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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他:“睡得可还好?” 安顺脑袋嗡嗡的,整个人的状态很混乱,下意识想要下榻行礼,却被男人抬手轻轻阻止了。 “不必多礼,你身子还虚着。”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外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宠,安顺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他掌心出了冷汗,紧紧揪着被角。 萧成聿却什么话都没说,目光落在他脸上,指腹像逗弄爱宠似的,轻轻卷着发丝,再抚弄他的面颊。 惶恐,越来越窒息。 终于,安顺难以承受的跪在龙榻之上,嗓音颤抖:“皇上恕罪,奴才御前失仪,罪该万死……” 在皇帝临幸的途中晕了过去,坏了皇帝的兴致,他确实该死。 皇帝不杀他,却换了一种方式折磨他吗? 冷汗淋淋。 下一秒,有人扶着他的小臂,将他拉入结实而温暖的胸膛处。 “罚?是该罚你。”萧成聿的声音里藏着笑意,似乎有别样的暧昧含义。 “不急,来日方长。” 猎人总是要付出足够的耐心,才能收获到自己最满意的猎物。 来日方长,不急。 他还有耐心。 - 那晚的意外像是从未发生,仿佛一切只是安顺的臆想。 他承蒙圣宠,一步登天。 从外殿的洒扫小太监,变成了皇帝的贴身内侍,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福分。 可安顺不明白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对于任何安排都毫无反抗之力。 皇帝想做什么,他只能承受。 但幸好…… 还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 已经走到殿外,安顺深吸了一口气,小心踏了进去。 熟悉的龙涎香便萦绕在鼻腔间,这段时间安顺已经习惯这个味道,不像从前那样恐惧排斥了。 “换好了?” “过来。” 安顺低头看了眼身上石青色的新衣,安静走到小榻旁,萧成聿穿着常服,姿态松闲的看着折子。 待安顺靠近了,一股浅淡的花香袭来,萧成聿抬头望去—— 只见眼前年轻宦官穿着石青色的官服,头戴乌纱冠帽,眉眼低垂,犹如一株玉竹,清秀而柔韧。 御前侍奉者,最基本的要求便是五官端正,可萧成聿还是不由得眼前一亮。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安顺身上总有一股和外人不同的味道…… 明明看上去青涩又木讷,可萧成聿就是觉得,勾人至极。 “不错,这颜色衬你。” 听到萧成聿的话,安顺也不知道该回什么,他把目光落在衣摆的云纹上。 腰间忽然一紧,被男人的手臂勾着圈进怀里,安顺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僵硬又抗拒。 “这么怕朕?”萧成聿问道。 距离太近了,目光避无可避,安顺望着那双漆黑的眼眸,只觉得心头惶恐,无法呼吸。 “……”他还未想好该怎么回答,男人的手掌忽然落在后颈处,安抚似的轻轻捏着。 “朕会给你时间,让你好好适应的。” 这句话听起来好似带着纵容的意味,可安顺却只觉得后背阵阵寒凉。 这句话仿佛在宣判,未来的日子,是属于他永远也望不到头的折磨。 适应……到底该怎么适应? 极度的惶恐之下,苍白的脸色更衬得安顺眼眶泛红,乌黑的瞳仁如同浸润在溪水里的澄净宝石。 漂亮极了。 干干净净。 萧成聿有些心痒,目光下滑,落在那有些苍白的薄唇上。 他倒不觉得和一个奴才亲吻有多么难以接受,这种行为和床事一样,不过都是享受其中的滋味。 那晚,虽然没能把人吃透。 但粗浅也是试了试。 味道不错…… 萧成聿还想再试试。 虽说脱敏的过程需要循序渐进,但总不能太过拖沓,从适应他的亲吻开始吧。 于是,后颈轻抚的力道变成了桎梏,将安顺下意识的躲避轻易瓦解。 龙涎香充满了鼻腔,是让人心惊胆战的亲昵距离,呼吸交错。 安顺心脏骤停,瞳孔紧缩,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死板的木头。 “闭眼。” 他下意识紧闭双眼,唇也紧紧抿着,下一秒,察觉到被不属于自己的温热触感碰了碰。 贴着,好似蹭了蹭。 安顺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袖,脑海里思绪纷乱,他只能安慰自己。 只是这样的话……还能接受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可下一瞬,他紧抿的唇被什么滚烫而柔韧的东西钻开了。 霸道的攻势,侵略城池。 “不唔……”挣扎也没有用,后颈的手掌死死摁着,像是有一条阴毒的蛇,撬开他的牙关往里钻,快要探进喉咙里。 凶猛而激烈,仿佛是要钻入他的五脏六腑,将一切都搅得稀烂。 太可怕了…… 察觉到安顺身体不自然的抽搐,萧成聿才将人放开,意犹未尽的舌忝着自己唇边的水渍。 嗓音低哑,如同刚刚进食的雄狮,多了几分餍足的耐性。 他盯着安顺湿漉漉的脸,“哭什么,不喜欢?”
