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甫易眼睛一亮。 南喜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倔强:“但是,我要亲眼看到,我要亲眼看到相公真的变心了,我才……我才……” 他说不下去了,脸涨得通红。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爱得不行,忍不住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好,”他说,“我答应你,带你去亲眼看看。” 南喜被他亲得一愣,随即脸更红了,连忙从他怀里挣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皇甫易也不勉强,只是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南钧在一旁看着,气得牙痒痒,却又不敢发作。 这个摄政王,分明就是趁人之危!分明就是趁火打劫!分明就是图谋不轨! 可是……可是他打又打不过,骂又不敢骂,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二哥哥被这人哄着答应了那种条件。 等皇甫易离开,南钧立刻冲上去,拉着南喜的手说:“二哥哥,你怎么能答应他?他是摄政王!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你知不知道他……” “我知道,”南喜打断他,声音沙沙的,却带着几分坚定,“可是南钧,我想亲眼看看,我想亲眼看看相公是不是真的变心了。” 他看着南钧,眼眶又红了:“我不信,我真的不信,相公对我那么好,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南钧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疼,最终只能叹了口气,把他搂进怀里。 “二哥哥,你别哭了,”他笨拙地拍着南喜的背,“你想去,咱们就去,我陪你去,我保护你。” 南喜摇摇头:“你不用去,有……有摄政王在,不会有事。” 南钧听了,心里更堵了。 是啊,有摄政王在,不会有事。 可是,那个摄政王,分明就是头狼,是头想吃了他二哥哥的狼! 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第二日,南喜醒来时,头疼得厉害。 他睁开眼,就看到皇甫易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 “醒了?”皇甫易的声音温和,“来,把汤喝了,头就不疼了。” 南喜呆呆地看着他,想起昨晚的事,脸腾地红了。 他接过汤碗,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皇甫易。 皇甫易看着他,看着他红透的耳尖,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心里那根羽毛又轻轻挠了起来。 等南喜喝完汤,他接过碗,忽然说:“南喜,昨晚的话,还作数吗?” 南喜愣了一下,随即脸更红了,低着头,轻轻点了点头。 皇甫易笑了,那笑容温润如玉,眼底却带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就知道,纯善如南喜,必然不会哄骗他。 “好,”他说,“等收拾妥当,我们就启程。” 南喜点点头,心里却乱成一团。 他真的要去京城了,真的要去亲眼看看相公是不是变心了。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还贴着那个平安符。 相公,你真的变心了吗? 他真的不敢相信。 南屿知道南喜要去京城的消息时,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说,“你不能去。” 南喜看着他,眼眶又有些红:“大哥,我想去。” 南屿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一疼,但还是硬着心肠说:“你知道摄政王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吗?你这一去,就是羊入虎口!” “我知道,我不傻,”南喜低下头,小声说,“可是大哥,我想亲眼看看,我想亲眼看看相公是不是真的变心了。” 南屿看着他,沉默了。 他这个二弟,从小就单纯,从小就善良,从小就认死理。 一旦认定了什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大哥,”南钧在一旁小声说,“我陪二哥哥去。” 南屿瞪了他一眼,厉声道:“你?你去了有什么用?那是摄政王,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你能从他手里抢人?” 南钧被噎得说不出话,表情也不好看,最后只能低下头。 南屿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 “二弟,”他看着南喜,“你告诉大哥,你真的想去?” 南喜点点头。 “哪怕……哪怕去了之后,可能会……会……”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南喜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大哥,我只是想亲眼看看,如果真的……如果真的相公变心了,那我就……就……”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又红了。 南屿看着他,心里疼得厉害。 他从小放在手心疼的弟弟,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呢?早知道,还不如就这样养在家里好了,他和三弟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双儿,何苦非要让南喜嫁人? 哪怕是入赘来的,也最后害得南喜伤心了。 他走过去,把南喜搂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拍着他的背。 “二弟,”他说,“大哥答应你,让你去。但是你要答应大哥,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 南喜点点头,把脸埋在大哥怀里,闷闷地说:“谢谢大哥。” 南屿叹了口气,心里却堵得慌。 他这个当大哥的,真是太没用了,保护不了弟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往火坑里跳。 