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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白婉闭上眼睛,手慢慢摸向自己的左手腕,指尖触到那朵红梅胎记,停在那里。 “云曦已经死了三十年了。”她睁开眼睛,看着赵伯安,“活着的,是白婉。是御史中丞白景行的女儿,是忠義侯谢兆南的夫人,是谢清辞的母亲。” 赵伯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但我记得我是谁了。”白婉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梅,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水,“我记得母后,记得南诏,记得你找了我三十年。” 她看着赵伯安,眼神里有一种赵伯安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仇恨,是一种比这些都深的力量。 “谢谢你,赵伯安。” 赵伯安跪在干草旁,老泪纵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130章 破庙诉旧案,血海深仇现 破庙的窗纸被冷风刮得作响,半截残烛燃着昏黄的光,映得云曦脸色发白,指尖死死攥着身上的粗布衣裙。 赵伯安坐在对面草堆上,佝偻着身子,望着眼前满眼疑惑的云曦,终是掀开了尘封三十年的秘事。 “公主,你母后的死因,当年那场宫变的真相,今日我一字不落告诉你。” 云曦身子猛地一僵,抬眼盯着他,声音发颤:“赵伯,我皇兄他……是不是安好?” 她口中的皇兄,正是如今登基五年的新帝尉迟护,也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兄长,他们的生母,是当年惨死的先皇后。 赵伯安沉沉点头,开口便说起罪魁祸首:“这一切,全是段天龙的阴谋,三十年前他还是当朝宰相,野心早就长到了骨子里,一心想篡夺皇位。” “先皇在世时,皇子众多,你皇兄尉迟护是嫡长子,先皇后所生,品性出众手握兵权;二皇子尉迟冰,是淑妃所生,心性浮躁,刚好成了段天龙的棋子。” 云曦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屏息听着每一个字。 “段天龙私下密会二皇子尉迟冰,句句挑唆,字字诛心,半点没安好心。” 他学着当年段天龙的阴狠语气,缓缓开口:“殿下,嫡长子尉迟护深得陛下信任,储君之位早晚是他的。” “他登基之后,你这个庶出皇子,绝无活路,与其任人宰割,不如争上一争。” “都是龙子,凭什么他坐江山,你只能任人拿捏?” 尉迟冰本就心有不甘,被段天龙几番蛊惑,心底的贪念彻底被点燃,当场便信了他的鬼话。 可他不知道,段天龙从没想过扶他上位,只是想借他的手挑起宫变,让皇子手足相残,等朝堂大乱,他再坐收渔翁之利,自己登基做皇帝。 “这个奸贼!好恶毒的算计!” 云曦猛地咬牙,眼底翻起滔天怒火,浑身都气得发抖。 赵伯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尉迟冰彻底被蛊惑,没多久就私养死士,在段天龙的谋划下,发动了那场惨绝人寰的宫变。” “那夜杀声震天,叛军直冲皇宫,尉迟冰带兵围了养心殿,摆明了要弑君夺位,皇宫瞬间变成人间炼狱。” “你皇兄尉迟护当时领兵在外,收到急报快马加鞭往回赶,却还是晚了一步。” 云曦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那年才五岁,躲在母后的怀里,瑟瑟发抖。 “段天龙早就布下死局,他派了亲信死士,趁乱追杀你们母女,要斩草除根,除掉他坐上皇位的一切阻碍。” “死士举刀冲过来的时候,皇后娘娘一把将你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子,替你挡下了那致命一刀。” 刀刃穿透先皇后的脊背,鲜血溅了云曦满脸,先皇后气若游丝之际让老奴带着公主出逃。 “母后……母后,……” 云曦嘶吼出声,眼泪疯狂滚落,心底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她攥紧双拳,指节泛白,恨不得将段天龙碎尸万段。 “全是段天龙的手笔,他就是嗜血的恶魔,为了皇位,滥杀无辜,连稚童都不肯放过!” 赵伯安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好在你哥及时带兵赶回,平定叛乱,拦下了尉迟冰,救下了先皇。” “直到兵败被擒,尉迟冰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段天龙手里的一颗棋子,可一切都晚了。” 而段天龙见阴谋败露,早已带着心腹趁乱逃离,从此隐于暗处,再也没了踪迹。 “宫变平息二十五年,先皇驾崩,你哥尉迟护顺利登基,成了新帝。” “这五年,他看似打理朝政,实则从未停下布局,暗中搜集段天龙的罪证,四处追查他的下落,就是要为先皇后,为你,为所有惨死的人报仇。” 云曦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庙墙上,眼泪模糊了视线,心底又痛又恨。 她终于清楚,自己身上背负的是生母的血仇,是兄长隐忍多年的执念,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段天龙那吞噬一切的野心。 “段天龙!我与你不共戴天!” “我哥在朝堂布局,我便在江湖追寻,就算翻遍天下,也要把你找出来,血债血偿!” 云曦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决绝,破庙里的烛火被她的恨意震得摇曳不止。 赵伯安看着她,沉声道:“你哥登基这五年,步步为营,就是在等一个机会,彻底拔除段天龙这个祸患。” “段天龙躲在暗处,依旧没死心,还在积蓄力量妄图反扑,这笔血海深仇,早晚要有了结。” 