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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穿街过巷,池涟清时不时将手收回去擦干净手心的汗,又伸过来让乔韵牵着,他扯着衣领扇风,鼻尖都沁出汗来,待进了一条凉爽的小巷,他吹着风便不想走了:“歇一歇,让我凉快凉快。” 巷外不时走过行人,见乔韵与少主在一处,皆是假作没有瞧见,倒也无人来扰,池涟清将小臂露出来透气,乔韵则是握了折扇替他扇风,过了一会儿池涟清凉爽了,便拿了乔韵的扇来看,这扇竹柄宣纸,并非兵器所用,扇面是龙尾岛的一处景色,画中有二人,一人手握长刀,一人红衣白扇,只是瞧着那架势,红衣人正被打得落荒而逃,让池涟清很不高兴:“这人是谁啊?” 乔韵指着持刀人与落款与他介绍:“使刀的是少主的五夫人陆先谙,作画的是四夫人落雨生。” 一听画中人是自己未来的夫人,池涟清便将扇举到眼前仔细瞧着,乔韵见他如此好奇陆先谙的长相,倒将自己丢到一旁不理,便将扇抢了藏在身后,池涟清伸手去摸,正好被乔韵抱进怀里。乔韵笑道:“少主来了我这儿,心却在旁人那里,当真是让人难过。” 此时池涟清头顶只到乔韵肩膀,被这么一抱,整个人都埋进了他怀里。因池岛主避讳断袖的缘故,池涟清长到如今只见过池岛主与游云风这两个男人,乔韵倒是他见过的头一个外人了,他虽对男子很是好奇,但确实不知该如何以对,此时乔韵的体温隔着衣料透出来,又能听到砰砰的心跳声,直让池涟清手脚都不知往哪放。 这一觉出羞臊,池涟清面上又泛起红来,乔韵哪见过这般模样的少主,忍不住垂下头去,在他颊边轻轻碰了一下,见池涟清惊讶地张开了嘴,又凑过去与他唇舌相交。二人离得极近,乔韵察觉到池涟清半晌都未换气,稍稍离开后见他还是愣愣的,便伸手在他鼻尖一捏:“怎的都不喘口气,别把自己憋坏了。” 池涟清答:“这才几瞬功夫,我在水里一个时辰不换气都不成问题。”过了一会反应过来了,捂着嘴问乔韵:“你这是作甚?” 乔韵逗他:“少主昨夜歇在游护法那里,他没有这么待你吗?”见池涟清摇头,又问:“那游护法都做了些什么?” “他……摸了我几下。”池涟清话音刚落,乔韵便伸手在他侧脸抚过,捏了耳垂轻揉,从侧颈摸进肩头,整只手都伸进了池涟清的衣内,边抚边问:“是这样吗?” 池涟清整个人被摸得又痒又麻,浑身上下说不出的不自在,他连连说着不是,乔韵便摸到他更害臊的地方去,待那手握住了半挺的阳根,池涟清脚下一软,险些滑倒在地,乔韵将他按到墙上,手上却不停动作,让池涟清止不住地叫出声来,很快便泄了出来。乔韵将手里的白浊露给池涟清看,池涟清嫌弃地推开:“你找个地方洗洗去。” 乔韵便笑:“往日少主泄进我嘴里的时候,从未觉着脏呢,还要逼着我吃进去才行。”他见池涟清张口结舌,说不出整句话来,又起了玩心,把手往池涟清嘴边送去:“少主不如自个也尝尝。” 却不料这动作将池涟清吓了一跳,他一抬手便将乔韵推开,乔韵半边臂膀顿时撞上身后的砖墙,疼得蹲在地上半晌起不来身,池涟清忙去扶他,乔韵哪敢再惹他,苦笑道:“当真不该招你,你我二人怕是与这种暗巷八字不合。” 池涟清也有些尴尬:“我瞧你都这般年纪了,没想到武功如此之差,连一招都接不了。”他悄悄伸过手去,按着乔韵的肩膀,打算试试替人正骨,又怕乔韵突然挣脱,便说起话来分散注意力,顺着刚刚的话问道:“你说我二人与暗巷八字不合,是怎么回事?” 