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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夫处理好伤口,开了药方,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已经是后半夜了。 南喜送走了大夫,让阿姚去煎药,自己又回到床边守着。 阿姚煎好药端进来,说:“少爷,我来喂他喝药,您去歇着吧。” 南喜摇摇头:“我不困,你喂吧,我去歇会儿。” 他确实累坏了,但又不好让阿姚一个人忙活,便想着等这人喝下药,情况稳定了再睡。 阿姚端着药碗,坐在床边,正要喂药,床上那人忽然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好看的眼睛,狭长的丹凤眼极为勾魂摄魄,眸子深邃如潭,黑亮如星,只是此刻有些迷蒙,像是还没从昏迷中完全清醒过来。 他目光转动,落在南喜身上,停住了。 南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你醒了?别动,你受了重伤,我让人给你请了大夫,你先喝药。” 那人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目光幽深,像是在确认什么。 阿姚把药碗递过去:“公子,喝药。” 那人这才移开目光,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仿佛那苦药不过是一碗清水。 喝完药,他又看向南喜,声音沙哑低沉:“是你救了我?” 南喜点点头:“也算不上救,就是碰上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那人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多谢。”他说。 南喜摆摆手:“不用谢,你好好养伤就是。”他想了想,又说,“等天亮了,我再让人去请大夫来看看,你的伤挺重的,要好生养着才行。” 那人点点头,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南喜。 阿姚在一旁看着,上前一步挡住那人的视线,说:“公子,你先歇着,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那人看了阿姚一眼,眼神淡淡的,却让阿姚莫名有些发怵。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站在那里,直到那人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南喜打了个哈欠,对阿姚说:“你也去歇着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阿姚应了一声,但还是不放心地说:“少爷,我把隔壁的禅房也收拾出来了,您将就着住那儿,现在也太迟了,得早点歇着。” 南喜点点头,回了阿姚收拾出来的禅房,他实在太困了,沾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南喜醒来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人。 他推开房门,就看到那人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目光看向窗外。 晨光洒在他脸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南喜这才看清楚,这人的容貌实在是惊人——五官深邃立体,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疏离,像是山巅的雪,高不可攀;可偏偏脸色苍白,唇色浅淡,显出几分脆弱的病态,又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明明是极致的矜贵,却又因为这一身伤,多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南喜看得有些发呆,心想,这人要是没受伤,站在人群里,怕是要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走。 那人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南喜,目光微微一亮。 “醒了?”南喜走过去,“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 “还好。”那人说,声音依旧低沉沙哑。 南喜在床边坐下,说:“我让阿姚去给你买点吃的,你受了伤,得吃点好的补补。”他顿了顿,又问,“对了,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那人沉默了一下,说:“遇到些仇家。” 南喜听了,没有追问,只是说:“那你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说。” 那人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你救了我,不怕惹上麻烦?” 南喜一愣,随即笑了笑,带了些善良的憨直:“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想着不能见死不救。”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相公进京赶考去了,我替他来烧香祈福,救人一命也算是给他积德了。” 那人听到“相公”两个字,目光微微一闪。 “你成亲了?”他问。 南喜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羞涩的笑意:“成亲快一个月了。” 那人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幽深难测。 过了一会儿,南喜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还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 那人看着他,缓缓道:“皇甫易。” 南喜一愣,脱口而出:“皇甫?这是国姓……”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 皇甫易没有否认,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南喜瞪大了眼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国姓……那这人岂不是皇亲国戚?他居然救了个皇亲国戚? “你……你是……”他结结巴巴地问。 “闲散宗室罢了,”皇甫易淡淡道,“不值一提。” 南喜看着他,心想,这人就算是闲散宗室,那也是龙子凤孙啊,怎么能说不值一提? 他正想着,皇甫易忽然皱了皱眉,抬手按住了伤口。 南喜吓了一跳,连忙问:“怎么了?伤口疼?” “嗯。”皇甫易应了一声,眉头紧锁,脸色又白了几分。 南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一软,连忙说:“你先别动,我去叫阿姚来给你上药。” 他起身要走,却被皇甫易拉住了袖子。 “等等。”