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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倾身过去,伸出双臂,紧紧环抱住郁离劲瘦的腰身,闻着他身上的清冽冷香,声音闷闷的: “我不管……无论师父是神仙还是凡人,是人是鬼,锦书都喜欢,只喜欢师父。师父可以不可以也只喜欢锦书?只和锦书好?” 郁离本还沉浸在“不老神仙”这个称号所勾起的、冰冷而血腥的回忆泥沼中,心头仿佛压着巨石。少年这突如其来的拥抱,瞬间将他从晦暗的记忆深潭里打捞出来,拽回温暖明亮的现实。 他心中一松,随即一股温软的暖流混合着丝丝缕缕的甜意,将他整个胸腔填满,仿佛饮下了最醇的佳酿,全身都舒展开来。 他本能地回抱住怀中这具温软馨香的身躯,下巴轻轻抵在少年柔软的发顶,喉间溢出一句低低的应答: “嗯,当然,师父此生唯爱锦书一人。” 就在这静谧温存、彼此心跳相闻的时刻,萧锦书从他怀中微微抬起头,眸中光影浮动,咬了咬下唇,犹豫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轻声问了出来: “师父,清微之前和我说那神仙血,或许……或许就是不老神仙的血。那……” 他紧紧望着郁离的眼睛,试图从那片幽潭中找寻答案,声音放的愈发轻缓, “那神仙血,真的……是师父的血吗?” 第89章 他要赴约 郁离搂着他的手臂紧了一下,舱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舷外永无止境的流水声。 他目光落在少年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的缩影上,最终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萧锦书心中虽有猜测,但亲眼看到他的承认,再联想到谢清微转述的前朝秘闻中,那个为求长生不择手段的永昌帝……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他瞬间喘不过气,眼眶猛地涌上一阵酸热。 “那前朝皇帝……” 他声音不受控制地哽了一下,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他服用的那白骨丹的主药,真的……真的是用……” 郁离的眸光在他问出这句话的瞬间,骤然沉了下去,没有说话,只是再次点了一下头,下颌线绷得死紧。 那段被囚于暗室、锁链加身、视为药引、削肉取血的、充满绝望与无尽痛楚的黑暗岁月。即使隔了漫长的时光,依旧是刻在灵魂深处无法愈合、一触即痛的陈年伤疤。 萧锦书看着他瞬间晦暗下去的眼眸,和紧抿地血色尽失的唇,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抬起双臂,环着郁离的脖颈,将脸贴在他的脸颊旁,一遍遍地轻唤: “师父……师父……” 郁离感觉到脖颈处传来温热的湿意,闭上眼睛,强行将心头翻腾欲出的暴戾与怨恨压回,手臂缓缓收紧,回抱住怀中这具颤抖的、温暖的身躯。 船舱内一片寂静,只余彼此清晰可闻的心跳声。许久,萧锦书的抽噎渐渐平复,随即向后退开些许,鼻尖和眼眶都泛着红,脸上泪痕犹湿。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心疼与怜惜,目光静静落回郁离脸上,而后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他的眉心,顺着挺拔的鼻梁缓缓向下,最终停留在那双紧抿的薄唇上,动作温柔,声音带着湿意: “师父那时……一定很痛吧?” 听到这个问题,郁离的眼神有瞬间的空茫,仿佛穿透了眼前少年关切的脸庞,看到了百年之前那间冰冷的暗室,和那张贪婪扭曲的面孔,被玄铁锁链嵌入的锁骨又开始泛起凉意…… 他的呼吸难以控制地紊乱了一瞬,胸腔微微起伏,脸色越发苍白,却并未言语。 他并不想将自己曾深陷的泥沼与苦难,血淋淋地剖开,展现在眼前这个干净得如同初雪般的少年面前。 于是他仓皇狼狈地侧开了脸,避开了少年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眸。 萧锦书察觉到他气息的波动和情绪的起伏,看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苦,立刻就后悔了,后悔自己问了这样一个愚蠢的问题,揭开了师父最痛的伤疤。 慌乱与自责瞬间将他淹没。他连忙懊悔地开口:“对不起,师父。我再也不问了……” 见郁离仍神色哀伤,便急切地伸出双手,捧住他偏开的脸,迫使他重新转回来,面对自己。然后倾身上前,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再带有任何情欲的色彩,没有挑逗与索取,只有满满地心疼、笨拙的安抚,与无言的歉意。 少年温热柔软的唇瓣,带着泪水的咸涩,似春日里细腻的雨丝,细细密密地落在郁离的唇角、下颌与眼睫上。 像一位虔诚的信徒,试图用自己最纯粹的爱意,抚平神祇眉间的折痕,驱散他眼底沉积的伤痛。 郁离起初身体僵硬,如同一座木雕,任由少年带着哭腔的亲吻落在脸上。 但那些久远记忆带来的冰冷尚未完全褪去,少年的怜惜与爱意却已来临,像一股涓涓不断的暖流,温柔地注入他的心湖。 终于,在萧锦书又一次无比珍惜地吻上他的唇角时,他轻叹了一声,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抬起手,回握住少年捧着他脸颊的手。 随即主动低下头,不再沉溺于过去的黑暗,对着少年的唇瓣,深深吻了上去,将自己投入这片温暖的救赎之中,任由那纯挚的爱意,洗刷灵魂深处的血腥与尘埃。 一吻结束,郁离微微退开些许,额头依旧抵着少年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在咫尺之间交融。 他望着萧锦书因亲吻而愈发红润的脸颊,和那双依旧盛满担忧与心疼的眼眸,眼底最后一丝盘踞的阴郁,也终于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晨雾般,渐渐散去。 随后抬手极轻地擦去少年眼角的一点晶莹湿痕,声音低哑,认真地安抚道: “好了,没事了。