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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萧惊渊的声音有些低,带着笑意。 谢清辞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最后闷闷地说了一句:“知道。” “知道还这么紧张?” “臣没紧张。”谢清辞嘴硬。 萧惊渊笑出了声,没拆穿他。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谢清辞的额头,两个人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清辞,朕再跟你说一遍。”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认真,“朕这一辈子,就认定你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谁反对,朕都不会放手。你信不信?” 谢清辞的眼眶湿了。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臣信。” “那你还怕不怕?” “不怕了。”谢清辞吸了吸鼻子,“有陛下在,臣什么都不怕。” 萧惊渊看着他,心里那个地方被填得满满当当的。他伸手把谢清辞拉进怀里,抱住了。谢清辞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很有力。 “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你,”萧惊渊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朕替你收拾。太后也好,朝臣也好,谁都不行。” 谢清辞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只要好好的,朕就什么都顺了。”萧惊渊收紧了手臂,下巴搁在谢清辞的头顶上,“你的身子好了,朕比打了胜仗还高兴。你笑了,朕就觉得这天底下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谢清辞的眼泪掉了下来,但他没出声,就那样默默地流着。他伸出手,环住了萧惊渊的腰,把脸往他怀里又埋了埋。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很久。 月亮升得更高了,挂在头顶上,又圆又亮。御花园里的花都睡了,只有几株晚开的菊还在风里轻轻晃着。虫鸣声一阵一阵的,不远不近,像是在给这个夜晚伴奏。 萧惊渊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谢清辞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但嘴角是弯的。他伸手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指腹从眼角一路滑到下巴。 “还哭?” “没哭。”谢清辞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臣是高兴。” 萧惊渊笑了,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和以前很多次一样。 “傻清辞。” 谢清辞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盛了一捧月光。 “陛下。” “嗯?” “臣这辈子能遇见陛下,是臣最大的福气。” 萧惊渊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低下头,在谢清辞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朕也是。” 两个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夜风吹过,带着桂花残存的香气,绕着他们转了一圈,又散开了。 远处,李德全蹲在墙角,看着这一幕,默默地叹了口气。他伺候了萧惊渊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陛下这个样子。那脸上的笑,那眼里的光,那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温柔,都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然后笑了。 挺好的。陛下高兴就好。 他悄悄地转过身,走远了一些,给两个人留出更多的空间。 月光下,萧惊渊牵着谢清辞的手,慢慢地往回走。两个人都没说话,但握在一起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第31章 第二个家 自从那天晚上在月下表明了心意,萧惊渊往谢府跑得更勤了。以前是隔一天来一次,后来是每天来,再后来是一天来两趟。下了朝就来,批完折子又来,有时候连午膳都在谢府用。李德全跟着跑,腿都细了一圈,但也不敢说什么。 他习惯了谢清辞在自己身边。批折子的时候,谢清辞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他就觉得踏实。喝茶的时候,谢清辞给他续水,他就觉得那茶比御膳房的香。连睡觉都觉得,谢府的床榻比宫里的舒服。 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 这日,李德全带着几个小太监,搬着东西进了谢府。书案、椅子、笔架、砚台、成摞的折子,还有萧惊渊常用的那方端砚,全搬来了。阿福在门口看着,眼睛瞪得溜圆,嘴都合不拢。 “这……这是干什么?” 李德全擦了擦汗:“陛下说,以后这些东西就放在谢府了,省得每天搬来搬去。” 谢清辞站在窗前,看着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搬进来,耳朵尖红了,但嘴角是弯的。他走过去,帮着小太监们挪了挪书案的位置,放到光线最好的地方。 萧惊渊跟在后面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摞折子。他看了看书案的位置,点了点头:“放这儿挺好。” 谢清辞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陛下,您这是要把御书房搬到臣家里来?” “不行吗?”萧惊渊把折子放在桌上,理直气壮,“省得朕每天来回跑,耽误时间。” 谢清辞没说话,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从那天起,谢府就成了萧惊渊的第二个家。他的东西占了谢清辞书房的一半,衣架上挂着他的外袍,鞋榻上摆着他的靴子,连喝茶的杯子都换成了他惯用的那一只。 