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可以吗? 真的可以出宫吗?哪怕只是远远看她们一眼…… 安顺脸上藏不住事儿,萧慎看一眼就明白了,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放心好了,包在我身上,我去和皇兄说。” “谢殿下。”安顺小声应下,或许是萧慎的提议让他抱有太多些期待,直到回萧成聿身边,他眼底还无意识带着一丝笑意。 “干什么去了,这么高兴?” 闻言,安顺立刻收敛情绪,紧张局促的看向男人,答:“奴才,在池边看了一会儿锦鲤……” 他在说谎,这是欺君。 但萧成聿没在意,只是有些不满,明明上一秒还在笑,怎么看到他就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他就这么可怕? 明明已经够克制了,用尽了耐心,就是为了什么莫须有的“脱敏”。 难道他就必须吊死在这个蠢奴才身上? 萧成聿想着,他此时并不冷静,所以想法难免带着情绪。 不是他必须吊死在一个奴才身上,而是他拥有的东西太多,都太过轻而易举了。 所以,偶然遇到这种略有挑战性的东西,他怎么可能放手呢? 他必须完完整整的吃到。 吃到腻,吃到再也不想了,他心中难言的执念才会消解。 思及此,萧成聿的神情好像又柔和下来,正好到了晚膳时间,数个太监宫女陆陆续续将桌上摆满了。 萧成聿落座,看向安顺。 “过来,到朕身边。” 布菜一直是总管德全的活儿……安顺想着,却还是走上前。 男人忽然抬手,安顺就踉跄的跌进怀里,坐在结实的大腿上。 “饿了吗?想吃什么,今晚和朕一起用膳。”萧成聿贴着安顺的耳垂说话,手落在怀里人的小腹处,似乎在试探对方到底饿不饿。 安顺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半晌才反应过来,脸色染着绯红,慌张又恐惧的推拒着:“皇,皇上……这于理不合,奴才伺候您用膳就可以了。” 萧成聿却不放手。 夹了一块炙羊肉在安顺眼前,虽然唇角上扬,眼底却没什么笑意,薄唇轻启:“听话,张嘴。” 肉香钻进安顺的鼻腔,口水不受控制的分泌,但安顺极度不安。 气氛有些僵持,安顺缓慢的打开一道唇缝,萧成聿这才将炙羊肉放进去,搁下手里的玉筷,抚弄着安顺因为含着一块肉而微微鼓起的脸颊。 “乖。” 太胆小也不好,他得再熬多久才能吃到心心念念的猎物啊。
第21章 我会乖的 “皇上,靖王殿下求见。” “让他进来。” 萧成聿批着奏折,头也没抬。 萧慎进来后规规矩矩行礼,目光故意在男人身旁晃了晃,转头四处张望了一圈。 “找什么?有事就说。” 萧慎这才笑着开口:“皇兄,怎么没看见你身边那个小公公,他去哪儿了?” 萧成聿手一顿,朱批在奏折落下一滴浓墨,他抬眸看向站着的人。 “哦?哪个?朕身边这么多奴才,难不成你个个都要过问?”德全听着,俨然已经察觉到男人有些不悦。 但萧慎恍然未觉。 装,还在装。 萧慎上前几步,凑近低声道:“皇兄,你心里清楚我说的是谁……就是安顺,我觉得他挺有意思的,想带他出宫逛逛,你放心,就一天,绝对不耽误你的人太久。” 萧成聿和萧慎,兄弟感情向来和睦,德全作为皇帝身边的老人,是看着两兄弟一路走过来的。 萧慎提的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萧成聿就从来没有驳回过。 所以萧慎才会这么大大方方直接提要求,在他心里,这根本不算什么事儿。 就是带安顺出宫逛逛而已。 啪—— 奏折被重重搁在桌上,沉闷的声响吓得众人一颤,萧慎连忙站直了身形,对上皇帝那双漆黑的眼睛。 “你还是太悠闲了,成日里不干正事,还有心思和一个奴才混在一起……”萧成聿说着,冷笑一声,将桌上一本摊开的奏折砸过去。 “朕觉得沈卿所言极是,你身为皇室子弟,迟早要扛起自己的担子,替朕分忧。” 当听到“沈卿”时,萧慎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秒萧成聿道:“工部最近在忙着汾河修建堤坝的事,正好你闲着,跟着一起去吧,好好学学。” 萧慎这下不仅笑不出来,他甚至有点想哭,看着地上沈颐故意撺掇皇帝让他去历练的奏折,满腹的憋屈和懊悔。 这个死木头脑袋,逗一下就翻脸,还在背后使阴招…… “皇兄,我知道错了,你就收回成命吧,我保证我回去好好读书,绝不无所事事在你眼皮子底下晃了,或者你给我换个差事……”要命的,让他跟着工部去修建堤坝,那可是最苦最累的活儿。 他不就是想带安顺出宫逛一圈吗?至于发这么大火、这么整他吗? “皇兄……” 萧成聿看也不看他了,冷声道:“回去吧,好好准备准备。” 萧慎还想说话,德全赶紧上前,小声劝道:“殿下,您还是回去吧,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呢。” 实在没办法,萧慎丧气的走了。 德全赶紧把地上的奏折捡起来,刚放在桌上,又听见皇帝冷笑一声。 “倒是小瞧他了,什么时候和靖王搭上的,朕居然一无所知……” 先是沈颐,又是萧慎。 