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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懂了。” 第65章 躲什么? 次日清晨,天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琅舟醒来时,最先感受到的是腰间那条收得极紧的手臂。他整个人被严严实实地嵌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后背贴着李相荀的胸膛,连呼吸的起伏都严丝合缝地贴在一处。 他浑身猛地一僵,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想要往外挪。 可他才刚动了半寸,腰间那条手臂便骤然收紧,直接将他原封不动地拖了回去。 “躲什么?” 李相荀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低低地落在琅舟耳畔,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敏感的后颈上。 琅舟的背脊瞬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不敢回头,只低声道:“主上恕罪,属下睡相不佳,逾矩了。属下这就……” “这就滚回你的下处去?”李相荀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笑意。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将下巴搁在了琅舟的肩窝处,修长的手指顺着琅舟单薄的衣襟探了进去,不轻不重地按在他尚未痊愈的肋下。 琅舟猝不及防地闷哼了一声,额角瞬间渗出一层薄汗。 “主上……” “我昨夜怎么说的,你睡了一觉就全忘了?”李相荀的指腹在那道狰狞的伤疤边缘危险地游移,声音却温柔得要命,“我说过,你是我的人,不准走。怎么,暗卫营的规矩你守得那么严,我的话你倒是一句都不听?” 琅舟被他按得浑身发颤,却死死咬着牙不敢挣扎:“属下不敢……只是这床榻,实在不是属下该留的地方。” “哦?”李相荀慢条斯理地翻了个身,连带着将琅舟也半压在了身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琅舟那张因为极力隐忍而泛起薄红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愉悦,“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我的刀,那晚上给主人暖床,难道不是分内之事?” 琅舟的瞳孔骤然放大,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太清楚李相荀现在的状态了。主上没有记忆,所有的温柔和亲昵都建立在那本手札的推断上。这种带着几分戏谑和试探的“欺负”,让琅舟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窘迫和无措。 他可以面不改色地替李相荀挡刀,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直白的调弄。 “属下……”琅舟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属下身上有伤,怕过了病气给主上。” “我不怕。”李相荀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他的鼻尖,“还是说,你其实根本不想伺候我?” “不是!”琅舟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李相荀眼底那抹得逞的笑意。 琅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套了话,耳根瞬间红透了,连带着修长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绯色。他难堪地偏过头,闭上眼,索性破罐子破摔:“主上若要……属下随时可以。” 李相荀看着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胸腔里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闷笑。 他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看琅舟这副清冷自持的外壳被敲碎的样子。这人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顶尖暗卫,在床榻上却纯情得像个生涩的少年,稍微逗一逗,就能让他手足无措。 “行了,逗你的。”李相荀伸手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终于大发慈悲地从他身上翻了下来,“你这身骨头再折腾下去,陆青霜非得在我的药里下毒不可。” 门外适时传来两声极重的叩门声,接着是陆青霜冷冰冰的声音:“世子若是没死在床上,就赶紧把门打开。这药再热第三遍,药效就全废了。” 琅舟猛地睁开眼,慌乱地想要坐起来整理衣襟。 李相荀却按住他的肩膀,随手扯过锦被将他裹了个严实,这才慢悠悠地对外头道:“进。” 陆青霜推门而入,手里端着托盘,目光在榻上扫了一圈。看着琅舟那张红白交错的脸,和李相荀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世子好兴致。”陆青霜将托盘重重磕在案上,“人刚从鬼门关捞回来,你就急着往死里折腾。王府的规矩没吃了他,倒快被你吃干抹净了。” 李相荀面不改色地披上外衣:“陆姑娘言重了。我不过是怕他夜里着凉,替他暖暖身子罢了。” 琅舟躲在被子里,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青霜懒得理他,径直走到榻前,掀开被角就要去解琅舟的单衣:“换药。” 琅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躲什么?”陆青霜没好气道,“你身上有哪块肉是我没缝过的?” “我来吧。” 李相荀忽然伸出手,接过了陆青霜手里的伤药和纱布。 陆青霜动作一顿,狐疑地看着他:“你?你连自己脑子里的淤血都还没清干净,别给他伤口上撒盐就不错了。” “陆姑娘只管在旁边看着便是。”李相荀神色坦然。 他坐在榻边,动作极其自然地解开琅舟的衣带。琅舟浑身僵硬,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目光根本不敢往旁边看。当着陆青霜的面被李相荀这样半裸着伺候,对他来说比受了五十脊杖还要难熬。 李相荀却仿佛根本没察觉到他的窘迫。他拆开旧纱布,看着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眼神暗了暗。 他故意将指尖沾了药膏,在伤口边缘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琅舟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瑟缩。 “疼?”李相荀抬眼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恶劣。 琅舟咬着牙:“不疼。” “不疼你抖什么?”李相荀轻笑了一声,俯下身,竟在那道狰狞的伤疤旁轻轻吻了一下。 琅舟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陆青霜在旁边倒抽了一口凉气,直接转过身去:“李相荀你是不是有病!要发疯等我走了再发!” 李相荀不紧不慢地替琅舟上好药,重新包扎妥当,这才抬起头,看着琅舟那双已经完全失去焦距的眼睛,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脸颊:“好了。下次再敢说不疼,我就当着别人的面,亲到你喊疼为止。” 午后,书房内的地龙烧得极暖。 裴清站在案前,正低声汇报着惊鸿阁传来的最新密报。琅舟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常服,安静地立在李相荀侧后方,像一道没有存在感的影子。 “……落雁城一役后,拓跋烈的先锋军虽退,但主力仍在雁回关外集结。老王爷这几日调动了西郊大营的两万人马,名义上是增援,实则换防了世子您原本的心腹将领。”裴清眉头紧锁,“他在一点点拔除您的兵权。” 李相荀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白玉镇纸,神色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他忽然偏过头,看向身后的琅舟:“你觉得,我爹下一步会怎么走?” 裴清愣了一下,这等军国大事,世子居然去问一个暗卫? 琅舟也微微一怔,但他很快敛下心神,语气清冷而笃定:“王爷生性多疑。他换防西郊大营,只是试探。若主上毫无反应,他下一步便会借朝廷监军萧明璎之手,以‘世子伤重需静养’为由,彻底接管骁骑营。” 李相荀眼底划过一抹赞赏的亮色。 他这把刀,不仅杀人利落,脑子也清醒得可怕。 “说得不错。”李相荀放下镇纸,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琅舟垂在身侧的手腕。 琅舟毫无防备,被他拉得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了李相荀的腿上。 裴清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那青砖地上忽然开出了一朵花。 琅舟的背脊瞬间僵硬如铁,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主上!裴先生还在,议事时不可……” “不可什么?”李相荀不仅没松手,反而单手环住了他的腰,将他牢牢禁锢在怀里,下巴极其自然地搁在他的颈窝处,“我连记忆都没了,还管什么议事规矩?裴清,你觉得呢?” 裴清眼观鼻鼻观心,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世子所言极是。属下什么都没看见。” 琅舟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一路红到了脖颈。他死死咬着下唇,双手无处安放,只能僵硬地悬在半空。 李相荀太喜欢看他这副强装镇定又窘迫得要命的样子了。他故意收紧了手臂,让两人贴得更紧,甚至在琅舟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继续说,萧明璎那边,我们该怎么应付?” 琅舟被他温热的呼吸烫得半边身子发麻,脑子里的思绪几乎要搅成一团乱麻。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声线:“萧……萧明璎重利。主上可暗中派人与她接触,许以更大的筹谋,让她在王爷面前反戈一击。” “聪明。”李相荀偏过头,在他发红的耳垂上极轻地咬了一口。 琅舟浑身一颤,差点从他腿上弹起来。 就在这时,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世子,聂大统领求见。”门外的侍卫禀报。 琅舟神色骤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要从李相荀腿上翻下来,跪回地上。聂枭是暗卫营的统领,是规矩的化身。若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不仅自己要受重罚,更会给主上惹来无尽的麻烦。 “别动。” 李相荀按住他的腰,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琅舟僵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哀求:“主上,聂枭是王爷的人,若让他看见……” “看见又如何?”李相荀冷笑一声,抬高了声音,“让他进来。” 书房门被推开,聂枭一身黑甲,带着满身散不去的血腥气大步跨入。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裴清身上,随即猛地转向书案后。 当看清琅舟竟然堂而皇之地坐在世子的腿上时,聂枭那张常年如铁板般僵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明显的裂痕。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而森寒,如同看着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 “世子。”聂枭强压下眼底的杀意,拱手行礼,“王爷有令,请世子前往正厅议事。另外……”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般死死钉在琅舟脸上:“暗卫琅舟,擅离落雁城,未向刑堂销假复命。按规矩,属下需将他带回暗卫营审问。” 琅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下意识地想要起身领罪。 李相荀却将他按得更紧了些。 他甚至没有看聂枭一眼,只是慢条斯理地把玩着琅舟修长的手指,语气温和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聂统领,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使?” 聂枭脸色一沉:“世子此言何意?” “我记得我前几日就说过,琅舟是我院子里的人。”李相荀终于抬起眼,那双温润的眸子里此刻却淬满了冰碴,“他去落雁城,是我的命令;他回来,也是我的意思。他现在归我管,不归你的刑堂管。” 聂枭寸步不让:“世子,暗卫营的规矩是王爷定的。琅舟既然是天字暗卫,就必须守规矩。他这般狐媚惑主,乱了尊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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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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