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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丝时隔多年仍未被岁月磨平的后怕:“让你抄抄书,静思己过,长长记性……不该吗?” “至于练剑那次……不是因为你躲在被窝里,偷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江湖话本,看得连晨课都误了?师父不过是让你把落下的剑招补上,这……也算惩罚?”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近乎无奈的纵容,“这么些年,拢共就这么两回……你倒记得比谁都清楚。” 萧锦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服气:“那……那前些天呢?师父还……还惩罚我了!” 郁离低下头,眼含疑惑: “……哪天?” “就是……就是我下山前一晚!” 萧锦书又羞又急,索性破罐子破摔,双手环住郁离的脖颈,声音破碎,抽噎得几乎喘不过气,泪水决堤般滚落: “师父那晚……那样……那样对我!疼……疼死了!我都说了好多遍受不住了……可师父、师父还是……” 他的声音里浸满了恐惧:“之后……坐也疼,站也疼,腰也酸疼……疼了我整整好几日呢!” 随即他仰起泪眼模糊的脸:“师父那时……根本不管我……师父心里……一定是不喜欢锦书了,才会那样狠心……” “嗯……是师父不好。” 郁离低叹一声,吻去少年眼角的泪,“毕竟往日……也没对旁人这般过,头一回总有些生疏莽撞,弄疼你了。” 他稍稍退开些许,望进那双盛满委屈的眸子,嗓音低沉,目光柔软: “原谅师父那一回好不好?往后……师父都小心些,再不让你那样疼了。” 说罢,又忍不住凑上去品尝了一会儿少年的唇瓣,直至感受到怀中人从紧绷渐渐化为柔软,细碎的呻吟再压抑不住,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低声补充道: “不过……锦书,那不是惩罚。” 萧锦书正被他吻得神魂颠倒,浑身发软,体内的空虚与刚刚被撩拨起的渴望交织,急急喘息着。 闻言,他茫然地睁大了眼眸,长睫上还挂着将坠未坠的泪珠: “那……那是什么?” 郁离抬起头,目光深邃地望进他眼底。烛火在他昳丽无俦的脸上跃动,清晰地映出他眼中翻腾的、毫不掩饰的汹涌情潮,与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他所有的动作在这一刻完全停下,仿佛要将接下来的每个字都镌刻进对方心里,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郑重: “是肌肤之亲,是夫妻行房,是躯体交合……” 他顿了顿,望进少年逐渐清明的眼眸深处,声音低沉而清晰,“是灵与欲,相融相许。” 他的话语如同投入静潭的重石,在萧锦书混沌的脑海中激起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男子与男子之间……原来也可以如此吗? 这个认知伴随着师父郑重的话语,与身体深处几乎要将他焚毁的渴望,一同化作滔天巨浪,将他彻底席卷、吞没。 他茫然地睁大眼,望着师父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清晰地盛满了浓烈情感的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音节。 郁离静静地看着他,用目光无声地包裹着他,等待着他从这冲击中缓过神来。 时间在炙热的呼吸与心跳声中缓缓流淌。良久,郁离才重新俯身贴近,鼻尖轻轻相触,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紧绷: “那锦书……喜欢师父吗?愿意……和师父,做这种事情吗?” 萧锦书怔怔地凝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那张脸艳丽得惊心动魄,此刻被情欲染上动人的薄红,眼尾微挑,眸光深邃得仿佛要将他吸进去,比过往十年里的任何时刻,都要耀眼,都要让他移不开眼。 十年相依的朝朝暮暮,师父无微不至的温柔,毫无底线的纵容,那些独一无二、只给予他一人的宠爱…… 还有竹林小筑那迷乱的一夜,疼痛、羞耻、陌生的欢愉……所有画面与感受争先恐后地涌上心头,挤满了胸膛。 喜欢师父吗? 愿意吗? 混乱的思绪尚未理清,身体却早已给出了最诚实的答案。 即便曾因那疼痛而恐惧委屈,此刻却依然无法抗拒地想要贴近,想要更多…… 巨大的羞耻感再次从心中迸发。他再也承受不住这直白的审问与内心汹涌的答案,猛地抬起绵软无力的手臂,用手背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然后,在那片自我营造的、短暂的安全黑暗里,他极快、又极轻地点了点头。 一声细若蚊蚋、带着颤音的“嗯”,从被咬出牙印的唇间悄悄漏了出来。 郁离看着他这欲盖弥彰、可爱得令人心颤的举动,终于放下心来,发出一声低低地、愉悦地轻笑,温柔地拉下少年遮眼的手,不容他再躲避。 然后,珍而重之地,轻轻吻了吻那还在颤抖的眼睑,吻去残留的湿意。接着是挺翘的鼻尖。最后,深深地、缱绻地覆上了那微张的、刚刚给出了应允的唇。 缠绵的吻间隙,郁离的唇稍稍退开寸许,仍流连在那被他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上,低沉温柔的嗓音如同最醇厚的酒,带着些许蛊惑: “……来,放松些,都交给师父。” 萧锦书羞得连脚趾都蜷缩起来,深深陷入身下柔软的锦被。 恍惚间,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 师父……不是女子。 