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怎么抖成这样?” 萧惊渊的声音压得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谢清辞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陛下,是栽赃,臣父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他攥着萧惊渊的衣袖,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绝望:“可证据太真了,所有人都会信。” “幕后之人就是要借这件事,先扳倒臣父,再牵连新政,最后把谢家连根拔起。” 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裹住他,让他几乎站不稳。 新政刚见成效,朝堂暗流本就汹涌,如今生父出事,旧党定会借机发难,到时候不仅谢家要毁,他半生心血也会付诸东流。 萧惊渊见状,直接俯身,将他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又坚定。 “别怕,有朕在。” “朕信岳父的为人,更信你不会看错人。” 谢清辞靠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龙涎香,紧绷的脊背终于松了几分,鼻尖却酸得厉害。 “可我们该怎么查?证据做得太死,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萧惊渊抬手,掌心贴着他的后背,一下下轻轻拍着,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 “再死的局,也有破的缝隙。” “你只管找破绽,朕来调暗卫、禁卫军,查纸张、查笔迹、查军粮去向。” “哪怕牵扯到皇亲国戚,哪怕捅破天,有朕顶着。”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谢清辞眼角的湿意,指尖带着薄茧,却格外轻柔。 “朕陪你一起查,清者自清,没人能冤枉我的人。” 谢清辞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满是宠溺与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那一刻,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了地。 萧惊渊扶着他坐到案前,拿起一杯热茶递到他嘴边:“先喝口茶,缓缓气。” “你一夜没合眼,不准再硬撑。” 谢清辞小口喝着热茶,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口,驱散了不少寒意。 他指着案卷上的破绽,声音渐渐稳了下来:“陛下你看,这书信的纸张,是江南特有的桑皮纸,臣父常年在北境,很少用这种纸。” “还有账册上的数字,最后一笔的运笔习惯,和父亲的笔迹完全不符。” 萧惊渊凑近细看,指尖点在纸页上,目光锐利。 “朕立刻让人去查这种纸张的流向,查北境与江南往来的商人。” 他拿起笔,在奏折上写下一行字,吩咐内侍连夜传旨:“去物证司,带齐鉴定器具,即刻进宫。” “再去天牢,看住忠義侯,不准任何人动他,也不准任何人单独见他。” 内侍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御书房内只剩烛火跳动的声音,萧惊渊坐在谢清辞身侧,陪他一同翻看案卷。 每一处破绽被指出,他就立刻记下,吩咐人去查,没有半分拖沓。 谢清辞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头暖得一塌糊涂。 从前他总觉得,帝王之路孤冷又艰难,可此刻,他才明白,有萧惊渊在身边,再难的路,也能走得踏实。 窗外夜色渐深,烛火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御书房的暖意,驱散了所有寒意。 一场关乎至亲、关乎谢家、关乎新政的追查,就此展开。 而萧惊渊就站在谢清辞身前,用自己的身躯,为他挡下所有明枪暗箭,护他周全,护他至亲,护他半生心血。 第123章 天牢探父 “父亲,不要” ,一声哭嚎,惊醒了沉睡的萧惊渊。 只见谢清辞额头布满细汗,表情痛苦,双手紧握,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 “清辞,你怎么了?是不是梦魇了”,萧惊渊安抚的把人搂进了怀里。 谢清辞眼神迷离,脸色苍白,好一会儿才意识自己是做了噩梦。 他挣脱了萧惊渊的怀抱“陛下,臣想去天牢看望父亲,刚梦见父亲遭了不测”眼里有盈盈泪花滚动,带着低低抽泣声。 萧惊渊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轻轻握着谢清辞的手“用不用朕陪你去?” “不用”谢清辞果断的摇了摇头。 “好”萧惊渊无奈心疼的看着谢清辞。直到看见谢清辞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天牢内阴冷刺骨,石墙泛着寒气,昏暗的烛火摇曳。 谢清辞一路无阻,径直走到关押谢兆南的牢门前。 王崇远因为私藏官盐一案定了秋后问斩。 可即便元凶落网,伪造的通敌密信仍未查清。 谢兆南依旧被拘在天牢,等着证据确凿方能洗冤。 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惊飞了墙角细碎的霉尘。 谢兆南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囚衣单薄,神色憔悴。 抬眼看到谢清辞,他沙哑着嗓子,先开了口。 “辞儿,为父没有通敌。” 语气急切又坚定,满是蒙冤的委屈。 谢清辞快步上前,不顾牢内污秽,蹲下身。 