皇甫易说。 南喜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皇甫易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放软了几分,带着几分请求的意味:“我不想让你的侍从上药,你……不能帮我吗?” 南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脸微微有些红:“公子,我是双儿,而且已经婚配了,不能随意和其他男子有肌肤之亲的。”皇甫易昏迷着他帮忙擦脸已经算有些越界了。 皇甫易听了,目光闪了闪,缓缓松开手,垂下眼睫,轻声道:“是我唐突了。” 他本就生得好看,此刻带着伤,脸色苍白,低眉垂眼的模样,竟显出几分脆弱的可怜。 南喜看着,心里莫名有些过意不去,但又不好破了规矩,只能安慰道:“公子别多想,阿姚虽然是个粗人,但手脚麻利,不会弄疼你的。” 皇甫易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南喜转身出去叫阿姚,没注意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他有些敦实粗胖的身影,幽深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阿姚进去给皇甫易上药,南喜在外面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阿姚才出来,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南喜问。 阿姚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少爷,那人身上的伤不像是普通刀剑伤的,有几处像是……像是暗器。” 南喜一愣,随即说:“不管是什么伤,咱们既然救了,就好人做到底。” 阿姚点点头,但还是一脸担忧:“少爷,那人来头不小,咱们还是小心些为好。” 南喜想了想,说:“等他伤好些,问问他有什么打算。”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南喜连忙进去,就看到皇甫易捂着伤口,脸色又白了几分。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南喜走过去,关切地问。 皇甫易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只是有些口渴。” 南喜连忙倒了杯水递给他,皇甫易接过,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南喜的手。 南喜没在意,皇甫易却微微垂眸,掩住了眼底的神色。 喝了水,皇甫易靠在床头,看着南喜,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南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叫南喜。” “南喜,”皇甫易念了一遍,嘴角微微勾起,“好名字,人如其名,看着就让人欢喜。” 南喜被他这么直白地夸,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公子过誉了。” 皇甫易看着他害羞的模样,目光又深了几分。 “你相公……对你好吗?”他忽然问。 南喜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相公对我很好。” 皇甫易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目光微微沉了沉。 “那就好。”他说,声音听不出情绪。 南喜没察觉到什么不对,还热情地说:“公子,你伤得重,不如多住几日,等伤好些再走?” 皇甫易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叨扰了。” 南喜笑了笑,说:“不叨扰,救人救到底嘛。” 皇甫易看着他,心想,这人怎么这样单纯,这样善良?明明只是个陌生人,他却这样真心实意地关心,没有半点防备。 这样的人……真是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接下来的两天,南喜每日都来探望皇甫易,给他送吃的,陪他说说话。 皇甫易的伤好得很快,但脸色依旧苍白,看起来还是那副病弱的样子,他话不多,但每次南喜来,他都会多聊几句,声音温和,态度有礼,和初见时那副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 南喜觉得,这人虽然看着冷,但其实挺好相处的。 有一回,南喜给皇甫易送完吃的,正要离开,皇甫易忽然拉住他的袖子。 “南喜。”他唤道。 南喜回头:“怎么了?” 皇甫易看着他,眉头微蹙,声音低低的:“我伤口又疼了,你能不能……多待一会儿?” 他本就生得好看,此刻带着几分脆弱,眼睫微垂,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兽,让人看了就心软。 南喜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那我再陪你一会儿。” 皇甫易微微勾了勾唇,那笑容很淡,却让他的脸更添了几分颜色。 南喜看得有些发呆,心想,这人笑起来真好看,比不笑的时候还要好看。 皇甫易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故作不知地问:“怎么了?” 南喜回过神来,脸一红,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皇甫易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扫过,痒痒的。 这人怎么这样容易害羞?一害羞就脸红,一脸红就像熟透的果子,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想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南喜的身上。 南喜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料子柔软,衬得他整个人都温温润润的。他本就生得圆润,此刻坐在那里,像一团软绵绵的糯米团子,让人看了就想揉一揉。 皇甫易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但还是忍住了。 “南喜,”他忽然开口,“你说你是来给相公祈福的?” 南喜点点头:“嗯,相公进京赶考去了,我来给他烧香,求菩萨保佑他高中。” 皇甫易听了,目光闪了闪:“你很在意他?” 南喜理所当然地说:“他是我相公,我当然在意他。” 皇甫易沉默了一下,忽然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比他更好看,更……有权势,你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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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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