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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每一次触碰少年柔嫩敏感的肌肤,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细微颤抖和紧绷,他的动作便越发小心。 清理完毕后,他才耐心地帮瘫软无力、羞得不敢睁眼的萧锦书穿戴整齐,束好腰带,将衣襟仔细拢好。 然后,又迅速将自己散乱的衣物穿好,系紧衣带,遮住一身暧昧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郁离已累得微微气喘,额头的冷汗更多,脸色比刚才更显苍白。 他靠坐在石壁边,闭目歇息了片刻,平复胸腔里翻涌的气血和阵阵袭来的虚弱感。 然后睁开眼,伸出手臂,将软软地瘫在石面上、脸颊绯红的萧锦书打横抱了起来。 “师……师父!” 萧锦书轻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眼里盛满担忧,急声道,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你腰不疼?腿不软?” 郁离垂眸看他,目光柔软,面上轻轻笑着,语气温和,“别逞强。师父抱得动。” 萧锦书被他直白地说中,抿了抿唇,带着浓浓的鼻音,小声道: “那师父你呢?你怎么样了?寒毒还发作吗?内伤是不是很重?” “无碍,只是有些脱力,休息几日便好。寒毒暂时被压制住了,不必担忧。” 郁离低声安慰着,虽然他此刻体内寒气与虚弱交织,经脉受损严重,内力十不存一,但他并不想在少年面前多谈自己的伤势,流露出脆弱的情态,徒增其忧。 “那我们现在去哪?” 萧锦书将脸颊靠在他微凉的胸膛,听着他比平日略快的心跳声,闷声问道。 “先找个附近的小镇,寻处客栈,洗漱用膳,好好休整一番。” 郁离抱着他,走出石坳,来到林间稍显开阔处,辨认了一下方向,目光投向山林外隐约有炊烟袅袅升起的地方,平稳道, “然后,我们去云崖谷。” “云崖谷?” 萧锦书抬起头,目光中露出疑惑神色,“师父要去那里治伤吗?清微兄之前好像也提过要去云崖谷求医……” “嗯。” 郁离点头,笑道,“谷主是我一位旧识,医术尚可。我这陈年旧疴都是他在调理。” 萧锦书默默点头,不再多问,只是将小脸埋进师父怀里,掩去眼中的忧色。 两人在山林间又跋涉了一段路程。 日上三竿时,终于找到了一条被樵夫和猎户踩踏出来的、隐约可辨的小径。 循着径迹,在午后时分,抵达了一处位于山脚、依水而建、颇为宁静的小镇。 镇口石碑上刻着“清溪镇”三字。 郁离抱着萧锦书,寻到镇上唯一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齐的客栈,要了一间位置僻静的上房,又让店小二立刻送来热气腾腾的浴汤和干净的布巾。 在氤氲着白色水汽的房间里,郁离先仔细地替萧锦书清洗。 少年羞得全程紧闭着眼睛,身体微微僵硬,任由师父用温热的水和柔软的布巾,一寸寸擦去身上的尘土、汗渍与痕迹。 只有在布巾偶尔擦过某些酸痛之处时,才会难以抑制地轻颤一下,从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抽气声。 之后,郁离自己也快速清洗了一番,换上了在镇上成衣铺里新买的青色布衣。 萧锦书也换上了一身同款的月白色衣衫,尺寸稍有些大,更显得他身形纤细。 两人在客栈中休整了两日。 这两日里,郁离体内的寒气又发作了两次,虽然不如林中那次猛烈骇人,没有再次失控外溢成冰,但也让他痛苦不堪。 每次发作都脸色惨白,唇色青紫,浑身冰冷颤抖,蜷缩在厚厚的被褥中,默默忍受着经脉如同被冰锥反复穿刺的剧痛。 萧锦书寸步不离地守着,喂他喝水,为他揉按冰凉的四肢,甚至不顾他的推拒,钻进被窝,用自己年轻温热的身体紧紧抱住他,将自己的暖意传递。 第三日清晨,天还未亮,远处天际只透出一线鱼肚白。 郁离却已强撑着起身,对醒来的萧锦书温言安抚了几句,便独自下楼,去镇上车马行寻了辆马车。 车夫是个四十来岁、面相憨厚老实的黝黑汉子,姓王。听说他们要往曦光山方向的云崖谷去,虽然觉得路途不近,山路难行,但见郁离虽然面色苍白、气度却不凡,出手也阔绰,预付了足额的银钱,又见同行的少年清秀俊俏、眼神干净,不似歹人,便爽快地应承下来,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平安送到。 马车不算宽敞,但车厢内铺了厚厚的棉褥,倒也舒适。郁离将萧锦书扶上车,自己才跟着坐上去,对车夫温声道: “有劳王大哥,路途不近,我们并不急于赶路,以平稳为首,安全为重。” “好嘞!客官放心,我老王赶了十几年车,对这一带熟得很!保管让二位坐得稳当!” 王车夫朗声应道,利落地甩动鞭子,在空中打了个清脆的响鞭,“驾!” 马车车轮辘辘,缓缓驶出清溪镇,碾过青石板路,踏上了前往云崖谷的路途。 车厢内,萧锦书依偎在郁离身侧,目光久久地落在郁离闭目养神的侧脸上。对方的薄唇紧抿,即使在休憩中,眉宇间也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隐忍与痛楚。 他悄悄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郁离放在膝上的手背,然后小心地将手覆了上去。 郁离眼睫微颤,没有睁眼,却反手将少年微暖的手轻轻握在了掌心。 车窗外,初升的朝阳将金色的光芒洒向蜿蜒的官道与远方的群山,马车向着云雾深处的曦光山,一路前行。 第126章 他故友嘲讽他 经过三日的山路颠簸,马车停在了曦光山脉深处一处雾气缭绕的山谷入口。 谷口两侧是垂直耸立的千仞绝壁,灰白的岩体寸草不生,只在高处有些许苔藓。 