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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喜被他蹭得有些痒,忍不住笑:“相公,你做什么?” “蹭蹭,”元羡峻说,“软。” 南喜脸红了红,但还是任由他蹭。 过了好一会儿,元羡峻才抬起头,看着南喜:“我马上要考试了。” 南喜眼睛一亮:“真的?什么时候?” “下个月,要去京城。”元羡峻说,“跟着大哥的镖队一起去,安全些。” 南喜听了,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舍:“要去多久?” “最多一个月,”元羡峻抚着他的脸,“考完我就回来。” 南喜点点头,努力笑了笑:“那相公要好好考,一定能考上的。” “你怎么知道?”元羡峻问。 “因为相公聪明啊。”南喜理所当然地说,“相公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肯定能考上。” 元羡峻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满是信任和笃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 他要考中,一定要考中。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眼前这个人。 为了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 离别的日子来得很快。 元羡峻走的那天,南喜送他到门口,镖队已经整装待发,南屿骑在马上,看着弟弟和元羡峻依依惜别。 “相公,路上小心,”南喜拉着元羡峻的袖子,小声叮嘱,“天冷了要多穿衣服,别冻着。吃饭要按时,别为了省事随便对付,读书别太累,累了就歇歇……” 元羡峻听着,心里又暖又酸,他伸手把南喜搂进怀里,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等我回来。”他说。 南喜点点头,眼眶有些红。 元羡峻松开手,转身走向马车,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到南喜还站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忽然想,这一个月,要怎么过? 马车渐渐远去,南喜站在门口,一直看到马车消失在视线尽头,才慢慢转身回去。 身后,南钧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看着哥哥失落的背影,忍不住说:“二哥哥,哥夫一个月就回来了,你别难过。” 南喜摇摇头:“我没难过。” “那你……” “我只是……”南喜顿了顿,小声说,“已经开始想他了。” 南钧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肉麻。” 南喜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 是啊,就是肉麻。 可是相公在的时候,他每天都能看到那张好看的脸,每天都能听到那把好听的声音,每天都能被那个温柔的人抱在怀里。 现在相公走了,他只能抱着相公的枕头,闻着上面残留的气息,想着一个月后相见的日子。 真的好想他啊。
第3章 元羡峻走后的第五日,南喜便开始掰着指头数日子。 他从前不知道,原来一个月是这样长的。 长到他每日醒来,习惯性地往身侧摸去,却只摸到冰凉的枕头;长到他让人备膳时,总是不自觉地说“相公爱吃这个”,说完才愣住;长到他去给元母请安,听着元母说起元羡峻小时候的事,听着听着就入了神,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个人近一些。 “想他了?”元母看着他,眼里带着慈爱的笑意。 南喜脸一红,却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嗯。” 元母笑着拍拍他的手:“他是个有福气的,能娶到你这样的好孩子。” 南喜被夸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道:“是我有福气,能嫁给相公。” 从元母那里出来,南喜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天边飘过的云,心想,相公现在到哪里了呢?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休息?京城远不远?路好不好走? “二哥哥!” 南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南喜回头,就看到弟弟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 “二哥哥,我刚从镇上回来,给你带了桂花糕,”南钧把食盒往他手里一塞,“趁热吃。” 南喜接过食盒,心里暖洋洋的:“谢谢南钧。” 南钧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跟我还客气什么,”他看了看南喜的脸色,“二哥哥,你是不是又想哥夫了?” 南喜没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南钧叹了口气,揽着哥哥的肩膀往里走:“二哥哥,你这样可不行,他才走五天,你还有二十五天要熬呢。” “我知道,”南喜小声说,“可我就是忍不住。” 南钧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二哥哥,要不你去庙里给哥夫烧烧香?求菩萨保佑他高中?” 南喜一愣,随即眼睛也亮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当下便让人去打听附近的寺庙,哪座最灵验。 第二天一早,南喜就收拾好了行装,准备出发,南钧本来要跟着去,但临时有趟镖要押,走不开,只能千叮咛万嘱咐,让南喜多带几个人。 “不用多带,”南喜说,“带太多人反倒招摇,让阿姚跟着我就行了。” 阿姚是南家的家仆,从小在南家长大,会些功夫,人也机灵,南钧想了想,觉得也行,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通:“二哥哥,路上小心,别走夜路,住店要住好一点的,有什么事就让人传信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南喜笑着打断他,“你怎么比爹爹还啰嗦。” 南钧瞪了他一眼:“我这是关心你!” 