可如今这般……倒像是他,变成了那话本里描述的、承欢于夫君身下的女子了…… 这个认知让他羞耻得浑身肌肤都泛起了更深的、桃花般的粉晕,从脖颈一路蔓延至精巧的锁骨,遍布白皙的胸膛。 随即破碎的、似泣似吟的细微呻吟,再也抑制不住,混着滚烫的呼吸,尽数落在郁离汗湿的皮肤上。 第35章 他好像不太行啊 东方天际挣破夜色,透出一线清白的微光,随即橘红与金紫的云霞在天际肆意铺展,朝阳跃出远山连绵的剪影,将澄澈的金辉洒向逐渐在晨雾中苏醒的石牛镇。 微凉的晨风,带着秋日干净微辛的清气,从窗隙间悄悄钻入春华阁内。 昨夜未熄的烛火早已燃尽,只余几缕淡淡的蜡油气味,若有若无地萦绕在这暖意未散的空气里。 垂落的绯红纱帐随床榻轻轻晃动,帐内光影朦胧,两具赤裸的躯体依旧亲密无间地贴合着,呼吸沉沉,交织在一起。 郁离撑在少年上方,每一次吐息都在微凉的晨间空气里凝成一小团转瞬即逝的白雾。 重复的行为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分离与药性都彻底碾碎、驱逐。 终于,郁离脑中轰然陷入一片空白。 他喘了口气,体内始终翻腾不息的阴寒之气肆虐,带来一阵阵虚脱般的无力与针扎脏腑的锐痛。 忽地,一滴冰凉的汗珠自他挺直的鼻尖沁出,倏然坠落,正滴在少年汗湿潮红的脸颊上,晕开一点小小的湿痕。 他动作微顿,极其轻柔地抬起手,用指腹拂去那点湿迹。闭目凝神,强压下经脉中肆虐的寒意,调息了半晌,才缓缓离开。 随即侧卧下来,一手将少年汗津津的、犹在细微颤抖的身体揽入怀中,另一手已悄然搭上他纤细的腕脉。 一缕温和醇厚的内力小心翼翼探入,在他经脉中仔细游走感知。 少年体内那股阴邪霸道、纠缠了一夜的春宵一刻药力,在历经数度交融与宣泄后,此刻终于如同残雪遇阳,消散殆尽,只余些许过度疲惫后的虚软。 确认无误后,郁离心下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才稍稍松懈。然而,几乎是同时,一股无法压制的、带着寒意的腥甜猛地窜上喉头,来势汹汹。 他瞳孔微缩,迅速抬手,掌心轻柔地覆盖在少年因倦怠至极而半阖的眼睑上,同时迅疾地侧过头。 “噗——” 一口暗沉发黑、其间竟夹杂着星星点点细碎冰晶的淤血,被他压抑着低咳,吐在了床榻边冰凉的地面上。 血液落地,竟未立即晕开,而是迅速凝结起一层细微的霜花,散发出一丝似雪后松竹折断的清冽苦味,瞬间冲淡了帐内未散的暖昧气息。 萧锦书本已身心俱疲,意识在餍足与温暖的安全感中缓缓下沉,几乎要坠入梦乡。 然而,那一声压抑而沉闷的呕血声,骤然刺破静谧,惊醒了他朦胧的睡意。 覆盖在眼睑上的手掌微凉,师父紧贴着他的身体暖意也在渐渐下降。 不安悄然从心底钻出。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郁离的掌心下不安地颤动,声音裹着浓重未散的倦意与一丝惊惶: “师父……什么声音?你怎么了?” “无事。”郁离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强行咽下口腔中弥漫的血腥与寒气,声音刻意放得平稳,甚至有些慵懒,“一点旧伤罢了,不碍事。你也累坏了,快睡吧。” 说着,他将手掌移开,随意一抹唇角,顺势平躺下来,将少年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住他的发顶,语气温柔: “闭眼,睡吧。” 萧锦书的视野恢复清明,郁离近在咫尺的侧脸顿时映入眼帘。 那张昳丽的脸庞依旧无可挑剔,只是脸色此刻苍白如纸,唯有淡色的唇瓣上还残留着一抹血迹。 他眼睛微微睁大,视线不受控制地飞快转向地面,借着透过纱帐的晨光,望见了地上那一小滩凝结着霜晶的暗红。 “师父!” 他倏然撑起酸软无力的上半身,冰蓝色的眸子瞬间被惊惧与心疼的水光淹没,指尖颤抖着,轻轻触上郁离残留血痕的唇角,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 “你吐血了?!你……你什么时候受的伤?是不是昨晚……是不是为了救我?” 郁离看着他瞬间通红蓄泪的眼眶和失措的模样,心头泛起一阵酸软的疼,又掺杂着些许无奈。 他握住少年颤抖的手,仔细地擦去他指尖上沾染的血污,也顺势抹掉了自己唇上的痕迹,语气故作轻松: “瞎想什么。一点纠缠多年的旧疾罢了,偶尔发作,喝些药调理下便好。” 他捏了捏少年的手心,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倒是你,折腾了一夜,还有精神审问师父?” 望见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出霜花,不等对方再开口,他便撑着虚浮的身体坐起,掀开锦被,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站起时身形微晃了一下,随即稳住,径直走向屏风之后,只留下一个浸在晨光里的模糊背影。 萧锦书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看着他自那件凌乱的赤红外袍内袋中,取出两个小巧的玉瓶,一青一白,轻轻搁在桌上。 又拎起桌上那壶早已凉透的茶水,斟了半杯。指尖捻开白玉小瓶的塞子,往里滴入几滴浓稠如蜜、色泽深碧的药液,而后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那药汁的苦涩瞬间侵占了所有味蕾,甚至带着一股直冲天灵盖的辛烈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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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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