乔韵埋怨道:“少主倒是忘了个干净,起初你便是在这种巷子里将我好一通折磨,把我的手脚都伤得血肉模糊,我逃走之后养了数月都……啊!”他还未说完便发出一声惨叫,池涟清摸着他肩头,觉着骨头位置仍是不对,又用劲一掰,这下乔韵是彻底动不了,连求饶都没了力气:“少主,你饶了我罢。” 池涟清本就不会医术,只是习武脱臼时被医师这么治过,又试了几次之后乔韵疼得脸色发白冷汗淋漓,险些晕了过去,他便只能作罢,将人搀着去寻镇上的医师了,医师道三夫人伤得重,怕是要疼上好几个月,若养得不好日后恐要落下病根,最好是能回岛上休养。 乔韵心如死灰,传了人来准备船只,要将池涟清送回岛上去,池涟清劝他:“你随我一起回去罢,我定让人替你治好了。” 乔韵连连拒绝:“少主,我如今不便移动,先在此养上几日,待你……待伤好些了我自会回去的。” 池涟清却不走了:“那我留下来照顾你。”乔韵怎能不知,这少主哪是要照顾自己,只不过是新鲜劲还没过去,不想孤零零地回去,他苦口婆心又哄又劝,可池涟清却死皮赖脸不愿离去,正胶着之时,有人来报,说是海商主来了。 乔韵见救星来了,忙叫人请海商主进来。 过了片刻,秦罗撩起帘布入内,他刚下商船,身上还穿着避日鲛纱,将头脸都兜在里头,池涟清回头去看,瞧见这人露出细长双目眯眼一笑,一下子将病床上的乔韵忘了个干净。 待秦罗除去鲛纱,将整张面容露出来,池涟清更是移不开眼了,觉着这般的美人倒像是画卷中的人物,他愣愣地瞧着秦罗,秦罗也看他,过了一会儿秦罗捂嘴一笑:“少主这般的模样,倒也有趣。” 乔韵心想,你既觉着有趣,就快些将这祖宗带走吧,我是一刻都受不起了。他开口介绍道:“少主,这是二夫人秦罗,掌管四海海商,他的商船可比望龙镇有意思多了。我伤成这样不便伺候你,还是让他陪你吧。” 秦罗见乔韵对着自己使眼色,便接下了这个差事,朝着池涟清行了一礼,说道:“我方才听海商们说,不远处的海域有落星鲨现身,不知少主是否见过?” 池涟清果然被吊起了胃口,问道:“落星鲨是什么?” 秦罗答:“海中有一鲨群,背上覆着蓝晶石一般的星子螺,在水中如点点繁星,故而被称作落星鲨,鲛人们会取星子螺作为信物求偶。鲨群这时候正巧经过东海,离此处不远,虽算不上什么奇景,但场面倒也热闹,少主若有空不妨前去一看。” 一听有热闹可看,池涟清更是想去,他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乔韵,有些不好意思将人抛下,便客气了一句:“不如你与我们一同去罢。” 乔韵见他总算是要走,忙好生送道:“我行动不便,就不扰少主与海商主了,你二人玩得尽兴便好。”如此将少主送走了,乔韵也松了一口气。 到了码头,秦罗扶了池涟清上船,以池涟清的武功自是不需要旁人来扶,不过是作个姿态罢了,他将手轻轻搭在秦罗手背上,觉着手心触着的皮肉甚是柔嫩,想到方才自己不过是用了几分力气,便将乔韵伤成那副模样,这海商主身无内力,更是让他不好意思用劲。 秦罗见池涟清犹犹豫豫,又是一笑:“少主还是这般待我,未曾变过。”话毕,倒是他主动握紧了池涟清的手,一起登上商船,驶向东海。 待红日入海,海面撒上银亮的星辰月光,池涟清依稀瞧见远处的海面上泛着蓝光,秦罗道商船会惊扰鲨群,换了一条小船前去。池涟清与他一起坐在船头,海风将二人衣袖吹得猎猎作响,池涟清内力运转,倒也不觉冷,只是心中担忧秦罗会受风寒,便伸手触了一下他的手背,果然摸着冷冰冰的。 