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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成聿睁眼,漆黑的眸底一片清明,他起身说着:“让他去,好好磨炼一番。” “这……殿下身娇体贵,皇上何不换个差事,也能安心些。” “只是给他个教训,累几天能有什么事,待十天半个月,他受不了自然就跑回来了。” 德全了然,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回承乾殿。” 夜已经深了,安顺躺在榻上,被龙涎香包裹着,眼皮沉重,他却不敢睡。 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清醒还是睡着了。 直到听见踏踏的脚步声,他迷迷糊糊睁眼,望见男人那张脸。 瞌睡还没醒,安顺已经从被窝里爬出来,规规矩矩跪在床上,带着不甚清醒的鼻音道:“皇上……被窝已经暖好了。” “是吗?朕检查看看。”萧成聿穿着中衣,掀开被角躺上去,安顺被挤到角落,意识更清醒了。 他着急忙慌想下床,“奴才去外边儿守着……” 萧成聿勾着那清瘦的腰身就把人拽了回来,禁锢在怀里。 “就在这儿待着,陪朕。” 若是从前,安顺必定会挣扎逃跑,但听过那番话后,安顺当真努力乖巧顺从,不再反抗。 有些僵硬的躺在男人怀里,腰间被结实的手臂搂抱着,存在感极强。 萧成聿有些疲倦,下颚靠在安顺头上,嗅着淡淡的香味,闭上了眼睛,低声道:“睡吧……” 话音落下,男人便没了动静,安顺僵硬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靠着温暖的胸膛,床榻柔软,是不敢奢望的安宁时刻,安顺早就困了,他再也坚持不住,意识沉沉坠了下去。 次日,萧慎一早就进宫面圣,心想或许临行前皇帝能改变主意,心疼心疼他这个没吃过苦的胞弟。 谁成想,他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得了……他算是明白了,皇兄这次是铁了心要磨炼他呢。 出发之前,城门外举行送行仪式,乌泱泱的百姓,还有一众官员,萧慎骑着高头大马,神情沉重,心里只有对未来苦日子的惆怅和悲叹。 忽然,他在人群里看到一身皎白长衫的沈颐,孑然一身,遗世独立。 萧慎眸光中瞬间迸发出一束精光,那是愤愤压抑的怒火。 沈颐也抬眸望着他,眼底无喜无悲,一片平静。 “木头脑袋!” “你等着,我回来再找你算账——”萧慎无声做着口型,他知道沈颐看得懂。 但生气不满也没用,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了,萧慎握着缰绳紧了紧,马儿便缓缓前进了。 沈颐站在原地,看着红棕色马背上的青年,冉冉上升的旭日在他身上渡着一圈光芒,玉冠束起的长发在风中飞扬着,飘啊飘,飘进了多少人心里。 “靖王殿下真是……意气风发,风流倜傥啊。” “若是能被他那双桃花眼多看几秒,就算是死我也愿意了……”女子还未说完,便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抬眸望去,是一袭白色长衫的冷面公子,俊美非凡。 女子瞬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面上浮起一丝绯红来,她刚想开口,那白衣公子便已转身离开。 沈颐脑海中回荡着那些放肆的话语,眸色愈发冰冷,“招蜂引蝶。” 只希望这次离京能让萧慎长长记性、收敛心性,不要再做一些无知无畏、不知廉耻的事情。 - “哇,这么多银子!听说你调到御前侍奉了,家里的苦日子总算熬过去了。”刘喜乐拍了拍安顺的肩膀,发自内心为好友感到高兴。 安顺却不自然的勾了勾唇,心底总有些异样的情绪。 刘喜乐是御膳房的人,自然不知道安顺在皇帝身边是何处境。 他只能看出安顺气色好了,人也没有前段时间那么消瘦了,看着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安顺赶忙转移话题,害怕多说多错,他从袖口掏出另一个荷包,递给刘喜乐。 “喜乐,入宫这些多年,你帮我、照顾我的次数数都数不清了,我真的很感激你,这些银子你拿着,虽然不多……” 刘喜乐赶忙拒绝,把荷包推回去,“我可不能收!哪怕你御前俸禄高也不能这么使啊,咱们什么关系啊,你留着给小意攒嫁妆吧。” 安顺坚持把银子塞进刘喜乐手里,搪塞道:“你拿着吧,我得回去了,还有活儿没干完呢。” 匆匆忙忙来,又匆匆忙忙走。 安顺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眼下的日子已经足够好了,吃穿不愁,俸禄还高,皇帝时不时赏他个小玩意,都能抵几个月俸禄。 而他只需要当一只乖乖的宠物,不吵不闹,温驯顺从,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福分。 安顺只要想想家里,想想母亲和小意,又觉得自己不能再不识好歹了。 他这具残缺的身子,能有这么大的价值,已经是千年难遇的事情…… 就像皇帝说的,只要他乖乖听话、好好表现,他的亲人就不用再过苦日子,不用为生计发愁了。 眨眼间,他已经走回承乾殿,德全在殿外张望,看到他便迎了上来。 不知何时开始,连德全对他的态度都带着客气和恭顺,更别提旁人,对他是避之不及。 “皇上正找呢,赶紧进去吧。” 安顺点头,进去就瞧见男人坐在榻上看奏折,抬头看了他一眼,便朝他招手。 安顺走过去,不再像从前那样,隔着一臂距离,如今他直接默默走到男人身旁。 