谢父谢母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毕竟是天子,住在自己家里,搁谁谁不紧张?但没过几天,他们就发现,萧惊渊这个人,跟想象中的天子不太一样。 那日,谢兆南在院子里散步,萧惊渊正好从书房出来,看见他,主动走了过去。 “伯父今天气色不错。” 谢兆南愣了一下。伯父?天子叫他伯父?他连忙躬身:“陛下折煞臣了——” “伯父不必多礼。”萧惊渊扶了他一把,语气很自然,没有半点皇帝的架子,“私下场合,没有君臣,只有长辈和小辈。您是清辞的父亲,朕叫您一声伯父,应该的。” 谢兆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惊渊陪着他走了几步,问了问他的身体,又聊了几句家常。说话的语气,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人跟长辈聊天,没有高高在上,没有刻意讨好,就是那种很自然的、很真诚的客气。 谢兆南心里的那点紧张,慢慢就散了。 白氏那边也一样。萧惊渊见了她,从不让她行大礼,总是说“伯母不必多礼”。有时候白氏在厨房里忙活,萧惊渊路过,还会探进头去问一句“伯母在做什么,好香”。白氏一开始吓得差点把锅铲扔了,后来习惯了,还会笑着回他一句“陛下要是喜欢,一会儿给您盛一碗”。 萧惊渊就真的坐下来喝。 他喝汤的时候,白氏在旁边看着,心里说不出的感慨。这个年轻人,是天下之主,是坐在龙椅上的人。可在她家里,他就像一个普通的、殷勤表现的年轻人。他会主动跟丈夫说话,会笑着喝她熬的汤,会在谢清辞咳嗽的时候第一个冲过去,会比任何人都紧张。 白氏的眼眶有些湿,她转过身,悄悄地擦了擦眼角。 这日傍晚,萧惊渊在书房里批折子,谢清辞在旁边看书。批完一本,萧惊渊搁下笔,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看着谢清辞。 “清辞。” “嗯?” “你爹你娘,人挺好的。” 谢清辞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着。 “陛下这是在讨好臣的父母?” 萧惊渊挑了挑眉:“朕用得着讨好?” “那陛下为什么对臣的父母那么好?”谢清辞放下书,看着他,眼里带着笑。 萧惊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因为他们是你的父母。没有他们,就没有你。朕对你好,自然也要对他们好。” 谢清辞的眼眶热了,低下头,手指在书页上摩挲着。 “再说了,”萧惊渊的语气轻松了一些,“朕想让他们知道,朕是真心待你的。不是说说的,是做出来的。” 谢清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帝王的威严,没有天子的高高在上,只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最朴素的认真。 “朕不需要他们把朕当皇帝,”萧惊渊说,“朕只需要他们放心,放心把你交给朕。” 谢清辞的眼泪掉了下来。 萧惊渊伸手帮他擦掉,笑了笑:“怎么又哭了?” “臣没哭。”谢清辞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鼻音,“臣是高兴。” 萧惊渊看着他,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傻清辞。” 谢清辞破涕为笑,靠过去,把脑袋搁在萧惊渊的肩膀上。萧惊渊伸手揽住他,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 窗外,白氏端着一碗汤走过来,走到门口,看见屋里的两个人,停下了脚步。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眼眶慢慢红了。 谢兆南从后面走过来,看见妻子站在门口不动,轻声问:“怎么了?” 白氏转过身,把汤碗塞进丈夫手里,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没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哑,“就是觉得,清辞这孩子,有福气。” 谢兆南接过碗,往屋里看了一眼。萧惊渊靠在椅背上,谢清辞靠在他肩上,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谁都没说话,但画面看着就让人觉得踏实。 他笑了笑,拉着妻子走了。 “让他们待着吧,”他说,“咱们别打扰。” 白氏点了点头,跟着丈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起来。 院子里,桂花谢了,菊花开得正好。夕阳的余晖落在屋顶上,金灿灿的,把整个谢府都镀上了一层暖色。 屋里,萧惊渊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谢清辞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稳,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 萧惊渊没动,就那样让他靠着,手臂揽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还放在没批完的折子上。他看了一眼折子,又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笑了笑,决定不批了。 明天再说吧。 他把折子合上,放在一边,把谢清辞往怀里拢了拢。 谢清辞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陛下?” “没事,”萧惊渊轻声说,“你睡。” 谢清辞“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萧惊渊看着他,心里那个地方被填得满满的。 他在谢府待得越久,就越不想走。不是因为这里的床榻比宫里舒服,不是因为这里的茶比宫里香,是因为这里有谢清辞。 有谢清辞的地方,就是他想待的地方。 第32章 知足 入冬以后,谢清辞的身子骨又开始闹腾了。 不是大病,就是小毛病不断。今天咳两声,明天发个低烧,后天又说胸口闷。太医来看过,说是天干气燥,加上他底子本来就弱,冬天最难熬,时好时坏是正常的,让仔细养着,别着凉,别劳累。 萧惊渊听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正常?他看不得谢清辞难受。咳一声他都心疼,何况是时好时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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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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