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语气温润,无半分傲慢,使臣心头一松,直起身先示意随从献上给萧惊渊的礼盒:“此乃南诏千年灵貂皮,御寒无双,特献予陛下。” 内侍接过礼盒,貂毛雪白莹润,确是珍品,萧惊渊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淡淡挥手让内侍收好,对外物毫不在意,满心满眼,全是谢清辞。 使臣见状,转而看向谢清辞,亲自捧出紫檀木盒,躬身递上,语气满是诚挚欣赏:“臣久闻宸君才貌绝世,在京数日,更佩宸君风范,此乃千年冰玉雕琢的雪莲簪,可安神静心,是臣微薄心意,望宸君笑纳。” 木盒开启,冰魄雪莲簪莹润通透,柔光流转,簪头花瓣栩栩如生,一看便是稀世珍宝。使臣目光热切,直直望着谢清辞,那份直白的敬重,全然忽略了龙椅上萧惊渊的脸色。 刹那间,殿内气温骤降。 萧惊渊攥紧龙椅扶手,指节泛白,墨眸瞬间沉如寒潭,死死盯着那支玉簪,又扫过使臣的脸,心底醋意疯长,独占欲几乎冲破理智。 他的清辞,是他萧惊渊一个人的,谁都不能觊觎,谁都不能这般明目张胆献礼夸赞! 他恨不得立刻呵斥使臣无礼,将玉簪掷出,可目光触及谢清辞温润的眉眼,所有戾气尽数憋回。哪怕心底酸涩翻涌,胸口闷得发疼,他也舍不得对谢清辞说半句重话,舍不得让他在使臣面前半分难堪。 谢清辞察觉萧惊渊周身寒意,微微侧身,避开使臣的手,语气坚定:“使臣好意心领,大靖规矩,外臣不可私赠宸君礼物,此礼不能收。” “宸君,此乃臣一片真心,绝非贵重之物,您莫要推辞!”使臣急声劝道,还想再递。 萧惊渊冷眸骤抬,声线冰寒刺骨,字字带压:“宸君的话,你听不懂?” 一句话,让使臣脸色惨白,后背瞬间湿透,慌忙合上木盒,躬身告罪:“臣唐突!臣冒犯宸君与陛下,求陛下恕罪!” 萧惊渊没再看他,伸手在龙袍遮掩下,紧紧攥住谢清辞的手,指尖用力,压低声音,满是委屈醋意:“清辞,朕不舒服。” 谢清辞转头,对上他眼底翻涌的醋意,反手轻握,低声安抚:“陛下,臣未收礼,莫气。” “朕不气你,朕气他。”萧惊渊薄唇抿紧,语气闷闷的,占有欲十足,“他凭什么给你送礼?凭什么看你?你是朕的,只能是朕的,谁都不能惦记。” 他醋意滔天,却对着谢清辞只有温柔委屈,半分斥责都无,偏执又宠溺。 谢清辞眉眼微柔,唇角勾起浅淡笑意:“朕知道,臣心里只有陛下。” 这一抹笑,瞬间抚平萧惊渊所有醋意,他握着谢清辞的手更紧,眼底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满殿内侍垂首屏息,无人敢言,都懂帝王对宸君的偏爱,早已到了偏执的地步,醋意再重,也舍不得伤对方分毫。 萧惊渊冷瞥使臣,不耐挥手:“既已辞行,即刻离宫,勿要逗留。” “臣遵旨!臣告退!”使臣如蒙大赦,带着随从仓皇退出紫宸殿,一刻不敢多留。 殿门合上,近身内侍识趣退至殿外,萧惊渊立刻将谢清辞揽入怀中,下巴抵在他肩头,闷闷蹭着,像只护食的兽:“以后不准理这些外臣,谁送礼都不准收,只准收朕的。” 谢清辞靠在他怀里,伸手轻拍他的后背,温声应道:“好,只收陛下的。” 萧惊渊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墨眸里满是偏执滚烫的爱意。他从不会对谢清辞说一句不好,所有的戾气、醋意,全对着外人,唯独对他的清辞,倾尽所有温柔,护他一世安稳,独占他一生一世。 暖光裹着相拥的两人,龙涎香愈发醇厚,殿内再无半分寒意,只剩独属于帝王与宸君的,滚烫又偏执的情意,萦绕不散。 第101章 春猎同行,柔骨藏尽偏宠 紫宸殿里南诏使臣离去的余温还未散,御书房的案几上,便铺好了春日围猎的舆图与行程细则。