秦罗自然知晓池涟清在想什么,便说:“少主不必担忧,我不畏冷。”见池涟清不相信,又问:“少主可见过鲛人?” 池涟清摇头:“我并未亲眼见过,听说南海贡了几名雌鲛给我阿爹,养在龙首岛的赤湖当中,不知是否还活着。” 秦罗除去鞋袜,将白皙的双足浸入水中,那肌肤一入水便显出些微鳞光,像是覆了一层鳞片,脚趾的指甲如同贝壳般流光溢彩,待他将脚踩在船上,却又什么都瞧不出来了,池涟清不由得握住他的脚踝,仔细抚摸那纤细的小腿。 秦罗低声说:“雌鲛貌美,四海各族都喜爱蓄养其作为淫奴,雄鲛牙尖齿利,在海中速度极快,常被驱来捕鱼取珠,像我这般流着一半鲛人血的,更是贱奴中最下贱的一等,只能任人宰割。少主一直待我极好,生怕我多受一点伤,却不知我是忍着百般折磨才爬到今日之位,我这样的人,原就是什么都不怕的。” 池涟清自出生便被池岛主视若瑰宝,甚少让他沾惹这些污糟事,但他毕竟是魔教中人,自然知晓四海蓄奴时会用多么残忍的手段,往日他听闻时见怪不怪,此时却觉着心头有些作堵。秦罗见他脸色不好,便不再说了,只道:“少主莫要见怪,我并非是存心说这些来添堵。往日想着少主应是对我的出身心知肚明,未曾直言过,今日说出来倒也轻松些。” 说话间,一道莹莹蓝光自船下而过,秦罗催着池涟清看:“少主快看,这便是落星鲨。” 池涟清探头去看,见一条长鲨自船下游过,背上覆着许多宝石般的螺壳,将周遭水域照出荧光来。此时已有夜色,星子在湛蓝夜空上凝出一道银河,海中成群的落星鲨向着远方游去,仿佛空中的银河落入了海中,一伸手便能摸着。 不远处有水声,池涟清眯眼瞧着,有许多鲛人正追着鲨群,要从鲨鱼身上剥下螺壳,一些尚未长大的星子螺被扔进了海底,倒是真像落星入海。 秦罗解释说:“雄鲛求偶时会送星子螺,螺壳生得越大越是稀有,越能得雌鲛欢心。” 池涟清指着刚刚游过的一条落星鲨:“我瞧着这个最大。”秦罗定眼去瞧,果然这条鲨鱼背上有一只巴掌大小的螺壳,很是罕见,他刚要唤人将其打捞上来,却不料池涟清脱了外衣,就这么跃入了海中,朝着那条落星鲨游去。 秦罗知晓池涟清水性极佳,但人若在鲨群当中受了伤后果不堪设想,他来不及多想,追着池涟清入海,池涟清见他追在自己身后,便起了玩闹心思,贴着鲨群穿梭游动,几下就不见了踪影。秦罗更是心急如焚,绕着鲨群游了几圈,仍是没有寻着池涟清的踪影,便浮在海上,开口发出一段歌声,四周鲛人听到他的命令,也潜入水中寻了起来。 这时候池涟清倒是突然出现在秦罗身后,拍了拍他的肩头,秦罗此时还是兽瞳,水面之上视力不佳,依稀瞧见这人似是少主,却分辨不出究竟,只能再次没入水中,他透过水面瞧清了面貌之后安心了许多,正打算同池涟清一起回船上,不料池涟清也潜入了海中,凑到他的跟前,将手中一物递给他。 巴掌大的星子螺,在水中泛着晶石的光芒,像是巨兽深邃的蓝眼,也像是千万里海底的颜色,生于水中的鱼兽都会被这神秘的颜色吸引,鲛人自也不会例外,秦罗从未想到,自己会有收到它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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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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