第18章 无地自容 御书房外,也零星种着几棵海棠,枝丫繁茂,大片粉白的花朵缀在枝头,开得极好。 近日春意盎然,槛窗大开,一支海棠大胆的探了进来。 微风习习,花瓣飘落在窗边的小榻上,皇帝倚坐其上,左手握着典籍,右臂的姿态有些霸道。 将身着石青色官服的年轻宦官禁锢在怀中,如同把玩有趣的玩偶,动作慢条斯理。 风中夹杂着一阵阵花香,萧成聿抬眸向窗外望去,伸手随意将那支海棠折了,递到安顺眼前。 有些倦了,典籍被丢到一旁的桌上,男人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抬头,别动。” 安顺姿态僵硬,却恭顺。 眉眼低垂。 皇帝将手中的海棠轻轻别在他鬓边,两指勾着他的下颚,欣赏了几眼。 终于满意的勾唇,评价道:“别有一番风情。” 安顺抿抿唇,像只任人摆弄的玩具,连反应都少得可怜。 不是没有,而是不敢。 鬓边的海棠带着浅浅的香,悠悠沁入鼻腔,安顺看不见自己的模样,但他能感受到皇帝的目光有些烫。 萧成聿低头,轻轻覆上安顺的唇,怀里的人却下意识扭头躲避。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安顺有些不安的抬眸,正好撞上男人漆黑的眼。 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安顺手心出了薄薄的汗,身体不敢有任何违抗的举动,只能清晰的感知到男人俯身靠近…… 萧成聿第二次低头,安顺不敢躲,只能紧紧揪着自己的袖口。 接吻之后,他整个泛着粉,瞳仁乌黑水亮,弥漫着薄雾。 比鬓边的海棠花还有柔美,美而不俗,含着一层清冷的韵味。 纯真却诱惑至极。 萧成聿眼底涌动着暗流,后槽牙磨了磨,再也克制不住,将人压在榻上,手肆意的探进衣底。 安顺不敢挣扎,可身子有些发抖,脖颈被人咬了一口,他闷哼了一声,脸颊浮起薄粉。 萧成聿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着,“……猫叫似的,别让外边听见了。” 安顺有些惶恐、难堪,眼眶红了,咬紧了自己的下唇,不敢再发出任何声响。 这时,内侍通传沈大人求见,安顺闻言一下子僵硬得像木头,抬眸紧紧盯着萧成聿,惴惴不安的模样。 终于,男人放开了他。 安顺猛的松了一口气,起身站在一旁,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角落的阴影里。 萧成聿没说什么,让人传沈颐进来。 皇帝政务繁忙,商议正事时,安顺就不近不远的立在一旁。 他恭顺的垂眸,目光落在脚边,却有些虚无,耳边是皇帝和沈颐大人商议着天下大事。 听不懂,但并不妨碍安顺感知到沈颐的博学多识和清逸风骨。 寻常人对皇权,畏惧异常。 哪怕是大殿之上的臣子,也恐于皇帝天颜的威慑,进言时需得再三思量。 可沈颐似乎不同。 他如同傲立寒霜的松柏,不卑不亢,却谦虚恭谨,姿态端得正好。 多一分则傲慢,少一分则畏缩。 安顺不由想着,怪不得皇帝对沈大人另眼相待,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心生倾慕…… 这样的人,也不会被随意对待,必然是珍之重之。 想到自己的处境,安顺有些黯淡,他自然不能和沈颐做比较。 他自知不如沈颐的万分之一。 可很多时候,思绪是难以自控的,越是回避某个念头,越是避无可避。 安顺想:皇帝明明喜爱沈颐,却舍不得动他,因为他是国之栋梁,是该名垂青史的忠臣名流。而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满足皇帝的欲念,当一个乖顺趁手的玩具…… 其实完全没有可比性,可安顺还是有些难过,不是因为皇帝的态度。 而是,他也曾幻想过,如若他不是残缺的阉人…… 再多都是虚幻,不过徒增烦恼罢了。 萧成聿听着沈颐的观点,余光里,那个奴才低垂着脑袋立在灯架旁,像株失去养分、蔫哒哒的小草。 许是听不懂,困得睁不开眼了。 萧成聿又想到,自己平日里时不时试探的亲昵举动,给人吓得浑身紧绷,连夜里都睡得不甚安稳。 罢了,偶尔也得松松绳儿。 萧成聿随意找了个借口,打发人出了御书房,安顺却以为是自己有些碍事。 终于短暂脱离男人的视线,安顺长舒了一口气,后知后觉有些茫然。 他现在该干些什么? 他如今是皇帝内侍,虽说是内侍,可他干的活儿却截然不同。 与其说是内侍,不如说是皇帝豢养的一只小宠,每日安安静静待在皇帝身边,任皇帝随意把玩,这才是他的职责。 可皇帝现下不需要他。 安顺茫然四顾,见外间的小太监正擦拭着炉鼎摆件,他沉默走近,拿了一旁的巾帕,低头干活。 这可把小太监吓了一跳,面色苍白的赶忙制止,“使不得……安公公,这可使不得啊!” 将他手中的巾帕拿走之后,那小太监避他如猛兽,飞快就离开了。 之后,他走到哪里,哪里的太监宫女纷纷退避,仿佛看不见他这个人。 安顺面色苍白,带着几分无地自容的窘迫,茫然不知何去何从。 这时,德全忽然出现,说道:“可以去御花园逛逛,等皇上忙完了自然会召你。” 算是替安顺解围了。 安顺并不想逛御花园,但他更不想待在这里,他无地自容。 于是,找了个僻静的凉亭,安顺在池边的台阶坐下,看着水里游弋的锦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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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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