他伸手穿过铁栏,紧紧攥住父亲冰凉的手。 指尖触到父亲手上的薄伤,他心口猛地一抽。 “父亲,儿子信您。” 没有半分迟疑,带着十足的笃定。 谢兆南被他握着,眼底泛起红丝,喉间发涩。 “那密信是王崇远伪造的,我从未与敌国私通过。” 他一生清廉,遭此构陷,满心都是愤懑与不甘。 “我知道,王崇远已经被关入天牢,真相很快会水落石出。” 谢清辞轻声安抚,指尖轻轻摩挲着父亲的手背。 看着父亲憔悴的模样,他满心都是心疼与担忧。 谢兆南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疲惫。 “为父不怕牢狱之苦,就怕这冤屈难以昭雪,连累谢家。” 他望着儿子,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无助。 “不会的,绝不会有那一天。” 谢清辞攥紧父亲的手,眼神锐利又坚定。 “儿子必查清密信真伪,还您清白。” 他一字一句,说得郑重,是承诺,也是决心。 谢兆南看着儿子笃定的模样,心头的慌乱渐渐平复。 他信自己的儿子,信他定会护自己周全。 “好,为父信你,等你接我出去。” 父亲的声音微微发颤,却满是依赖。 谢清辞心头一软,放轻了语气。 “牢里冷,您多保重身体,别多想。” “我已经安排好狱卒照料您,不会再让您受委屈。” 他细细叮嘱,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谢兆南点点头,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你在外边也要小心,凡事莫要冲动,照顾好你母亲。” 即便自身落难,他依旧记挂着妻儿的安危。 “儿子知道,父亲放心。” 谢清辞不舍地收紧手,又怕弄疼父亲,缓缓松开。 探视时间将尽,他不能再多留。 “父亲,我先去查证据,您等我。” “嗯,为父等你。” 谢清辞站起身,深深看了父亲一眼。 转身离开时,周身已然覆上冷冽的气势。 他定会查清所有真相,接父亲出狱。 绝不让父亲再在这阴寒天牢里,多受一刻委屈。 第124章 白氏遇险 天牢外的风很冷,谢清辞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想着父亲的案子。那些所谓的证据——一封通敌书信,一块侯府令牌——全是假的,可断案不看冤屈,只看证据。他脑子里全是父亲手上的伤,还有那句“照顾好你娘”。 他闭了闭眼,想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从牢里来的,是从黑暗里蹿出来的。一个黑影单膝跪倒在他面前,动作太猛,膝盖磕在地上发出闷响。 “宸君,您的母亲被不明势力劫持走了!” 谢清辞身子一晃,脚底像踩空了悬崖。 他扶住了旁边的石柱,指尖扣进石缝里,抠得指甲发白。脑子里的乱麻一瞬间全断了,只剩下一个念头——娘。 “什么时候的事?” “半刻钟前,侯府后院。对方有十几个人,身手不弱,府里的护卫挡不住。” 谢清辞已经往马的方向走:“派人去御通知陛下,忠義侯府出事了”。 “是。” 谢清辞翻身上马,缰绳在手里绕了两圈。他没有再说一个字,马鞭抽下去,黑马嘶鸣着冲了出去。十二个暗卫紧紧跟在后面,马蹄声砸在青石板路上,像催命的鼓点。 侯府后院此时一片狼藉。 黑衣人是从东侧围墙翻进来的,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们避开了前院的护卫,直接摸到了内院。值夜的丫鬟春桃最先发现不对劲,一抬头就看见黑影从屋顶落下来。 “有——” 她没喊完,后颈挨了一记手刀,软倒在地。 白婉还没睡。她坐在灯下给谢清辞缝一件冬衣,针脚很密,眼睛有些花,她揉了揉。门被踹开的时候,针扎进了手指,血珠冒出来。 她抬头,看见四五个黑衣人闯进来,为首的手里提着刀。 “你们是谁?” 没人回答。两个人上来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把她从椅子上拖起来。白婉挣扎了一下,手腕被拧得生疼。 “放开我!” 为首的刀架上了她的脖子,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她能感觉到那股寒意顺着脖子往下窜。 “忠義侯夫人,别动。动一下,这刀可不长眼。” 白婉不动了。她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 “谁派你们来的?” 还是没人回答。她被拖出房门,夜风灌进中衣里,冷得她打了个哆嗦。院子里倒着两个护卫,不知道是死是活。 “带走。” 黑衣人拎着她翻墙出了侯府,墙外停着一辆马车。白婉被推进去,手腕被反绑,嘴里塞了布条。马车动起来,车轮碾过碎石,颠得她撞在车壁上。 额头磕破了,血流下来糊住了半边眼睛。 她没有叫。她只是紧紧闭着嘴,心里一直念着:清辞,别回来。 谢清辞赶到侯府的时候,后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林伯跪在地上哭,丫鬟们缩在廊下发抖。地上有血,一路滴到墙头。 “我娘呢?” “被带走了,从北门出的城。”林伯爬起来,“少爷,老奴没用,没护住夫人——” 谢清辞没听他说完。他蹲下来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伸手摸了摸,还没干透。他站起来,脸白得像纸,但眼神坚定。 “追。” 他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北门冲去。暗卫跟上,马蹄扬起一片尘土。 北门已经关了。 守城的校尉拦在门前:“宸君,宵禁已到,没有令牌不能出城。” 谢清辞高举萧惊渊给他的令牌,见令牌如见陛下,城门尉不敢阻拦,赶紧打开了城门。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7 首页 上一页 7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