 他想着,下腹又有些发热,连忙喝了一口茶压下去。 等南喜吃完,皇甫易忽然开口:“南喜,若是见了他……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太难过。” 南喜一愣,随即低下头,轻声说:“我知道。”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不忍,但更多的是志在必得。 现在的难过是一时的,他坚信有他在,南喜的以后只会是快乐的,而且是他给予的。 他站起身,走到南喜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记住,”他一字一顿地说,“不管发生什么,你还有我。” 南喜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心里莫名一颤,连忙别开目光,小声说:“王爷,我、我要歇息了。” 皇甫易笑了笑,拇指在柔软的唇上蹭了蹭,然后松开手,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着南喜那张红透的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好梦,南喜。” 他说完,关上了门。 南喜站在屋里,摸着自己发烫的脸,心跳得厉害。 王爷他……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他是来见相公的,不能想别的。 王爷那样的天上月,不是他这样的人可以肖想的。 第二日,南喜主动去见了皇甫易,忍不住问:“王爷,我……我什么时候能见相公?” 皇甫易脸上的笑容淡了淡,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你想见他?” 南喜点点头,眼眶有些红:“我想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皇甫易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元羡峻现在是正三品官员,翰林院学士,皇上身边的红人,他……” 他顿了顿,看着南喜,“他即将成为驸马,迎娶长公主。” 南喜愣住了。 驸马?迎娶长公主?元羡峻信里说的都是真的!? 他知道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皇上的胞妹,摄政王的亲侄女。 相公……要娶长公主? “婚期已经定了,”皇甫易继续说,“下个月初八。” 南喜听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疼得他眼眶发酸。 但他还是说:“我想见他,我想亲口问问他。” 皇甫易看着他,目光幽深:“你想见他,目前有点困难,他现在是朝廷命官,你是平头百姓,见不到的。” 南喜急了:“那怎么办?” 皇甫易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安抚,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贪恋。 “我有法子让你见到他,”他说,“只是要委屈你一下,陪我演一出戏。” 南喜一愣:“什么戏?” 皇甫易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带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摄政王大婚,朝廷官员何人敢不来?” 南喜听了,脸色一变,连忙摇头:“不行不行,当初说好的不是这样的!” 皇甫易也不急,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的帖子,放在南喜面前。 “你看看这个。” 南喜低头看去,只见那帖子是大红色的,上面印着金色的喜字,还写着几个字——长公主下嫁元羡峻,婚期定于下月初八。 他的手开始发抖,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张帖子,“这是……这是真的?” 皇甫易点点头:“婚贴都下了,还能有假?” 他看着南喜,目光温和,语气却带着几分蛊惑:“南喜,你好好想想,你相公为了荣华富贵,为了攀附皇亲,连糟糠妻都可以抛弃,这样的人,值得你为他伤心吗?” 南喜低下头,不说话。 皇甫易继续说:“他对不起你,是他负心薄幸,是他忘恩负义,是他衣冠禽兽。你为他哭,为他难过,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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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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