萧成聿心中有股难言的火,安顺是他的奴才,必须完完全全属于他。 不许和任何人亲近,哪怕是他的胞弟,也不可以。 安顺休假了一天,他心中还想着靖王殿下说的那件事情,止不住的期待。 翌日清晨,又轮到他当值了。 皇帝寅时起身,安顺已经在殿外候着了,他跟随服侍穿衣的宫女进殿,外边儿天还未亮,殿内灯火通明。 很多时候,安顺觉得自己的存在就好像一个吉祥物,他会的不多,皇帝也没指望他做些什么。 只是安安静静、本本分分待在一旁,需要的时候,便乖顺的任由把玩,这就够了。 今日格外平静,皇帝好似忘记了他这号人,没再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安顺默默松了一口气。 直到回了承乾殿,皇帝换上了寝衣,天色渐暖,单薄的衣料贴着结实的躯体,安顺止不住的发怵。 男人没发话,他就把自己静悄悄缩在角落,沉默的、灰扑扑的、仿佛裂缝里破土而出的一株野草。 “过来。” 安顺低着头,殿里伺候的人又不止他一个,或许不是喊他…… 但周遭寂静,无人敢动,安顺小心翼翼抬眸,恰好看见德全正在朝他使眼色。 只能是他了。 安顺走过去,男人倚靠在榻上,虽不如白日里那般锋利,但小憩的雄狮依旧不容小觑。 “今日有心事?朕瞧着你出神了几次,不是才休假吗?还是朕待你太过纵容,才让你的心思不知飞到何处去了。”平静的语气,甚至含着几分笑意,却越发让人毛骨悚然。 安顺虽然不聪明,木讷迟钝,但还是有种猎物般的直觉,察觉到男人身上溢出的危险。 他俯身跪在地上,全然不知该如何辩驳,出神是真的,却没想到会被皇帝一次次记在心里。 安顺不说话,萧成聿看着那道匍匐在地上微微颤抖的身影,心底积攒着怒火和谷欠火。 他微微勾唇,低声道:“对了,昨日靖王找朕,说想带你出宫,你想去吗?” 安顺一顿,抬头对上男人的视线,黝黑的,仿佛在静静等待他的答案。 想去吗? 自然是想的…… 可安顺不敢说出口。 明明眼前的人看上去情绪平静,可一股股凉意窜上心头,安顺攥紧拳头,喉咙发紧:“奴才,全凭皇上做主……” “呵。” 萧成聿骤然出手,将安顺从地上拽了起来,终于不再掩饰,眼底的寒芒如同锋利的箭矢,狠狠刺向被他完完全全掌握在掌中的人。 “胆大包天!你可知私自勾结皇室中人是什么罪名,轻则宫规处理,重则株连九族。” 男人就是故意的。 狠狠一顶帽子骤然压在安顺身上,“株连九族”四个字将他砸得天旋地转,惶恐至极。 他没有,他只是送了一封信,他只是和靖王说过几句话而已…… 安顺十二岁入宫,之后便为了俸禄战战兢兢的当差,他保守又谨慎,从未做过出格的事情。 在他的世界里,最惨的下场就是自己死了被丢入乱葬岗,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但株连九族,他从未想过自己能有这么大的本事,他这次真的被吓到了。 砰砰几声,德全都被这结结实实的磕头声吓得一哆嗦。 安顺像是浑身失去力气,从萧成聿的手臂间滑落在地上,“……奴才没有!皇、皇上……请皇上明察,要杀就杀奴才一个人,求您……放过奴才的亲人。” 啪嗒啪嗒,安顺脸上一片冰凉,只有红肿的额头火辣辣的阵痛着,他恐惧得浑身发抖,止不住的哽咽。 萧成聿没想到会把人吓成这样,虽说他的本意就是惩罚安顺。 但胆子还是太小了,比想象中还要容易拿捏,稍有点风吹草动就吓得战战兢兢…… 萧成聿俯身将安顺抱进怀中,盯着那张泪水涟涟的脸,语气故作冷漠:“念在你是初犯,朕可以不处置你的亲人,只是你得好好表现,若让朕高兴了,别说保住性命,你的亲族都将受你的荫庇,锦绣荣华,富足一生。” 安顺从未听过这样的话。 但不用怀疑的是,这段话对任何人来说都藏着极大的诱惑力。 锦绣荣华,富足一生…… 寻常人努力一辈子也达不到的目的,眼前这个男人只是张张口,便能彻底改变命运。 “怎么选,你好好考虑。”哪怕心中已经胜券在握,萧成聿却还是语气平静,冷漠的注视着怀里的人。 安顺像是有些呆了,泪痕凝在脸上,乌黑的瞳仁清透至极,眼睑薄红,仿佛抹了浅浅的胭脂。 “不说话,那就算了,想来你也不是很在意亲人的死活……”萧成聿作势将人推开,手臂却被紧紧抱住了。 安顺生怕皇帝反悔,情急之下连规矩都忘了,泪意朦胧的眼,巴巴的望着男人,“我会乖的,我会好好表现……” 安顺像是从萧成聿的话里窥到一缕希望,反正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脱了,若是能为亲人挣来富足安稳的生活,那也算是有了一丝慰藉。
第22章 诱饵 深夜,御书房亮着灯,议事的大臣们离开后,萧成聿揉了揉额角,神色有些疲倦。 一旁,德全将热茶放在桌上,轻声道:“皇上,工部那边明个就要启程了,靖王殿下夜里来找过,更深露重的,奴才让他先回去了,左右不过是为了问问您的意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7 首页 上一页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