三月草长莺飞,皇家春猎例定举行,萧惊渊素来擅骑射,往年早早就敲定了诸事,可今年对着舆图,眉头蹙了大半日,笔锋迟迟落不下去。 满朝文武都心知肚明,陛下不是犹豫春猎事宜,是放心不下宸君谢清辞。 御书房暖炉温着,檀香清浅萦绕,谢清辞穿着一身浅杏色软缎常服,安安静静坐在窗边软榻上,手里捧着书卷,目光却压根没落在字里行间。他时不时抬眼偷瞄案前的萧惊渊,长睫轻颤,指尖攥着书页边角,眼底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他自小身子孱弱,大半时光都困在深宅与宫墙里,别说郊外围场,连出宫门都屈指可数。听闻春猎能看漫山春色,能陪在萧惊渊身边,他心里盼了许久,可也清楚,萧惊渊把他的身子看得比性命还重,定然不会轻易松口。 煎熬了半盏茶,谢清辞还是放下书卷,轻手轻脚走到萧惊渊身侧,纤细的手指轻轻扯了扯他的龙袍衣袖,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带着小心翼翼的央求:“陛下,今年春猎,我想跟你一起去。” 萧惊渊握笔的手猛地顿住,抬眸看向他,墨眸里瞬间漾开担忧,伸手便探向他的手腕,指尖轻搭,细细诊着脉息,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不行。围场风大,路途颠簸,你底子虚,受不住这份累,乖乖留在宫里,朕速去速回。” 他太清楚谢清辞的身子,吹半点风就会咳嗽,坐半个时辰车便会乏力,郊外昼夜温差大,太医随行也不如宫里照料周全,他半分都舍不得让他冒风险。 谢清辞早料到他会拒绝,却没放弃,微微仰着小脸,眉眼弯成月牙,眼底亮闪闪的,全是真切的期盼,又轻轻晃了晃他的衣袖,软声哄道:“我这几日喝着太医的药,精神好多了,真的不娇气。我就想看看郊外的花,想跟着你,不跑不闹,就乖乖待着,好不好?” 他说话时,眼尾微微泛红,像只温顺讨怜的小兔子,连语气都带着几分软糯的执拗,看得萧惊渊心尖瞬间软了半截。 “不是闹不闹的问题。”萧惊渊眉头皱得更紧,指尖摩挲着他微凉的手背,满是心疼,“万一吹风受寒发热了怎么办?围场条件简陋,你受不住的,清辞,听话。” “我会护好自己的。”谢清辞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失落,声音轻轻的,却格外坚定,“我穿最厚的狐裘,坐最稳的马车,不下车乱跑,就远远看着你狩猎,陪着你就好,陛下,我真的很想去。” 他抬眸看向萧惊渊,眼底的恳切几乎要溢出来,那副满心期待又怕被拒绝的模样,狠狠戳中了萧惊渊的软肋。 萧惊渊看着他,心里又酸又软,所有的坚持瞬间土崩瓦解。他这辈子,杀伐果断,掌控天下,唯独对着谢清辞,从来都狠不下心。明明满脑子都是担忧,可看着他眼底的光,那句“不行”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轻叹一声,伸手将谢清辞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语气里满是无奈又纵容的宠溺,终是松了口:“败给你了。带你去可以,但你要答应朕,全程待在马车里,不准掀帘吹风,不准久坐劳累,但凡有半点不舒服,立刻告诉朕,不准硬撑。” 谢清辞瞬间眼睛亮了起来,伸手紧紧抱住萧惊渊的腰,小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我都答应!全都听陛下的!陛下最好了!” 感受着怀里人雀跃的暖意,萧惊渊心底的担忧,终究被他的欢喜压了下去,只暗暗打定主意,此番春猎,定要寸步不离守着他,半分委屈都不让他受。 