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寻了殿角藏着的一根玉簪——那是沈霖从前赠他的,簪尖磨得略尖,不似利器,却足够在近身时制住人。他将玉簪藏在袖中,理了理月白的锦衫,坐在御案旁的软榻上,垂着眼,像往常那般疏离冰冷,心底却早已布好局。 辰时末,沈霖回殿,一身墨色常服沾着晨露的凉,见他坐在软榻上,眼底的偏执柔了几分,迈步走近,习惯性地想俯身抚他的发顶:“身子可好些了?情毒没再犯吧?” 便是这一瞬的松懈,江誉涵猛地起身,袖中的玉簪抵向沈霖的腰侧——那是沈霖习武时的旧伤,稍一用力便会疼得失力。他的动作快而狠,带着积压许久的恨与不甘,指尖攥着玉簪,几乎要嵌进沈霖的肌肤:“沈霖,今日我便让你知道,我江誉涵,从不是任你揉捏的软柿子!” 沈霖眼底的柔意骤然敛去,身子极快地偏开,玉簪只擦过他的衣摆,划开一道浅痕。他反手扣住江誉涵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执拗,眼底翻涌着阴翳的冷光,还有一丝被背叛的愠怒:“反了?” 江誉涵挣得浑身发颤,另一只手攥拳砸向沈霖的胸膛,却被他轻易扣住,双臂被反剪在身后,玉簪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碎了他所有的算计。他的后背抵着沈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却裹着刺骨的冷,沈霖的下巴抵在他的颈侧,声音低哑,带着冰碴子:“胆子倒是大了,竟敢对朕动手。是谁给你的底气?” “是你逼的!”江誉涵咬着牙,脖颈绷得笔直,恨得眼眶发红,“沈霖,你用蛊绑我,用毒害我,把我囚在这养心殿,折我傲骨,辱我自尊,我便是拼了命,也要逆你一次!” “逆我?”沈霖低笑,笑声里没有戏谑,只有偏执的冷戾,他扣着江誉涵的手腕,将人狠狠按在御案上,奏折被扫落在地,朱笔滚到一旁,墨汁晕开,染黑了素白的笺纸,“江誉涵,你忘了自己的命是谁给的?忘了解药还在朕手里?忘了江家的余脉,还攥在朕的掌心?你凭什么逆我?” 他的指尖抚过江誉涵的脊背,从后颈一路滑到腰侧,动作轻缓,却带着磨人的疼,昨夜的红痕被拂过,惹得江誉涵浑身轻颤,却硬着脖子不肯吭声,只死死咬着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既然敢逆,便要受罚。”沈霖的声音贴在他的耳畔,沙哑又冰冷,阴翳的光裹着偏执的惩罚,“朕倒要让你记牢,谁才是掌控一切的人,谁才是你这辈子,都逃不开的人。” 他的动作没有半分温柔,带着惩戒的狠戾,却又处处留着分寸,不碰他心口的旧伤,不触他情毒未愈的经脉,只在那片属于自己的肌肤上,刻下更深的印记。江誉涵的挣扎从激烈到绵软,双臂被反剪着,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沈霖的惩罚落在身上,恨得浑身发颤,却连一句求饶的话,都不肯说。 御案的冰冷透过薄衣渗进肌肤,与沈霖掌心的滚烫形成极致的反差,情丝蛊在心底疯狂抽痛,把沈霖那份藏在冷戾里的愠怒与偏执,丝丝缕缕传过来——他气的不是江誉涵的反攻,是气他不顾自己的身子,气他宁愿拼了命,也要离自己远一点。 “服不服?”沈霖的吻落在他的后颈,咬出一道深痕,声音沙哑,带着惩罚后的沉,“还敢不敢逆朕?” 江誉涵偏着头,鬓发被汗濡湿,贴在颈侧,唇瓣溢血,却依旧梗着脖子,一字一顿,声音破碎却硬气:“不……服。” 沈霖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的阴翳翻涌得更甚,却终究没再逼他,只是扣着他的腰,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随你。