萧成聿顺势抬手,便将人勾进怀里,目光还在奏折上,随口问道:“你的事情处理完了?” 安顺顿了顿,转念一想,这宫里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皇帝吗? 他便乖乖点头,“嗯”了一声。 萧成聿抱着怀里的人,也无心公务了,把奏折扔到一旁,指腹在安顺细腻白皙的脸颊上捻了捻。 “最近表现不错,若是你加倍努力,朕可以考虑……端午放你回去探亲。”男人眸光幽深,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蛊惑。 但这个诱饵对于安顺来说,实在是太过诱人了,让他瞬间抛开一切恐惧,双眸亮得惊人。 “真,真的吗?” 萧成聿勾唇,轻声道:“君无戏言。” 端午,回去探亲。 安顺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甚至顾不上恐惧了,他嗓音都有些颤抖,“皇上,奴才会努力的。” “努力可不是嘴上说说。”萧成聿将目光落在安顺唇上,意有所指。 肉眼可见的,安顺白皙的脸颊浮起绯红,他胸膛起伏,紧张的揪着衣角。 萧成聿并不催促。 几秒后,安顺闭上眼睛,视死如归般的仰头,轻轻贴上男人的唇角。 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仅位置吻得不正确,薄薄的唇也颤抖得厉害。 萧成聿闷笑一声,手掌握住那截清瘦的后脖颈,低喃道:“……张嘴。” 湿热的气息在唇缝试探,安顺紧紧闭着眼睛,终于牙关松动,露出一道缝隙。 熟悉的气息便将他彻底攻占,强势得无法逃脱,从脚底窜至大脑的战栗和陌生的刺激感,让安顺始终觉得难耐。 但他想了想男人刚刚的话…… 紧紧攥在胸前的手,忽然小心翼翼的搭在男人肩膀上,努力仰着头,方便上位者索吻。 这一切细微的变化被萧成聿尽收眼底,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深处的兴奋和雀跃。 像是一场珍馐大餐即将完成制作,馥郁的香气勾得人垂涎欲滴。 他已经迫不可待了。
第23章 恶心 弯月如钩,皎白的月光如薄纱,轻轻笼罩着在夜色中沉默的宫殿。 吱,吱,吱—— 夜很静,安顺听见殿外阵阵虫鸣,此起彼伏,一片并不喧嚷的生机。 他这才惊觉,春天过去,夏季快要来了,时间过得真快,悄无声息。 “在想什么?”一只手从身后探过来,圈住他的腰身,安顺下意识回头看向沐浴完的男人。 水汽未干,单薄的中衣敞着,露出块垒分明的胸膛,一股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萧成聿低头,捏着安顺的下颚亲了亲那柔软的唇,顺势上榻。 天气逐渐热起来,肌肤相贴,摩擦时温度升高,心理和生理的燥热都让人更加难耐。 “嗯……” 混乱的呼吸声夹杂着暧昧的水色,安顺紧紧揪着身下的薄被,白皙的面庞染上绯红。 太奇怪了,陌生得让人恐惧,安顺乌黑的眼底水光潋滟,神情迷离而恍惚,望着层层叠叠的帷幕。 灼热粗糙的触感从腰间蔓延,惊得意识瞬间从混沌中脱离。 其实早有预料的,皇帝不可能一辈子只停留在浅尝辄止的程度。 但安顺还是难以克服内心的恐惧。 察觉到对方身体又僵硬了起来,萧成聿很有耐心,轻吻着安抚着:“别怕,朕舍不得让你疼……” 可对于安顺而言,这些话并没有任何用处。 他逐渐觉得窒息了,那种绝望如潮水漫上来,脑海里却迟钝的浮起一句话—— “若是你加倍努力,朕可以考虑,端午放你回去探亲。” 端午…… 离端午不远了。 他想回家,哪怕只是看一眼,他都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回去了,六年…… 娘如今变了模样吗?身体是否康健?小意现在还好吗?那件事之后她有没有受什么影响? …… 萧成聿忽然察觉安顺环住了他的肩膀,颤抖着,力道极轻,像是幻觉。 可他明明白白听清楚了耳边传来一道颤栗的嗓音,“……奴才,不怕疼。” 是真的不怕疼吗? 不,他只是太想家了。 他说过会努力的。 安顺闭上眼睛,颤抖的睫毛湿漉漉,眼角不受控制滚落泪珠。 是恐惧,是窒息,是无力挣扎的弱小猎物,企图献祭自己换取族群的安宁。 黑暗里,男人的眼眸如同狼一般灼热,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乖,真乖。”萧成聿抚摸着安顺的脸颊,喉咙里溢出低沉的笑意。 听上去很温柔,可下一秒,男人却残忍剥掉了他上半身蔽体的衣物。 安顺蜷缩,想挣扎却又强忍…… 他如同僵硬的铁板,直挺挺躺在床上,死死咬着唇,给不出任何反应。 可他越是这样,男人越是想要逗弄,灼热的呼吸从面颊一路滑过胸膛、小腹…… 再往下,安顺忽然猛的蜷缩身体,仿佛受惊的小动作,钻进男人怀里。 “不行,不行……那里!” 萧成聿贴着安顺,轻咬耳垂:“为什么不行?朕也不许看吗?” 安顺如同被扼住呼吸的天鹅,拼命仰着脖颈喘息,发出卡顿的气音,“……不行!” 不行,谁都不行。 皇帝鲜少尝到被拒绝的滋味,眼底闪过一丝不悦的幽光,低头捕捉那抹柔软的唇,惩罚似的啃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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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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