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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出房门后，他冷眼扫过窗棂。空心玉人的尸身，正软软挂在那里，面色紫红。 他脚步一顿，转身抬腿，向前一踹。 “砰！” 一声闷响，尸身应声离窗，砸落在屋内。此刻地面的火焰已沿着散落的帷幔与碎木蔓延开来，迅速将那躯体吞没。 火舌攀附而上，哔剥作响，焦臭的气味混合着甜腻的余烬弥漫开来。 郁离屈指朝火中一弹。一缕凝练的气劲破空而入，没入火堆中心。 “轰——！” 火势如同被浇了热油，猛然蹿高数尺，烈焰冲天，炽热的气浪翻滚，将那具尸体彻底湮灭于赤红的光与热之中。 出了这口恶气后，他方抱着怀中轻颤的少年，足尖一点，翩然掠上屋顶。 清凉的夜风拂过周身，驱散了烟火气，却吹不散他胸臆间那股沉滞的寒意。 他暗自凝神，将经脉深处翻涌的不适强行压回，立于高处，目光扫过小镇。 镇子大半已隐入黑暗，唯有一片临河的区域，此刻依旧灯火荧煌，丝竹管弦之声隐隐约约随风飘来。 他垂眸看了眼怀中因药性而微微瑟缩、脸颊潮红的少年。 恰在此时，少年也正努力掀起眼睫，用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望向他，眼底映着月色，漾开一片细碎而纯粹的欢喜。 郁离面色柔和了下来，冲少年温和地笑了笑，低声道：“别怕，师父带你去解毒。” 少年得到承诺后，便安心地“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将额头埋进他颈窝。 郁离收回目光，抬眼再度望向灯火通明处，暗自思索。 锦书需要热水净身，也需一间稳妥的静室，更需助他渡过这药性发作的关口。这般时辰，寻常客栈的热水与私密皆难保障。 看来，只有那里了。 心念既定，再无迟疑。他用宽大的衣袖遮住少年，为他挡住夜风，随即足尖一点。 身形化作一道赤影，踏着清冷如霜的月色，掠过鳞次栉比的屋脊黛瓦，衣袂破风，向着那片灯火最盛处，无声疾奔而去。 第31章 他徒弟希望他是女子 月色朦胧，笼罩着脚下沉睡的小镇。夜风自耳畔呼啸而过，带来清醒的微凉。 萧锦书被师父稳稳地抱在怀中，那熟悉的、带着松竹冷香的怀抱将他密密实实地包裹着，惊惶恐惧的心这才落回实处。 然而，体内那股因师父内力介入而稍被压制的邪火，在这令人无比安心、又无比贪恋的气息环绕下，竟似被引诱般，再度蠢蠢欲动起来。 那冷香仿佛成了另一种催化剂，让骨髓深处的痒与热更加明晰难耐。 他本能地朝着那清凉的源头贴去，滚烫的脸颊无意识地蹭着郁离的衣襟，贪婪地汲取着那份能稍稍平息灼热的温度。 半晌，他犹带泪痕的长睫悄悄掀起一丝缝隙，借着师父疾行时掠过的模糊光影，去偷觑那张近在咫尺的容颜。 心底无法抑制地泛起一阵酸楚的欢喜，细细密密地涨满了胸腔。 师父真的来了。 将他从那样污秽的境地里带出来了。 师父还会来找他……是不是说明，师父心里还是喜欢他的？没有不要他？ 这个认知让那股酸楚的欢喜更浓，几乎要压过身体的难受，可随即昏沉的脑袋里又冒出另一个念头。 师父说要带他去解毒……是如何解毒？是……要去为他寻一个女子来吗？ 可话本里说清白之身是很重要的东西。 若是经由一个陌生女子解了这毒，那他是不是就要对那人负责，就要娶她？ 思绪乱糟糟地缠成一团，理不清却又停不下。他忍不住又悄悄抬起眼，极快地瞥了一眼郁离。 月色与飞掠时变幻的光影交织，流淌过师父的脸。勾勒出那精致如琢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羽垂下，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因专注而微微抿着。 真好看啊…… 如果师父是女子就好了。 这样他就可以和师父…… 这个大胆的念头撞入脑海，萧锦书本就滚烫的脸颊“轰”地一下烧得更加厉害，羞耻感布满胸腔，让他几乎无地自容。 他慌得紧紧闭上眼，将脸颊埋进郁离胸膛，试图用这熟悉的清冷气息包裹住自己所有的羞耻与躁动，不敢泄露分毫。 然而，师父的心跳平稳而有力，隔着衣料，一声声震动着他的耳膜。 那规律的搏动，与他胸腔里那颗正在疯狂擂鼓的心脏，以及体内愈发汹涌、无处宣泄的燥热，形成了一种磨人的共鸣。 他只得蜷缩在师父怀抱里，紧紧咬着下唇，竭力抑制着身体细微的颤抖。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疾驰带来的风声与颠簸感渐渐平息，最终稳稳停住。 萧锦书怯怯地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与尚未散尽的眩晕望去。 眼前赫然是一座灯火通明的三层楼阁，飞檐翘角下悬着数盏醒目的红灯笼，将门前的石阶映成一片暖昧的昏红。 门楣上，一块巨大的匾额高悬，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描金大字——怡红楼。 楼前站着好些衣着轻薄艳丽的女子，正倚门卖笑，娇声招揽着过往行人。 丝竹管弦之声从楼中靡靡飘出，其间还夹杂着男女调情的轻笑软语。 这……这是何处？ 萧锦书微微一愣，眼里蓄满了茫然与无措，心底那点微弱的希冀骤然熄灭。 师父带他来这种地方做什么？难道……真要为他寻一个陌生女子来解毒？ 不等他细想，郁离已抱着他，无视了门口那些因他容貌而惊愕、继而目光在看到他怀中人时又转为暧昧与探究的莺莺燕燕，径直大步踏入了那扇洞开的朱红大门。 “哎哟，这位爷面生得紧，真是贵客……”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颇有风韵的中年妇人眼尖，立刻扭着腰肢迎上来，脸上带着热络的笑容，顺嘴的话语脱口而出， “您是头回来吧？