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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義侯谢兆南通敌案,三司是怎么审的?” 大理寺卿出列,躬身道:“回陛下,证据确凿,谢兆南自己也供认不讳——” “供认不讳?”萧惊渊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确定他是自愿认罪的?” 大理寺卿的冷汗下来了。 谢清辞站在文官之首,微微欠身施礼。 “陛下,臣有本奏。” “准。” 谢清辞从袖中取出那封信和纸张样品,面向百官展开。 “这封所谓的通敌信,用的是南诏官坊的纸。而家父谢兆南,戍边十五年,行军路线从未涉及南诏。一个没去过南诏的人,怎么会有南诏的纸?” 朝堂上一片哗然。 谢清辞没有停顿,继续说:“臣查过近三年南诏纸的进贡记录,合法流入大靖的四十七刀,去向可查,没有一刀流入忠義侯府。这封信的纸,来源不明。” 刑部尚书站出来:“宸君,仅凭纸张——” “还有墨。”谢清辞打断他,把那封信举高,“大靖军中通信用的是油烟墨,而这封信用的是松烟墨。松烟墨是南诏文人的惯用墨,大靖军中从未使用。” 殿内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谢清辞转向大理寺卿,目光如刀:“还有笔迹。‘谢兆南’三个字的落款,笔画顺序错了。家父写‘南’字,最后一笔是先竖后勾。这封信上是一笔带过。模仿得再像,细节骗不了人。” 大理寺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谢清辞从袖中又抽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张表格,条目清晰。 “臣还查了这封信送达军中的时间。信上标注的日期,家父当时正在前线督战,身边有三百亲兵。一个在前线督战的将领,怎么会有时间写通敌信?又怎么会蠢到用南诏的纸、南诏的墨来写?” 朝堂上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萧惊渊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三司主事的脸,一个一个地看。 “三司,还有什么话说?” 没有人敢出声。 “朕再问一遍。”萧惊渊的声音冷到了骨头里,“忠義侯案,是谁主审的?” 大理寺卿扑通一声跪下去,额头磕在金砖上。 “臣……臣是按证据办案——” “按证据?”萧惊渊站起来,拿着那封信走下御阶,一步一步走到大理寺卿面前,“这封信的纸、墨、笔迹、时间,处处都是破绽,你告诉朕你是按证据办案?” 他把信甩在大理寺卿脸上。 “你办的什么案?” 大理寺卿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惊渊转身看向谢清辞,眼神里闪过一瞬柔软,但很快被冷冽覆盖。 “谢清辞听旨。” “臣在。” “忠義侯谢兆南案,证据不足,发回三司重审。三司主事全部停职待查,由朕亲自督办。涉案人员,一个都不许放过。” 谢清辞要下跪,萧惊渊一下扶住了他。 “傻清辞,朕不是早就免了你跪拜” 谢清辞耳根泛红。 “谢陛下” “你我夫妻一体,你的事情就是朕的事情,不用见外。” “传朕口谕,原兵部侍郎王崇远一派涉案人员全部即日收押天牢,待三司会审。” 御林军统领领命而去。 散朝后,萧惊渊拉着谢清辞回了宸霄宫。 “清辞你可以好好歇歇了,岳父很快就会没事了” “我娘呢,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谢清辞眼圈有泪珠打转。 “清辞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萧惊渊把谢清辞温柔的拉进怀里,安抚的轻拍着他的后背。” “何以见得?”谢清辞狐疑的看着萧惊渊。 萧惊渊宠溺的刮了他一下鼻子“这么多天了,整座山都翻遍了,岳母不可能凭空消失,唯一解释的通的是就是被人救了。” 谢清辞心里暗暗念着“希望母亲平安无事……” “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萧惊渊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只有谢清辞能听见的温柔,“岳父的事,朕兜底。 “等案子结了,朕陪你去接岳父。” 第132章 金殿会审,惊渊护辞定乾坤 金銮殿上,金砖铺地寒气逼人。 殿中设了三司会审的案台,三司官员肃立两侧,满朝文武垂手侍立,气氛凝重得像块压顶的铅云。 萧惊渊坐于龙椅,玄色龙袍绣着暗金五爪龙纹。他微微转动着手指上的玉扳指,周身不怒自威的威压漫开,连殿外的风都被挡在了门外。 谢清辞一身宸君朝服,月白锦袍衬得他面容清俊。他立于朝臣之首,身姿挺拔,神色平静地看向阶下。 囚服加身的王崇远一伙人,被侍卫押着跪于丹墀之下。昔日的高官显贵,此刻头埋得极低,却难掩眼底的怨毒与慌乱。 “传三司会审供词。”萧惊渊声音不高,却透过殿宇回荡开来。 内侍高声唱喏,将一卷卷宗递至案前。 “陛下,”王崇远抬头,声音嘶哑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狠戾,“谢将军谢兆南贪墨军饷三百万两,且与南诏暗通款曲,罪臣没有诬陷”。 他身后的御史大夫立刻附和:“臣等可证!南诏降卒亲供,谢将军曾私赠兵符!” 满殿顿时一片窃窃私语,目光纷纷投向谢清辞。 谢清辞上前一步,衣袂轻动,声音清冽如碎玉击石:“王大人,讲证据。” 王崇远从贴身里衣里拿出抄录的南诏密信!