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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刀给对方捅死。 林与闻在心里念了句阿弥陀佛,真不该不敬死者。 要去尚膳监,就得先把尚膳监的掌印找来。 “这尚膳监的钥匙只有他一个人有吗?” “是。”唐雪楼说,“尚膳监容易走水,多一个人有钥匙,就多一个人负责,因此只有掌印一人管着。” 林与闻点头,几个人就在这门口等着。 过了一会,尚膳监的掌印被个小珰掺着过来了。 他看起来已经有四十多岁了,整个人像一座肉山一般庞大,看得出来,这御膳口味一定不错。 他的嘴边甚至有一些浅薄的胡须,说明药膳应该也不少吃。 这位掌印叫作王安福,是保定人,还带着乡音,让林与闻觉得挺亲切,“林大人。” 他只弯腰就气喘吁吁。 林与闻对他很有好感,因为稍稍瞧一下这位掌印的手,就知道他肯定是做菜的熟手,“王公公,我们想看看今夜这膳房可剩下菜了?” “啊,”王公公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他有点迷惑,看唐雪楼,意思是不知道是否该对这外臣说这些。 唐雪楼点头。 他立刻回答,“红焖羊肉,瘦肉青菜粥,杂菜两品,点心四品,腌菜四品,”他给林与闻介绍,“虽然备下这些,但是今上夜里一般只用粥和点心,我们这些顶多是为后宫的主子们准备。” 林与闻点头,那这羊肉估计就是给他自己做的了。 王公公在前面开门,程悦凑到林与闻边上,“大人,他喝了酒。” 林与闻努了下嘴,意思是知道了。 王公公把门打开,给林与闻展示几道菜,羊肉还在锅里,用大盖子盖着。 “这一般,”林与闻忽然问,“不应该一直派着人待在这吗?” 王公公张了张嘴,“嗯……” “我的意思是,如果圣上夜里饿了的话,不得请人来……?” 当然知道你的意思啊。 王公公脑门冒出冷汗,“圣上体恤我们,晚上一般是不叫膳的。” “但,规矩上……” 唐雪楼,“大人,您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王公公,今晚你人在哪?” “欸?” “我就在我屋里歇着啊。”王公公是掌印,和严玉他们一样,他有自己单独休息的一间房。 “谁能给你证明呢?” “啊这,”王公公有些不解,“证明什么啊,这也没走水,圣上也没找我,”他恍然,“是出,出什么事了吗?” “刘公公走了。”唐雪楼告诉给他。 “走去哪了?” 唐雪楼无奈地看着他,好歹也坐到掌印的位置了,怎么还如此蠢笨。 “天啊,”王安福惊呼一声,“刘公公,”他的手都跟着抖,“咱们的刘公公?” 林与闻看他已经都这样了,决定火上浇下油,“刘公公死前,用了红焖羊肉。” “什么?” 王安福的硕大的脑袋已经不好使了,“不可能啊,”他突然上前,饮了一大口羊肉汤,“没毒,你们看没毒。” 林与闻吓了一跳,害怕他继续再喝,赶紧拦在前面,“倒不是说刘公公因为这汤死的,但是这汤怕是与刘公公的死也有些关系。” 王安福张着嘴看林与闻,“这,这,” 他又看唐雪楼,后者一点要帮他求情的意思都没有,他吧唧了两下嘴,忽然就晕过去了。 跟着他的小珰想上前扶一下,但是直接就被这个巨大的人压在身子底下完全起不来了。 程悦立刻蹲下去,她没有救小珰,只是拉起王安福的手腕,沉默着等了一会,抬头看林与闻,“没事,只是昏过去了。” “唐,唐公公。”小珰只好朝熟人求救。 唐雪楼只觉得好笑,抽着小珰的胳膊把他从王安福那拉出来,“你去找王公公的时候,屋里就他一个人?” “是,公公当时睡得很熟,呼噜震天。” 林与闻插进来,问,“确实每晚得留人吧?” “是,”小珰答,“但也确实跟公公说得一样,圣上一般晚上也不叫膳,叫膳也有御茶膳房先顶着,除非圣上点了菜,不然我们这边晚上是不开火的。” 这小珰没什么前途,他根本不知道林与闻想问什么。 “今日为什么没人呢?” “啊,因为今日轮到公公。” “掌印也要亲自值守啊?” “一个月里得有这么一天。” “偏偏是今天值守,今天却不在,”林与闻自言自语了一句,又问小珰,“那别人值守,怎么锁门啊?” 不说好的钥匙只有这一把吗? “有人,当然就不用锁了。” 林与闻被他这些话绕得有些晕,看唐雪楼,“唐公公,这些事你知道吗?” 唐雪楼笑着摇头,这样乱七八糟的管理在禁宫中多得是,不讲逻辑的,“各监有掌印,他们有自己的管法,只要不出事,司礼监就不会插手。” “那出了事呢?” 唐雪楼微笑不语,眼神看向地上的王安福。 这样看,唐雪楼虽然管得多,但是对这些同僚还算有些爱护之心。 反正现在林与闻就知道,这刘公公死前喝了羊肉汤,但是唯一能开这个门,拿到羊肉汤的人就只有王安福一个,但王安福却偏偏对刘公公的事毫不知情。 这是什么死局吗? “大人,刀。”程悦提醒。 “对,”林与闻又问小珰,“你们这里的御厨,谁用那种长柄菜刀,”他比划,“这样长。” 小珰接着迷糊,“这,每个御厨都有啊,连我们掌印也有。” “你们掌印也有?”小孩子你可真是出卖上司的一把好手啊。 “对。” 唐雪楼低下眼,问袁宇,“袁指挥使,能请你的人把他先关起来吗?” 