南钧在一旁看着,忽然说:“大哥,要不……咱们把元羡峻那王八蛋揍一顿?” 南屿瞪了他一眼:“闭嘴。” 元羡峻当了状元,以后就是朝廷命官,民不与官斗,他们怎么得罪得起? 南钧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启程前,南喜去见了元母。 元母还不知道元羡峻的事,南喜特意叮嘱了府里的人,谁也不许告诉婆婆。 他走进院子,就看到元母坐在窗前做针线,脸上带着笑意,看到他进来,连忙招手:“喜儿来了,快过来。” 南喜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元母拉着他的手,笑着说:“我听说羡峻中了状元,是真的吗?” 南喜点点头,勉强笑了笑:“是真的,婆婆。” 元母高兴得眼眶泛红:“好,好,我就知道,羡峻那孩子有出息。”她看着南喜,“喜儿,这都是你的福气,是你给他带来的好运。” 南喜听了,心里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他忍住泪,笑着说:“婆婆,我要去京城了。” 元母一愣:“去京城?” 南喜点点头:“嗯,去……去接相公回来。” 元母听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好,好,你去吧,替我给羡峻带个好,就说娘在家里等他。”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从手上褪下一个玉镯,递给南喜。 “喜儿,这是元家的家传玉镯,我原本想等羡峻高中后再给你的,现在你既然要去京城,就提前给你吧。” 南喜看着那玉镯,虽然成色一般,但看得出被保管得很好,光滑温润。 他眼眶一热,差点又要落泪。 “婆婆,这……这太贵重了……”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元母把玉镯套在他手腕上,“你是羡峻的媳妇,是我们元家的人,这镯子就该你戴着。” 南喜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心里又酸又暖。 他握住元母的手,轻声说:“婆婆,你放心,我一定把相公带回来。” 元母笑着点头:“好,好,我等着你们。” 南喜从院里出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擦了擦泪,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心里默默地说:婆婆,对不起,我没告诉你真相,可是我真的不信,不信相公是那样的人。 我要亲眼去看看,亲眼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变心了。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比来时的还要豪华。 皇甫易站在马车旁,看到南喜出来,目光落在他脸上,看到他眼眶红红的,便走过去,轻声问:“怎么了?” 南喜摇摇头:“没事。” 皇甫易没再问,只是伸手,轻轻拭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痕。 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南喜一愣,脸微微有些红,往后退了一步。 皇甫易也不介意,只是笑了笑,扶着他上了马车。 马车辚辚向前,南喜掀开车帘,看着渐渐远去的南府,心里五味杂陈。 马车里很宽敞,铺着厚厚的软垫,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小几,上面摆着精致的点心和茶水。 南喜坐在软垫上,整个人陷进去,舒服得能睡着,可此时他一点睡意都没有。 皇甫易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看着他微微红肿的眼睛,看着他有些憔悴的脸色,心里那根羽毛又轻轻挠了起来。 “南喜,”他忽然开口,“你手上的镯子,是哪儿来的?” 南喜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玉镯,轻声说:“是婆婆给的,说是元家的家传玉镯。” 皇甫易听了,目光微微一沉。 他伸手,轻轻托起南喜的手,先是在那手背上落下一吻,然后看着那玉镯,语气淡淡地说:“成色一般。” 南喜一愣,随即收回手,护住那玉镯,小声说:“这是婆婆给的,我很喜欢。” 皇甫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收回手,靠在车壁上,慢悠悠地说:“等回了王府,我让人把库房里的和田玉拿出来,给你打一副金镶玉的鸳鸯镯,比这个好看百倍。” 南喜听了,脸微微有些红,低下头说:“不、不用了……” “给你就拿着,”皇甫易说,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算是给你迟到的见面礼。” 南喜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 马车一路向北,往京城而去。
第6章 (h) 皇甫易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微微红肿的眼眶上,心里那根羽毛又轻轻挠了起来。这人连伤心都是这样软绵绵的,让人忍不住想把他搂进怀里,好好疼一疼。 “饿不饿?”他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南喜又摇摇头。 皇甫易也不勉强,只是伸手,轻轻把一碟点心往他面前推了推:“那先放着,饿了再吃。” 南喜低头看着那碟点心,是桂花糕,做得精致小巧,每一块上都撒着金黄的桂花碎。他忽然想起,元羡峻也喜欢吃桂花糕,每次他送去书房,那人都会拉着他的手,让他陪着一起吃。 眼眶又有些发酸。 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皇甫易看着他那副模样,眸光微微沉了沉,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 马车走了一日,傍晚时分在一处驿站停下。 皇甫易先下了车,然后伸手去扶南喜,南喜本想自己跳下来,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扶着稳稳当当地落了地。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1 首页 上一页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