两片巨岩之间,仅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宽度只容一人勉强通过。 郁离师徒付了丰厚的车资,又额外多给了一些,算是答谢王车夫这一路的稳妥。 目送马车调头,辘辘声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这才转身,面向那道缝隙。 徒步走入其中,光线骤然昏暗,岩壁湿滑,渗着水珠滴嗒下落,抬头只能望见一线被岩壁切割的灰白天空。 终于走出那道缝隙,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广袤森林猝然出现!林木棵棵高耸入云,树冠庞大如华盖,层层叠叠,遮天蔽日,使得林内光线处于一种朦胧的幽暗状态。 乳白色雾气在林间缓缓流动。雾气深处,传来各种各样的虫豸嘶鸣与禽鸟啼叫,时而高亢尖锐,时而低沉呜咽。 空气湿润,浮动着浓郁的、混合了腐烂枝叶、肥沃泥土与各种草木的复杂气息。 而云雾翻腾的天空中,偶尔会传来几声清越穿云的唳鸣,以及随之掠过的黑影。 “就是这里了。” 郁离在踏入这片古林前最后一片裸露着天空的空地边缘停下脚步,对身旁正仰着头观看黑影的萧锦书温声道, “前面那片林子,名为蚀骨毒林。其中遍布着许多毒瘴,更有无数奇毒无比的虫豸与异草潜伏。而林木的分布、山石的走势,又似一座天然的迷阵,踏入其中,五感极易被惑,方向尽失。师父全盛之时,自可凭借身法与内力,强行闯过。如今还是按照正常拜访,唤谷主来接吧。” 他抬手指向空地中央。 萧锦书顺着他的指引望去,只见那儿生长着一棵需十人方能合抱的参天古木,树皮斑驳,虬结的根系裸露地表。 而在这古木极高处的一根横枝上,垂落下一根颜色暗沉如老藤的绳索。绳索末端,系着一颗黄铜铸就的巨大铃铛,静静悬垂。 “这是云崖谷的通讯铃。” 郁离解释道。 萧锦书了然点头,心中对这云崖谷,又多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敬畏。 郁离不再多言,上前几步,来到古木之下,伸手握住那绳索,用力向下一拉。 “铛——————!” 清脆、悠扬的铜铃声,骤然响起,瞬间穿透了林间的浓雾与寂静,向着山谷深处滚滚而去,在四周的群山与无边的林海之间反复回荡,惊起远处一片又一片颜色各异的飞鸟,扑棱棱的振翅声此起彼伏。 两人静立等待,铜铃的余韵渐渐消散,山谷重归一种更深沉的静谧。 不多时,林中浓雾深处传来一阵轻盈而迅捷的振翅声。 一只通体青蓝色、唯有眼圈是鲜嫩鹅黄色、体型玲珑的小鸟,如同一道蓝色的流光,灵巧地穿过层层枝叶的阻碍,轻盈地落在古木较低的一根横枝上。 它歪着小巧的脑袋,黑豆般圆润晶亮的眼珠带着好奇,上下打量着树下的来客。 “这是云崖谷专门驯养、用以在谷内外传递简单讯息的青翎雀,颇有灵性,能识人语,辨气息。” 郁离低声对萧锦书道,随即抬手,随意在旁边一株低矮的灌木上,摘下一片翠绿欲滴的宽大叶片。 他指尖在叶片上轻轻一划,逼出一滴殷红的血珠,滴落在叶面中心,一股清冽似雪后松竹的冷香便袅袅散发出来。 旋即,他将这片承载着他独特气息的叶片,递向枝头的青翎雀。 小鸟跳近两步,伸喙衔住叶柄,黑豆眼看了看郁离,又看了看萧锦书,随即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振翅而起,化作一道蓝影,瞬间没入古林的浓雾之中,消失不见。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等待中的两人忽然感到高空之上的气流变得紊乱,一股狂风隐隐传来。 “唳——!” 一声清越的唳鸣,自云层之上传来! 萧锦书抬手遮面,仰头看去。 只见一只翼展接近两丈的深褐色鹏鸟,正撕裂云雾,俯冲而下!带起的狂风卷得空地飞沙走石,林木枝叶剧烈摇摆。 而在这只庞然巨鸟宽阔的背上,赫然站立着一个身着简朴灰色布袍的身影。 就在巨鸟即将掠至空地之时,那灰色身影纵身一跃,自数丈高的鸟背上飘然落下。 他站直身体,随意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这才抬眼,目光落在郁离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声音清朗道: “哟,瞧瞧这是谁来了?这不是我们风光霁月、不染尘埃的竹青上人吗?怎得短短时日不见,越发……嗯,别具风韵了啊?” 他的目光在郁离苍白的脸色和难掩疲惫的眉宇间扫过,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调侃。 来人面容清秀,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乍看像个体弱多病的年轻书生,眼下有着淡淡青影,连带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没什么能提起劲”的疏懒气质。 郁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对于这明显带着挖苦的“问候”没什么表情,只是同样没什么诚意地“哦”了一声,随即接口: “时云起,你这场出场排面,倒是越发浮夸了。生怕旁人不知你这云崖谷主,养了几只扁毛畜生撑门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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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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