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尘封的旧伤,偶尔揭开看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与你无关的,不要多想。” 萧锦书见他眉宇间的沉郁终于化开,神色恢复如常,甚至比之前更多了几分释然的温和,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到实处。 他用力点了点头,眼眸重新亮起光,手臂环得更紧,声音坚定地说道:“嗯。锦书知道了。师父以后有锦书,锦书会一直陪着师父的,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师父。” 郁离闻言,低低地轻笑了一声,揉了揉少年的发顶,心中一片温软。 然而,这温情时刻并未持续太久。萧锦书从他怀里抬起头,眸中又浮上忧虑: “那师父,这上面写的那个什么清河雨阁,师父要去吗?” 郁离脸上的柔和淡去些许,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眸光转向桌上那枚乌黑的飞镖,声音平静的决断: “嗯,得去。对方既然用这种方式邀请,显然是冲着我来的。躲不是办法。去看看,才能知道是谁在背后窥探。” “可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萧锦书急道,抓着他衣襟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们故意用飞镖传信,神神秘秘的,肯定没安好心!师父你不能去!” “师父只是悄悄去探上一探,远远看上一眼,确认一下虚实,不会贸然深入。” 郁离安抚地拍了拍他紧绷的脊背,语气沉稳自信,“若是布局精密的陷阱,师父会立刻抽身离开。你师父当初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没那么蠢,明知是龙潭虎穴、十面埋伏,还硬要往里闯。保命和弄清真相,师父分得清轻重。” “那我也要去!” 萧锦书想也不想,立刻脱口而出,声音因急切而微微拔高。 “你去做什么?” 郁离断然拒绝,眉头蹙起,语气严厉,“那里情况不明,敌暗我明。若真是精心布置的杀局,必定凶险万分,刀剑无眼,危机四伏。师父孤身一人,尚可凭借身法周旋,进退由心。可若带着你……” 他稍顿了一下,看着少年逐渐黯淡下去的眼眸,心中微软:“师父未必能时时分心护你周全。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或是让你受半分惊吓,师父都会心疼的。” 萧锦书听出了他话中毫无转圜余地的决绝,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刚刚升起的勇气和暖意。 他缓缓垂下眼帘,遮住眸中翻涌的情绪,抓着郁离衣襟的手指,一点点地松开,声音低了下去: “我……我太没用了。一点忙都帮不上师父,遇到危险只会躲在你身后,成了拖累,还总是要师父分心来保护我、照顾我……” 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化作一声哽咽,肩膀塌了下去,将脸侧向一边,不敢再看郁离的眼睛。 第90章 他抵达雨阁 郁离看着他微微下撇的唇瓣,和那双低垂着的眼眸,疼惜地安抚道: “不许胡思乱想,师父从未这样想过。只是师父太在意你了,舍不得你涉险。”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你在这里,安安稳稳地等师父回来,让师父没有后顾之忧,便是帮了师父最大的忙了,知道吗?” 萧锦书并非不明事理,只是情感上难以接受这样无能的自己,闻言于是闷闷地点了点头,不再执拗地坚持。 郁离不再多言,起身走到桌边,将那枚乌黑飞镖小心收入袖中暗袋,随即走至门前,在手已搭上门闩之际,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少年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坐在床沿,微微低着头,墨发披散,单薄的身影在昏黄光影里,透着一种闷闷不乐。 郁离看着他的这种神情,捏着木质门闩的手指紧了又紧,最终还是用力拉开。 老旧的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清凉的夜风立刻从门缝涌入。 “师父!” 就在他一只脚已踏出房门、半个身子融入门外走廊昏暗光线的刹那,身后萧锦书忽然又急促地唤了一声。 他心头一紧,瞬间回头。 只见少年上半身微微前倾,双手紧紧抓着滑落腿间的薄被边缘,声音细细的: “师父,你一定要小心点,早点回来。” 这声呼唤,让郁离心头那处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最滚烫的蜜糖包裹,又像是被最细微的荆棘刺中,又酸又软。 他没有任何犹豫,收回踏出的脚,反手将门在身后虚掩,然后大步走回床边,在少年微微惊愕的注视下,俯身,单手抬起他精巧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撬开少年微启的唇齿,长驱直入,辗转吮吸,攫取着他口中所有的甜蜜与气息。 直到感觉到怀中的身体彻底软化,依附着他微微颤抖,气息紊乱得几乎无法接续,他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 “当然。” 他望着少年被吻得迷茫失焦的眼眸,声音低哑地承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为了我们锦书,师父也会万分小心。一定会,全须全尾地,早点回来。” 萧锦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凶猛的亲吻弄得头晕目眩,脸颊绯红如醉,眼角还挂着细碎的泪珠。听到他这句郑重的承诺,心里翻涌起一股又甜又涩的情绪,袭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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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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