想要什么样的姑娘相伴，妈妈我……” “滚开。” 郁离立即侧身，用自己半个身子严严实实挡住了她打量萧锦书的视线，目光冷冷地在她面上一掠。 那妇人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被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凛冽杀意骇得心头一寒，下意识地连退了两步，噎住了所有未尽之言。 感觉到怀中少年不安地动了动，郁离才神色稍缓，低头贴近他耳畔道： “抱住师父。” 萧锦书轻轻“嗯”了一声，依言照做，双臂顺从地揽住了他的脖颈。 郁离随即调整了姿势，仅用一只手臂便稳稳托住了他，空出的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只沉甸甸的锦绣钱袋，看也不看便朝那妇人掷去，沉声开口： “要一间最好的房间，不要人打扰。” 妇人手忙脚乱接住，下意识地掂了掂钱袋分量，又迅速扯开袋口瞥了一眼内里，脸上瞬间重新堆满掐媚至极的笑容。 “明白，明白！爷您放心，保准清净，绝无闲杂人等敢扰！” 她紧紧攥着钱袋，腰弯得更低，立刻扬声道：“刘三！死哪儿去了？快，带这位贵客上三楼的春华阁，好生伺候着！” 这时一个瘦小的男孩连忙应声上前，躬身引路：“爷，您这边请！” 郁离不再言语，抱着萧锦书，无视周遭一切或明或暗的打量，随着他穿过喧嚷的大堂，径直踏上通往楼上的木梯。 很快，二人被引至三楼最里侧一间颇为宽敞的房间。郁离步入其中，反脚一勾，“砰”地一声轻响，房门紧闭，将门外的莺声燕语与一切窥探目光隔绝。 房内陈设精美，燃着的熏香味道清雅，与外间那甜腻的脂粉气截然不同。 他径直走到床边，动作极轻地将怀中微微发颤的少年放在柔软的被褥上，随即一言不发，转身又出了房门。 萧锦书陷在陌生的锦被之中，体内被短暂压制的药性再度汹涌反扑，烧得他神智昏沉，视线模糊。他不安地蜷缩起来，指尖揪紧了身下的布料。 师父……是出去找人了吗？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莫名一揪，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楚。 还未细想，房门又传来一声轻响。 他抬起眼帘望去，便见郁离去而复返，站在床边，垂眸静静看他。 目光先是落在他肩颈处，随后缓缓下移，掠过敞开的衣襟，最后又落回脸上。 第32章 他徒弟不想沐浴了 “师……父……” 萧锦书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体内那股邪火仿佛被这专注的凝视点燃，烧得他口干舌燥，浑身更加发烫。 他难耐地轻轻动了动，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几乎要将他淹没，声音细弱： “方才……被咬了……想、想沐浴……” 郁离收回目光，在床沿坐下，指尖拂开他汗湿粘在颊边的碎发，声音比平日低哑了几分：“嗯，已经吩咐了。” 话音落下不久，门外便传来小心翼翼的叩门声。郁离起身开门。 几个低眉顺眼的火工便抬着浴桶与数桶热水鱼贯而入，手脚麻利地安置在屏风后，又迅速无声地退下，仔细带上了门。 郁离再次走回床边，俯身将他轻轻抱起，走向热气氤氲的屏风之后。 浴桶颇为宽大，足以容纳数人。 水面蒸腾起浓白的雾气，弥漫在小小的空间内，将周遭一切都晕染得模糊不清。 郁离将他放在桶边一张铺了软垫的矮凳上，先是伸手探了探水温，随即动作熟稔地开始解他早已凌乱不堪的衣带。 萧锦书咬住下唇内侧，强迫自己配合着微微抬起手臂。 这个动作在过往十年间不知重复过多少次，幼时是体弱，后来是娇养成了习惯，几乎每次沐浴，都是师父亲手将他剥得干干净净，再稳稳放入温度合宜的浴汤中。 可不知为何，今夜，当那微凉而修长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肌肤时，带来的却并非记忆中的安心与依赖，而是一阵阵陌生的、令他头皮发麻、心跳骤然失序的战栗。 师父指尖划过或触碰的地方，被激起一片难言的酥麻，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咬着唇，身体难以自控地微微颤抖起来，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而浅短。 等到最后一件湿黏的里衣被褪下，他已是浑身泛起诱人的绯红。 意识昏沉中，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郁离的脖颈，将发烫的脸颊贴上对方微凉的肌肤，喘息急促。 郁离的动作微微一顿，极轻地吸了一口气，调息半晌，才稳住手臂，小心地将他抱离矮凳，缓缓放入浴汤之中。 热水温柔地包裹住身体，稍稍缓解了肌肤表面的灼烫，却让体内那股空虚与躁动变得更加清晰、更加难耐。 萧锦书无力地靠在光滑微烫的桶壁上，氤氲的白雾模糊了视线。他悄悄抬眼，透过蒙蒙水汽，望向仍站在桶边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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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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