云曦擦干脸上的泪水,眼底的悲痛尽数化作刻骨的恨意,眼神坚定无比。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与兄长尉迟护,目标只有一个——揪出段天龙,让他为当年的恶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告慰先皇后的在天之灵。 残烛燃尽最后一点光亮,破庙内的恨意与执念,在夜色里久久不散,一场蛰伏多年的复仇,早已悄然拉开序幕。 第131章 铁证翻案 谢清辞在床上又休养了三日,有了点精神。便开始着手查父亲被诬陷一案。 白氏依旧没有消息,萧惊渊派暗卫紧锣密鼓搜寻,一刻未停。 宸霄宫 桌上摊着谢兆南案的所有卷宗,一封通敌书信,一块侯府令牌,还有三司会审的笔录。他一遍一遍地看,看到眼睛发涩,就用冷水洗脸,回来接着看。 萧惊渊端着他平时最爱吃的膳食轻声哄着,“清辞你吃一口好不好?” 谢清辞满脸苦涩为难道“陛下,臣真的没有胃口”。 萧惊渊无奈心疼的看着他。心一阵阵揪疼。 谢清辞似乎是察觉到了萧惊渊的的情绪不对,站起来拉住他的手“陛下是不是也不曾用膳?” “你一口不吃,朕又怎么吃得下?”萧惊渊委屈巴巴看着谢清辞。 谢清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陛下,我们一起用膳,您可是臣最坚实的后盾。” “等用完膳,朕和清辞一起查。”萧惊渊认真的说。 “好。”谢清辞轻笑点头。 谢清辞眉心微蹙,手指捏着那封所谓的通敌信,对着灯光反复看。纸的纹理,墨迹的渗透,落款的印章,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他忽然眯了一下眼睛。 把信纸翻过来,对着光看背面。纸的纤维很细,纹理均匀,和北离常用的宣纸不一样。他站起来,从书架最底层翻出一本旧册子——那是多年前南诏进贡的纸张样品。 对比之下,一模一样。 这封信的纸,产自南诏。 谢清辞的手指开始发抖。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又翻开卷宗里谢兆南的履历。谢兆南在边疆驻守十五年,行军路线、驻防地点,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他从未踏足南诏。 一个从未去过南诏的人,怎么会用南诏的纸写通敌信。 谢清辞眼里闪过一丝金光。此刻萧惊渊正坐在他旁边认真的查阅有关案件的卷宗。 谢清辞激动的扯了一下萧惊渊的衣袖。 “殿下,臣找到翻案的证据了。” 他把那封信和纸张样品摆在萧惊渊面前,声音因为激动微微发颤,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这封信的纸产自南诏,而家父从未踏足南诏。一个没去过南诏的人,怎么可能有南诏的纸?” 萧惊渊拿起那封信,对着光看了看,又拿起纸张样品对比。 他的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冷得像淬了冰。 “清辞,你确定?” “臣确定。”谢清辞指着纸张样品上的标记,“这是南诏官坊的纸,每年只产三百刀,每一刀都有编号。臣查过进贡记录,最近三年流入北离的南诏纸总共四十七刀,去向全部可查。而这封信用的纸,不在任何一笔合法交易记录里。” 萧惊渊放下信纸,抬起头看着谢清辞。 “你的意思是,这封信用的纸,是通过非法渠道流入大靖的?” “不止。”谢清辞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臣查了这封信的墨,用的是松烟墨,但大靖军中通信用的是油烟墨。这封信的笔迹模仿得很像,但落款处‘谢兆南’三个字的笔画顺序错了。家父写‘南’字,最后一笔是先竖后勾,这封信上是直接一笔带过。” 萧惊渊站起来。 轻轻揽住谢清辞的肩膀。 “清辞,你先歇一会儿。” “陛下,臣不累——” “你的脸白得跟纸一样,还说不累?”萧惊渊的声音不重,但不容反驳,“朕让人给你端碗燕窝来,你喝完,朕就下旨。” 谢清辞张了张嘴,想说臣不饿。 粥端上来,他三口两口喝完,烫得直吸气。萧惊渊递过来一杯温水,他接过去一饮而尽,擦了一下嘴,站起来。 “殿下,可以下旨了。” 萧惊渊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他转身拿起御笔,蘸饱了墨,在一道空白的圣旨上落笔。 字迹遒劲,一笔不苟。 “着三司即刻会审忠義侯案,调取所有卷宗证据,当庭对质,不得有误。” 写完最后一个字,萧惊渊盖上玉玺,抬头看向身边的太监:“传旨,明日早朝,三司主事全部到齐。忠義侯谢兆南案,朕要亲自过堂。” 太监接过圣旨,快步出去。 萧惊渊转过身看着谢清辞,声音放低了一些。 “明天,朕替岳父翻案。” 谢清辞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久违的笑容。 轻轻环住萧惊渊的腰身。 “臣谢殿下——” 萧惊渊把人抱的更紧了些在他耳边吹着热风。一字一句: “傻清辞,真都是朕应该做的,不用谢,你时刻记住,朕会一直在。” 第二天早朝。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三司主事跪在殿中央,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 萧惊渊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手里捏着那封通敌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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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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