三日后,春猎队伍启程。 萧惊渊直接把自己的御驾马车改造得极尽舒适,车内铺着三层厚绒毯,四角都放了暖炉,谢清辞惯用的软枕、常看的书卷、爱吃的蜜饯点心,一样不落地全搬了上去,硬生生把马车改成了移动暖阁。 出发时,萧惊渊亲自扶着谢清辞上车,手掌稳稳护着他的头顶,生怕他磕碰到,小心翼翼将他安置在软榻上,立刻把雪白狐裘披风裹在他身上,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白净小巧的脸,又攥住他的手试温度,低声叮嘱:“坐稳,马车颠就靠在朕身上,别强撑。” 谢清辞乖乖点头,眼底满是笑意。 按理萧惊渊该骑马领军在前,可他放心不下,直接弃马登车,挨着谢清辞坐下,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头,一手轻轻环着他的腰,一手端着温好的蜜水,递到他唇边:“喝两口,润润喉,困了就睡,到了朕叫你。” “陛下,你去骑马吧,不用陪着我,我自己可以的。”谢清辞抿了一口蜜水,轻声说道,他知道萧惊渊素来爱骑射,不想因自己耽误他。 “骑马哪有守着你重要。”萧惊渊低头,在他额间轻轻印下一个吻,语气坚定,“朕不放心你一个人,有你在身边,比什么都强。” 马车缓缓行驶,即便道路略有颠簸,萧惊渊也始终收紧手臂,稳稳护着怀里的人,让他半点都感受不到颠簸。 途中歇息时,萧惊渊第一时间不是处理军务,而是先摸谢清辞的手暖不暖,再问他饿不饿,亲自拿起水晶盘里的桂花糕,一小块一小块喂到他嘴边,递茶时还先试温度,生怕烫到他,全程亲力亲为,半点不让内侍插手。 随行的侍卫内侍都垂首站在一旁,不敢多看,却个个心里了然,陛下对宸君的宠爱,早已到了极致,这般细致入微的照料,放眼天下,再无第二份。 谢清辞靠在萧惊渊怀里,看着他满眼的紧张与温柔,心里暖烘烘的,他知道萧惊渊自始至终都在担忧他的身子,这份小心翼翼的偏爱,他全都懂。 他轻轻掀开一丝车帘,看着窗外掠过的抽芽柳枝、遍地野花,眉眼弯弯,欢喜道:“陛下,你看,外面的春色真好看。” 萧惊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视线却没落在花上,只盯着他笑意盈盈的小脸,眼底满是宠溺,轻声道:“等扎了营,朕陪你在营帐附近看花,只是不准走远,不准吹风。” “好。”谢清辞乖乖应下,重新靠回他怀里,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消。 一路行来,萧惊渊的照料从未间断,怕他久坐乏力,便轻轻帮他揉着腰肩;怕他暖炉烤得燥热,便微微调低温度;怕他无聊,便低声跟他说围场的趣事,温柔得不像话。 他满心满眼都是怀里的人,所有的担忧与宠溺,都藏在这一路的亲力亲为里。纵然起初千万个不愿,可终究拗不过谢清辞的软语,拗不过他眼底的期待。 于萧惊渊而言,春日围猎、骑射兴致,从来都比不上谢清辞眉眼间的一丝欢喜。这份刻进骨血的偏宠,这辈子,都不会减半分。 第102章 围场猎鹿,烤肉藏尽深情 马车行至暮春围场入口,悠远的号角声划破旷野,漫山青绿铺陈开来,草木清香混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随行侍卫列队整齐,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一派皇家威仪。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7 首页 上一页 6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