还有谢将军的军饷支出明细,全是破绽!” 谢清辞接过,指尖翻页,淡淡一笑:“密信?本君这里有南诏官方制式文书的鉴定样本。” 他抬手,身后侍从立刻呈上一卷泛黄图纸:“这是谢将军北境行军路线图,每一笔粮草拨付、每一两军饷支出,都与户部存档一一对应,分毫不差。” 图纸被呈至御案前,萧惊渊扫过一眼,眸色沉冷:“呈给三司官员核验。” 三司官员传阅过后,脸色骤变:“回陛下,……此路线图与账目,严丝合缝,无一丝破绽。” 王崇远脸色惨白,却仍不死心:“就算账目没错,他也可能……” “可能什么?”谢清辞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过去,“可能与南诏勾结?王大人,南诏降卒的供词,是何人所录?又是何人逼供?”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你口口声声说有证据,那南诏密信的原件呢?敢不敢让朕验看笔迹?” 王崇远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张御史见大势已去,突然转头,死死咬住王崇远:“是他!全是他指使的!是王崇远说,只要扳倒谢将军,就能架空宸君,我才跟着伪造供词的!” “你血口喷人!”王崇远猛地挣开侍卫的束缚,扑过去要打,“是你主动收了我五千两黄金,还抢了我家的商铺!” “是你塞给我的黄金!是你逼我改的卷宗!” 两人在金銮殿上扭作一团,其余同党也慌了神,纷纷跪地哭喊: “陛下饶命!是王崇远逼我们的!” “我也是被胁迫的!我要揭发王崇远的贪腐!” 原本铁板一块的罪臣,瞬间变成了疯犬,相互撕咬着吐出私怨与罪证,丑态百出。 满朝文武看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三司会审竟会演变成这场闹剧。 萧惊渊端坐龙椅,周身寒气几乎凝成实质。他猛地一拍御案,声如惊雷:“住口!” 殿内瞬间死寂。 萧惊渊的目光扫过满地狼狈的罪臣,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朕命三司会审,是查真相,不是让你们结党营私、构陷忠良!” 他看向谢清辞,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起身走下御阶。 谢清辞望着他,眼底漾着暖意。 萧惊渊抬手,轻轻拭去他额角因紧张渗出的薄汗,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清辞,委屈你了。” 他转向众臣,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寒冰:“王崇远一伙,伪造证据、构陷朝臣、结党营私,罪证确凿。” “相互攀咬,妄图脱罪,罪加一等。” “全部打入天牢,候旨凌迟处置!” 侍卫立刻上前,将哭嚎挣扎的众人拖了出去。 金銮殿上,风波平息。 萧惊渊转身,握住谢清辞的手,掌心温热:“往后,有朕在,无人再敢动你。” 谢清辞望着他,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笑意,轻轻点头。 阳光透过殿宇雕花窗棂洒下,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第133章 天牢遥盼,坠崖生死两茫茫 天牢外,风卷着枯叶打旋,冷得像刀。 萧惊渊立在阴影里,一身玄色常服,周身的沉郁几乎要溢出来。 谢清辞站在他身侧,面色惨白,身形瘦得几乎撑不起官袍。 牢门“吱呀”一声开启。 谢兆南走了出来,头发花白,眼神里布满血丝,走路都有些发飘。 看见萧惊渊,他下意识躬身,就要下跪。 “臣谢兆南,参见陛下……” 萧惊渊眼疾手快,几步上前扶住他,语气尽量温柔。 “岳父不必多礼,这段日子,委屈你了。” 谢兆南点点头,目光一转,瞬间落在谢清辞身上。 他愣了一下,眉头猛地拧紧,脚步踉跄着上前。 “清辞?” “你怎么瘦成这样?” 他伸手抓住儿子的胳膊,指尖都在抖。 谢清辞看着父亲憔悴的模样,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爹……我没事。” 谢兆南哪里信,满心都是心疼。 他环顾四周,忽然想起什么,急切地问:“你娘呢?” “她今日没来吗?在家中可还好?” 这话像块石头,狠狠砸在谢清辞心上。 他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谢兆南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来。 他抓住谢清辞的手,声音发紧:“清辞,你说话!你娘到底怎么了?” 谢清辞闭了闭眼,泪水终于滑落,哽咽着无法开口。 萧惊渊上前一步,轻轻揽住他的肩,看向谢兆南。 帝王神色凝重,一字一句,都带着沉重的分量。 “岳父,入狱之后,岳母遭了劫持。” “我们一路追至悬崖边,劫匪 跳下马车,狠抽马腹,致使娘 和马车直接冲下了万丈深渊,劫匪也纷纷咬碎口中毒药,无一活口。” “山崖下深不见底,荆棘密布,我们搜了数日,……连一具遗体都没找到。” “什么?!” 谢兆南身子一晃,险些瘫倒在地。 他死死盯着萧惊渊,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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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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