不是锦衣卫可能也没人拖得动这头人形的猪。 “好。” 袁宇应了一声,手向上一指,不知道就从哪蹦出来了两个人,拖着王安福就走了。 陈嵩默默地惊讶了下。 “大人,现在能确定这王安福就是杀害掌印的凶手了吗?” 这些人怎么都这么着急的。 “你感觉他是吗?” 唐雪楼眨眨眼,“我听大人的。” 意思是不是都得自己背锅呗。 “他看起来确实不知情,而且我们也没有特别的明确的证据,”他问唐雪楼,“能让我的人去他房里搜搜看吗?” “当然可以。” 陈嵩知道说的是自己,自觉地就跟着小珰一起走了。 “那大人,我来检查一下这些膳食。”程悦端着羊肉汤,也忙活起来。 林与闻他们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这个刘公公,今日还都去过什么地方?” “去找过皇上,”袁宇答,“养心殿。”刚才严玉说了。 “那我们能搜搜养心殿吗?” 袁宇歪着脑袋看他,意思是你觉得呢? 其实林与闻真的觉得皇上跟刘青的死多少是沾点关系的,但是又实在没有什么胆子。 “大人是不着急回司礼监对吧?”唐雪楼突然问。 林与闻咽了下口水,“嗯。” 这人好像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那大人跟我来吧,”唐雪楼说,“老祖宗今日除了面见圣上以外,还去过文渊阁。” “欸?” “老祖宗这两个月去文渊阁的次数特别多,他和从前的掌印不一样,从前的掌印都是避着和这些朝臣见面,但是老祖宗却不会。” 唐雪楼在前面带路,袁宇终于有机会能跟林与闻凑到一起,单独说话,“你觉得凶手是谁?” 这可是难为人的问题,林与闻反问袁宇,“你觉得凶手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掌印之死(六) 袁宇想了想,“我觉得凶手还是在严玉和陈洛天两个人之中,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用了什么办法,”他皱着眉,“你怎么不问问他们俩在刘公公死的时候都在做什么?” “因为没有必要。”林与闻叹口气。 袁宇很快想明白,这两个人都有足够的权势,上赶着给他们作伪证的人数不胜数,因此他们两个人就算真的不在场,所有的证言也不足使人相信。 “而且他们俩随时会可能搬出我根本不敢问的主子来。” 这也是原因之一,他们俩想逃脱调查实在太容易了。 “那我觉得还是他们俩。” 袁宇又想了想,“但严玉那个样子……” “陈洛天,对吗?” 林与闻看他这样摇头晃脑的,有些无奈,“你不需要非得这样。” “嗯?” “你是锦衣卫指挥使,与这个事参与太深,其实对你不好。” 袁宇张了张嘴,果然是这样,因为自己的身份已经不止是好友,所以林与闻不愿意与自己再亲近了。 他低下头,沉默地跟在唐雪楼和林与闻的身后。 文渊阁是内阁办公的地方,今日有两位大人值守,分别是太子太傅李承毓和工部尚书许优。 李承毓和林与闻是同届的进士,亲密不比寻常,一见他来了惊喜道,“林与闻?” 唐雪楼对李承毓行礼,“李大人,林大人想来内阁询问你些事情。” 李承毓对他点了下头,“什么事,你怎么深夜可以进宫?” 内阁是看资历的地方,年龄不相关,许优虽然比李承毓年长,但他其实是在阁老请辞之后补进来的,因此对李承毓很恭敬,一直站在他的身后。 李承毓算是林与闻的案子里基本没有收到波及的人,他那段时间在山里弹琴呢,就算是圣上想怪罪他也没理由,因此他和林与闻没有半点生疏,“你快说话啊。” 林与闻也不是不想说,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得说什么,说到什么程度,刘青的死不能告诉给圣上,但能告诉给阁臣吗? “大人,司礼监掌印刘青今夜去世了,林大人怀疑是谋杀。” 这个唐雪楼真的,片叶不沾身啊。 “什么,司礼监掌印,”李承毓和许优对视一眼,“我今早才见过他!” 看来找对人了。 李承毓拉着林与闻坐下来,“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林与闻挥开李承毓的手,“你别问,我来问。” “也好。” 李承毓长得好,性格也好,一点架子都没有,“你问。” “今天刘青找你了?” “嗯。” “跟你说什么?” “问了我太子最近的课业。” “太子最近课业怎么了?” “如常啊。” “……”林与闻替他总结,“太子如常,那刘青怎么样?” “也如常啊。” 真是一点有用的东西都问不出来,“一个司礼监掌印,为什么会突然关心起来太子的课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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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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