南喜笑着捏捏他的脸:“我知道,好南钧,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那座寺庙离南家村有两天的路程,建在半山腰,据说香火很旺,求什么都灵验。 南喜带着阿姚,雇了辆宽敞的马车,一路慢慢悠悠地往那边去。 路上,他时不时掀开车帘往外看,看着路边的风景,此时枫叶红得艳丽,甚是夺目,他心想,等相公考中回来,一定要带他也来看看。 第一天晚上,他们在途中的小镇上歇了脚,住进了镇上最好的客栈,阿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南喜只需安心住下便是。 躺在床上,南喜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都是元羡峻的身影。 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呢?有没有也在想他? 他抱着被子,把脸埋进去,闷闷地想,这才五天,还有二十五天,怎么熬啊。 第二天傍晚,马车终于到了山脚下。 “少爷,天快黑了,咱们是现在上山还是明天一早?”阿姚问。 南喜看了看天色,想了想说:“现在上山吧,早些烧了香,早些求菩萨保佑相公。” 阿姚应了一声,让车夫赶着马车往山上走。 山路不太好走,马车颠簸得厉害,南喜被晃得有些头晕,但还是忍着没出声,他在心里默默念叨,为了相公,这点苦算什么。 好不容易到了山门前,天已经擦黑了,南喜下了马车,看着眼前这座古朴的寺庙,心里莫名安定了一些。 阿姚去敲门,一个小沙弥开了门,听说是来上香的,便引着他们进了寺庙,安排他们在客院住下。 “施主今晚好生歇息,明日一早便可去大殿上香。”小沙弥双手合十,恭敬地说。 南喜道了谢,便和阿姚一起进了禅房。 禅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南喜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便准备歇下,赶了两天的路,他也确实累了。 阿姚睡在外间,南喜睡在里间,夜深人静,山里的风有些凉,吹得窗棂轻轻作响。 南喜迷迷糊糊正要睡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 他猛地睁开眼睛,侧耳细听,却又没了声音。 难道是听错了?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阿姚的声音:“谁?!” 接着便是打斗的声音,南喜吓了一跳,连忙披上外衣,刚要起身,就看到阿姚推门进来,脸色凝重:“少爷,外面有个人,受了重伤,晕过去了。” 南喜一愣:“什么人?” “不知道,穿着打扮不像是普通人,”阿姚说,“我看他浑身是血,要不要……”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要不要管这个闲事。 南喜犹豫了一下,但很快便说:“先把他弄进来,救人要紧。” 阿姚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不一会儿便扛着一个人进来了。 南喜借着烛光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人浑身是血,衣衫破碎,脸上也沾满了血污,看不清模样,但只看身形,便知道是个高大的男子。 “把他放在床上,”南喜说,“再请大夫,顺便买些伤药回来。” 阿姚把人安顿在床上,看着南喜有些犹豫:“少爷,您一个人……” “我没事,你快去快回,”南喜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是给相公积德了。” 阿姚听了,不再犹豫,转身便出了门。 南喜看着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人,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去打了盆水来,小心翼翼地给他擦去脸上的血污。 随着血污一点点被擦去,南喜渐渐看清楚了这人的容貌。 他愣住了,这人……长得真好看。 那人昏迷着,眉头因痛苦而微微蹙起,却丝毫无损于他容貌的精致与威严。 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倦怠的阴影,却遮不住那与生俱来的矜贵。 他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衬得五官愈发深刻清晰,如同技艺最高超的工匠呕心沥血雕琢出的冷玉。 即便是这样浑身血污和狼狈,他身上那件玄色锦袍上暗绣的云纹,腰间那块价值连城的玉佩,以及周身萦绕不散的、久居人上的清冽气息,都让人在一瞬间断定: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南喜看得有些出神,心想,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多好看的人?相公是一个,眼前这个人又是一个。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脸,小声嘟囔:“南喜啊南喜,你是有相公的人了,怎么能看别的男子看呆了?” 他收回目光,专心致志地给那人擦拭伤口。 阿姚去了很久,久到南喜开始担心起来,那人烧得厉害,整个人滚烫得像火炉,南喜只能不停地给他换帕子,敷在额头上降温。 “你可要撑住啊,”南喜一边换帕子一边念叨,“我让人去请大夫了,很快就回来了,你千万别有事。” 那人像是听到了他的话,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没了动静。 南喜守了他大半夜,困得眼皮直打架,但还是强撑着没睡,他想着,这人伤得这么重,身边也没个人照应,要是不小心咽了气怎么办?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好不容易,阿姚带着大夫回来了。 那大夫一看床上的人,脸色就变了:“这……这伤得也太重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他手忙脚乱地给那人处理伤口,南喜在一旁看着,心里直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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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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