你便是逆朕千次万次,朕也只会罚你,只会把你锁得更紧,绝不会放你走。” 惩罚终了,江誉涵瘫在沈霖的怀里,浑身酸软,后背的疼层层叠叠,却硬撑着不肯靠他,指尖抠着御案的边缘,抠得指腹发红。沈霖将他打横抱起,放回龙床,寻来药膏,指尖沾着微凉的膏体,轻轻涂在他的后背,动作慢而轻,与方才的冷戾判若两人。 “别碰我。”江誉涵偏过头,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浓重的鼻音,却不是哭,是恨。 沈霖的指尖僵在半空,眼底的阴翳淡了些,只剩偏执的无奈,他放下药膏,坐在床沿,看着江誉涵蜷缩的背影,声音低哑:“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没办法。若是不罚你,你下次还会拼了命逆我,还会不顾自己的身子……誉涵,我只是怕,怕你把自己逼死。” 这话落在江誉涵耳里,只觉得可笑又恶心。他闭着眼,一言不发,心底的反攻念头虽败,却从未熄灭——今日败了,便等下次,哪怕次次被惩罚,哪怕次次身不由己,他也绝不会认命,绝不会甘心做沈霖掌中的囚鸟。 养心殿的烛火又燃了起来,龙床之上,两人背对着背,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情丝蛊轻轻颤动,缠紧了彼此的心跳,却缠不住彼此心底的恨与执拗。 反攻失败的惩罚,刻在肌肤上,疼在骨血里,却更坚定了江誉涵的心意——他要逃,要逆,要挣开这所有的禁锢,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而沈霖,看着那道蜷缩的背影,眼底的偏执与阴翳缠成一团。他知道,江誉涵的傲骨,不是一次惩罚便能折的,可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哪怕一次次被逆,哪怕一次次惩罚,他也会把人牢牢锁在身边,熬到他低头,熬到他认命,熬到他终究离不开自己的那一天。 这场爱恨,终究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拉扯。逆与罚,缠与锁,恨与念,都会在这养心殿里,熬成入骨的痴缠,熬成无尽的余生。
第28章 惩罚 养心殿的夜浸着刺骨的冷,龙床的锦被再厚,也暖不透江誉涵骨子里的寒。白日反攻的余痛还刻在后背,子时刚至,情毒便猝然翻涌,比初犯时烈上十倍,竟像是顺着血脉钻了骨,连指尖都颤得发僵。 这一次没有渐次的疼,只有铺天盖地的蚀骨灼痛,情丝蛊被毒意绞得疯狂抽搐,心口像是被烈火燎着,又被寒冰碾过,江誉涵刚蜷起身子,腥甜便猛地冲上喉头,一口血呕在锦被上,刺目的红洇开,衬得他脸色惨白如纸。 他咬着牙想撑着坐起,四肢却软得像卸了力,冷汗瞬间濡湿了里衣,贴在身上凉得刺骨,意识在疼意里一点点涣散,却偏生记着白日的忤逆,记着自己从未低头,哪怕疼得指甲抠进掌心,抠出深深的血印,也不肯发出一声求恳。 沈霖本是坐在御案前批阅奏折,余光瞥见床榻的动静,抬眼时便见那片刺目的红,指尖的朱笔猛地一顿,墨汁滴在奏折上,晕开一团黑。他快步走过去,探上江誉涵腕脉的瞬间,眉峰便狠狠蹙起——脉象紊乱得几乎断裂,情毒的戾气比上次盛了数倍,分明是白日里的挣扎与寒凉,彻底引动了毒根。 若是往日,他早慌了神去寻解药,可今日殿上那支抵向他腰侧的玉簪,那一句字字带恨的“我便让你知道谁才是软柿子”,还刻在他心底,偏执的阴翳被这猝不及防的毒发勾得翻涌,竟掺了几分冷戾的恼。 他明知这毒烈上十倍,拖一刻便多一分凶险,却只是蹲在床前,冷眼看着江誉涵疼得浑身抽搐,唇瓣溢血,眼底没有半分往日的惶恐,只剩一片沉冷的偏执:“疼?” 江誉涵艰难地掀了掀眼睫,视线模糊里只看到他冷硬的轮廓,喉间的疼让他说不出话,却还是从齿缝里挤出一丝气,带着血沫的冷:“不劳……你管。” “不劳我管?”沈霖低笑,笑声里裹着冰碴子,指尖挑起他的下巴,逼着他抬头,指腹擦过他唇角的血痕,力道重得磨破了肌肤,“上午刚敢拿玉簪刺朕,这会儿毒发了,倒想起硬气了?江誉涵,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命,你的解药,从来都攥在我手里。” 他的话像一把冷刀,割开江誉涵仅存的倔强,疼意越来越烈,意识开始发飘,眼前阵阵发黑,可他偏头躲开沈霖的触碰,哪怕脖颈绷得生疼,也不肯与他对视:“我便是……死了……也绝不求你。” “死?”沈霖的指尖猛地收紧,捏得江誉涵下颌生疼,眼底的阴翳彻底翻涌,“你敢死?上午敢逆朕,便该知道,今日的毒发,便是你的罚。” 他袖中本就藏着解药,莹白的丸药触手可及,可此刻看着江誉涵哪怕濒死也不肯低头的模样,心底的偏执竟压过了担忧——他要的从不是勉强的施救,是他亲口低头,是他记着,忤逆他的代价,是连毒发时的求恳,都要带着俯首的屈辱。 江誉涵的意识渐渐沉下去,疼意像是潮水般将他淹没,耳边只剩自己沉重的喘息,还有沈霖冷硬的话语,他想撑着最后一丝清明骂出声,身子却不受控地软下去,眼看便要昏死过去。 沈霖指尖的解药捏得发紧,终究是没忍到他彻底昏阙,却也没肯轻易喂下,而是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到殿中冰冷的地龙上,将他狠狠放下。地砖的凉透过薄衣渗进骨血,与身上的灼痛交织,江誉涵猛地一颤,意识竟清醒了几分。 “沈霖……你混蛋……”他咬着牙骂,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 “我是混蛋。”沈霖蹲在他面前,伸手扯开他的里衣,指尖抚过他后背白日里未愈的红痕,力道重得带着惩戒,“可若不是混蛋,怎会留着你这次次忤逆的人?怎会由着你拿自己的命赌气?” 他的指尖划过那片肌肤,引动着后背的疼与心口的毒意交织,江誉涵疼得浑身痉挛,却被沈霖按住手腕,死死扣在地上,动弹不得。 “求我。”沈霖的声音贴在他耳畔,沙哑又冷戾,比往日更甚的狠,“求我救你,求我饶了你今日的忤逆,我便给你解药,渡你压下这毒。若是不肯……便在这冰冷的地上,熬到毒发身亡便是。” 十倍的毒意岂是能熬的?江誉涵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疼,经脉像是要被毒意撕裂,眼前的黑越来越浓,掌心的血印与地上的凉,还有后背的灼痛,缠得他生不如死。他想硬撑着到底,可脑海里猛地闪过江南竹楼的碎玉,闪过那些还在沈霖掌控里的江家余脉,那点硬气,终究是在极致的疼与牵挂里,一点点崩裂。 他的手腕被捏得生疼,呼吸越来越微弱,终究是咬碎了牙,咽下所有的骄傲与恨,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极致的屈辱与颤抖:“求你……” 这两个字刚出口,他便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可沈霖却并未罢休,手指摩挲着他后颈的肌肤,带着磨人的冷意,戏谑里掺着狠戾,比往日更甚:“求我什么?求我给解药,还是求我饶了你这颗敢逆朕的心?” 江誉涵的脸贴在冰凉的地砖上,泪水混着冷汗与血沫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从未这般屈辱过,却被毒意逼得无路可退,只能咬着牙,一字一顿,带着哭腔的求:“求你……给我解药……求你……饶了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8 首页 上一页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